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你買得起嗎
第二天早上。
花若魚一早趕到學校,嶽依婷已經幫她占好位置,照例在教室最後一排。
她坐下後,才看到嶽依婷紅腫的眼睛。
“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嶽依婷的眼淚順著臉龐嘩啦啦的往下掉。
“我的曲譜被人偷了。”
她哭的傷心,花若魚不好不理會,蹙眉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別著急,慢慢說。”
嶽依婷抽抽噎噎的將眼淚擦幹淨,抬頭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早上我去練歌房,發現我的櫃子被人打開了,鎖丟在地上,曲譜也沒了。”
花若魚有些狐疑的看著她。
“下課帶我去看看。”
“嗯,若魚,我該怎麽辦啊,沒了曲譜,我唱歌比賽肯定過不了了。”
嶽依婷死死地抓著花若魚的袖子,不停晃動。
“先看看再說。”
花若魚將她的手掃開,“先上課。”
她的臉色清冷,身上有股莫名讓人信服的力量,嶽依婷連忙點頭,揉了揉眼睛,老老實實的上課。
下課後,兩人一起前往練歌房。
這裏是學校在準備舉辦金嗓子唱歌比賽後,專門為了學生們開辟出來的一個練歌房,裏麵還有很多櫃子,方便使用。
花若魚拉著嶽依婷在櫃子前麵站定。
正如嶽依婷所說,她的櫃子鎖被人撬開了,丟在地上。
花若魚撿起來看了看,有些無奈的歎口氣。
“這種鎖,用力一擰就斷了,你不該將曲譜放在這裏的。”
“我錯了。”
嶽依婷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掉了出來。
她動不動就哭,花若魚更加無奈,隻得加重口氣。
“你再哭,我腦子亂了,也幫不了你。”
“那我不哭了。”
嶽依婷將眼淚擦掉,跟在花若魚身後。
兩人在練歌房裏轉了轉,一無所獲。
這裏沒有攝像頭,花若魚也查不到是誰動的手,練歌房沒有門鎖,說來說去,隻能怪嶽依婷自己太大意。
就在這時,旁邊的練歌房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
嶽依婷站住腳,死死地拉住花若魚。
“若魚,那是我的曲譜!”
花若魚點點頭,眼眸裏閃過一道冷光。
“走吧,我們去看看。”
兩人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隔著窗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
蘇韻月。
她正在練歌,聽起來還有些生澀,像是剛練習不久。
嶽依婷氣血上湧,沒忍住,直接衝了進去。
“蘇韻月,這是我的曲譜,你憑什麽拿走練習?”
花若魚跟在她身後,無奈歎息。
她太莽撞了。
蘇韻月停下練習,輕蔑的看了眼她。
“你的?這是許淮給我買的,你的臉可真夠大的。”
“分明是我的,我的櫃子被人撬開過,曲譜丟了,轉眼你就拿著我的曲譜練習,騙子!小偷!”
蘇韻月的臉色冷了下來。
“別自戀了,我說最後一遍,這曲譜是許淮找譜曲師買給我的,你這個窮比,買的起這麽好的曲譜麽?”
“你!”
嶽依婷氣的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著,就要衝過去和蘇韻月廝打,可被蘇韻月瞪了一眼,頓時慫了。
花若魚上前拉住了她。
“我們先走。”
嶽依婷不想動彈,但花若魚的力氣很大,她被直接扯了出去。
出了練歌房後,她猛然甩開花若魚的手。
“那分明是我的曲譜,你為什麽不幫我?”
“沒有證據。”
花若魚直直的看著她,眸光淡然冰寒。
單憑嘴說,誰會相信她。
嶽依婷泄了氣,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死死地扯著自己的頭發。
“那是我花錢買的啊,我兩個月都沒好好兒吃飯,隻吃青菜,才省了錢買的,現在我怎麽辦,再買嗎?”
她無助的蹲下身體。
蘇韻月說的沒錯,這樣貴的東西,她買不起。
對她來說,偶爾買一份都要節省很久的時間,而對蘇韻月,不過是一天的零花錢。
這就是窮人和富人的差距,像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嗬。
見她如此沮喪,花若魚輕輕拉住她的手。
“別難過,我幫你。”
嶽依婷頓了頓,希冀的看向她。
“真的?”
“嗯,我讓……你別管了,我會給你買一份新的曲譜,你認真練習,距離唱歌比賽還有兩個星期,這次別將曲譜弄丟了。”
嶽依婷的眼裏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若魚,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她撲上前抱住花若魚,花若魚輕輕拍拍她的後背,眸光森然。
回到教室後,花若魚沒心思聽課,拿手機跟越乙洛聊天。
魚兒:“鬼才,幫我個忙,給我寫個曲譜,我朋友唱歌比賽要用。”
鬼才:“不寫,你唱,我就寫。”
魚兒:“那你別吃我做的菜了。”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過一分鍾,就收到了鬼才的回複。
“大姐頭,我錯了,我這就寫,一個小時內發給你!”
得到滿意的答案,花若魚的嘴角慢慢上翹。
她將手機收起來,給旁邊的嶽依婷個安心的眼神。
“搞定,我找了越乙洛,等他寫好,中午吃飯的時候給你。”
“謝謝。”
嶽依婷激動地嘴唇都在顫抖。
那可是越乙洛啊!
他被稱為當代編曲鬼才,讓他寫一曲比登天還難!
花若魚竟然能找他買曲譜!
想到這裏,嶽依婷小心翼翼的問道:“若魚,你是找你未婚夫要的吧,為了我去買那麽貴的曲譜,他會不會怪你?”
花若魚淡淡搖頭。
她不再多說,嶽依婷也不好再問,隻得將疑惑都埋在心底。
中午吃飯,兩人到了餐廳,花若魚將越乙洛剛剛發的曲譜隨手轉發給嶽依婷。
“你就照著手機練習吧,別打印出來。”
“好。”
嶽依婷朝聖般的捧著手機,兩眼放光。
“能唱越乙洛編的曲,我今生都無憾了。”
花若魚還沒說什麽,旁邊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嘲諷的男人聲音。
“越乙洛是最著名的編曲大師,你有那個能力請到他給你編曲?”
兩人回頭看去,是許淮。
他托著餐盤,身邊還跟著蘇韻月,嶽依婷頓時紅了眼,氣憤的反駁。
“你請不到,不代表別人也請不到,是若魚幫我求來的。”
花若魚則皺眉看向蘇韻月。
她的表情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