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五十三章:你泡妹的手段有點低級

花若魚的呼吸慢慢停滯。

“抱歉,我沒見過你。”

她聲音沙啞,聽起來有些壓抑,蕭祁洛敏銳察覺她要走,猛然攥住她的手腕。

蕭祁洛的手掌溫度低,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讓她有點不適應。

分明不是第一次接觸,卻還是想逃離。

她慢慢將手腕從他的手指中抽出來。

兩人的手徹底脫離的時候,蕭祁洛盯著自己空****的掌心,心底漾起一股細微的失落。

“這位先生,您泡妹的手段有些低級。”

花若魚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抬起頭,隻看到她窈窕離開的身影。

嗬,有趣。

他慢慢推動輪椅,跟了上去。

嶽家的藥房就在別墅側廳後麵,剛推開門,藥香就撲鼻而來。

花若魚深吸了口氣,滿臉陶醉。

不管多久,她都聞不膩這藥香的味道。

藥材琳琅滿目,花若魚隨意看著,信手將兩味藥材拿出來。

一味是徐長卿,另一味是重樓。

廖文彬在旁邊看著,輕聲詢問。

“小神醫,為什麽都要選治療蛇毒的藥材?”

“解毒。”

花若魚沒再解釋,接著挑選藥材,嶽珞寒跟在她身邊,見她視線掃向那個藥材格子,就趕緊討好的先幫她打開。

這狗腿行為,看的蕭祁洛直皺眉頭。

趁著花若魚查看藥材的功夫,他聲音清冷的提醒。

“能不這麽巴結麽?”

“我的七哥,你真是我親哥啊。”

嶽珞寒無語抬頭看蒼天,對他說道:“人家小神醫是要給我解毒的,我的生死都攥在人家手裏呢。”

這時候不巴結,難道等到下了閻羅地獄再巴結閻王爺嗎?

蕭祁洛沒說話,神色有些不愉快。

花若魚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淡淡一笑。

不得不說,嶽家的庫藏確實豐富,她不止找全了要給嶽珞寒治病用的藥材,連給蕭老夫人解毒的兩味藥材都找全了。

順帶還撈了些養生調理駐顏的中藥,一並讓人打包。

廖文彬隻是看著,笑眯眯的什麽都沒說。

至於嶽珞寒,他的心在滴血,臉上卻依舊笑容燦爛。

隻要能救了命,就是把藥材都給他搬空,他也不心疼。

花若魚總算往外走了。

“還不錯,你這裏的藥材很多,品質也很好,以後缺藥了我就來找你。”

她輕輕拍了拍手掌,語調輕快。

下一秒,身後傳來咕咚一聲。

嶽珞寒沒看好路,一頭撞到了柱子上。

他哀怨看了眼花若魚,滿眼悲痛。

這個丫頭肯定是故意的,趁火打劫!

將藥材打包好後,花若魚拿出銀針,先幫嶽珞寒控製體內毒素。

銀針閃爍,她的手法快而利落,數十根銀針刺入,嶽珞寒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有黑色的血液順著針尖流淌出來。

他想說話,花若魚冰冷的看了眼他。

“別動。”

他立刻如定了身的木偶般,一動不動。

旁邊的蕭祁洛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有節奏的在輪椅上律動。

和她真像。

廖文彬也滿臉驚訝,震撼。

這手法,分明和他認識的那個小神醫一模一樣!

難道自始至終,他和張磊說的小神醫都是一個人?

可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花若魚神色淡然的將銀針一根根拔出來。

嶽珞寒隻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長長的舒了口氣,花若魚嫌棄的挪開,捂住鼻子。

“去清洗下自己吧。”

經她提醒,嶽珞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溜煙跑了。

廖文彬激動地走到花若魚身邊。

“小神醫,是你?”

這話說的蕭祁洛滿頭霧水,花若魚卻懂他的意思,將手指輕輕放到唇上。

“廖老,人多口雜。”

“是,是我疏忽了。”

廖文彬重重點點頭。

小神醫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得幫她保密。

“小神醫,剛好蕭少也在,不如您給他也出個診?”

廖文彬說完,熱絡的給蕭祁洛介紹。

“蕭少,這位就是之前我給您提過的小神醫。”

蕭祁洛眸中閃過一抹了然。

之前蕭易樓確實跟他說過,但沒提是廖文彬找的人。

有意思。

他緩緩推著輪椅來到花若魚麵前。

“小神醫,麻煩你了。”

隔著銀質麵具,花若魚看不到他的表情,淡然垂下眼眸,睫毛輕輕顫抖。

“蕭少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不過蕭少做好心理準備,我的診費可不低。”

蕭祁洛微微點頭。

“請。”

他將手主動伸了出來。

盯著這熟悉的手,花若魚強行將視線挪開。

她的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脈門上,閉上眼睛。

男人的脈搏,強勁有力。

不太對。

越是認真的給他診脈,花若魚越是狐疑。

蕭祁洛是殘疾人,雙腿都斷了,他的血氣脈搏不該如此強勁連貫。

她猛然睜開眼。

蕭祁洛正在打量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對視。

溫度暗暗地上升。

“這位先生,能讓我給您下針麽?”

花若魚將銀針取出來,放在指尖輕輕撚動著。

她的眸光清涼,似乎能看到蕭祁洛的心底。

他微微抿了抿唇。

“麻煩了。”

“那還請您將褲子褪去。”

花若魚抬眼看著他,聲音不疾不徐:“要做針灸,隔著衣物容易影響我的判斷。”

蕭祁洛一頓,清冷看著她,沒有說話。

旁邊的廖文彬連忙幫他解釋。

“小神醫,自從當年出事後,蕭少從不在外人麵前褪去衣物,腿也是他最避諱的地方,您若是要下針,就這樣下吧。”

說到最後幾個字,廖文彬的聲音低的幾不可聞。

花若魚將銀針重重放下。

她的聲音越發清冷,如山泉過溪,清泠濺玉,讓人心底發顫。

“醫者父母心,在我麵前,您沒有男女之分,隻是我的病人,如果您自己都避諱看病,還談什麽診治?”

她的話毫不客氣,廖文彬心裏咯噔一聲。

要完。

蕭祁洛出了名的暴脾氣,她這樣懟他,恐怕他忍不住會對她發脾氣。

把小神醫給氣走怎麽辦?

但讓廖文彬沒想到的是,蕭祁洛沒有生氣。

“說的對。”

他慢慢將手放到自己的皮帶扣上。

花若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臉龐微微發熱。

皮帶扣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