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48章 浮沫寄世 南武聖傳結戎境(上)

卷二:刀劍快意寫江湖,蒼龍一吼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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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幾天,睜眼時又見戚太祖和步香塵。

鳴中乎淺笑一聲,心中感謝兩人後沉沉睡去。

能夠活動後與兩人聊天時發現,若是身上沒有【獸花】,自己十死無生。自己與【獸花】關係微妙,到另兩人對於奇花的研究有了新方向。本來是奇花寄生於人體的,結果幾次受創,鳴中乎反而毫無節製的索取著【獸花】的養分……,更異常的是,鳴中乎身後的【獸花】從【鬼船】回來時顯示的那種毫無活性的狀態其實是戚太祖和步香塵在安慰鳴中乎,實際上鳴中乎身後的【獸花】正在枯萎!

兩人研究八朵奇花那麽多年,總歸十分有成,但從來沒見識過什麽人能把奇花耗到死……一邊安撫鳴中乎後戚太祖也在加緊研究如何應對,結果還沒研究出方法,胸膛微微塌陷的鳴中乎被劍之初和玉辭心送回了【金獅城】。

正常人就算修為再高,身體這副樣子肯定活不了,戚太祖難過間搭上脈搏,卻發現依舊強韌有力!

瞬間明白這是【獸花】的效果,立刻帶著鳴中乎來到【奇花八部】舊址,丟入水潭中!

隨著水潭中那極淡的幽光被鳴中乎的【獸花】快速吸收後,花還是搖搖欲墜,人卻呼吸順暢。

不明所以,與趕來的步香塵互相兩眼,各自陷入沉思。

“莫非,是沌氣?”

步香塵拋出自己的思考,戚太祖沒有回答。

下水撈起鳴中乎後移到一邊屋內,靜心給自己看起來恢複不少的外長孫把脈。步香塵褪去衣衫下水,隻不過很快出水。

來到屋子裏,望著眉頭舒展的戚太祖,步香塵略顯怨氣的說到:

“怕是三五年都沒法用那水養花啦,你這外孫真的……沒有了這【奇花八部】曆代采集各種露滴靈氣匯聚的養花水,輯珊瑚身上的【夢花】怎麽辦,她畢竟是死人,【夢花】沒辦法在她身體上活下去的。”

微微一歎,戚太祖眉頭皺起,搖搖頭說到:

“大不了走一趟南武林尋【末日聖傳】去。”

“地毞反水天諭,他會不會幫你很難說哦。”

“東皇的麵子都不給?那就**平他【末日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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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了時間概念,鳴中乎能夠下地後又回歸了之前在【金獅城】的生活。期間詢問過殊十二以及【胤天皇朝】發生的事有沒有什麽後續,但是了解到臼山棋一送自己和殊十二回來時後先是一愣,然後長歎一聲搖搖頭,就再沒有了解下去。

這日午休剛過,鳴中乎依舊來到湖中小島,光線有些暗,因為之前被自己燒掉的那浮於湖泊上空的厚重枯葉層開始又有了一定積累。

望了一眼母親的埋骨處以及身後【三生花】,清空心情,【滄倪】和【羽衣刃】左右握起,隨心施展著戚太祖傳授的刀勢。

不久後,一人手持雙刀快速靠近!

不避身形,鳴中乎雙目一掃主動迎上!四刀交匯,隻有清脆的碰撞聲,卻絲毫沒有什麽氣勁爆散。

【滄倪】,【羽衣刃】鬥上【諦靈雙彎】,刀影閃爍間戚太祖滿臉笑意,但鳴中乎卻好似想到什麽一般心不在焉。

見著外長孫與自己交手還能分心其他,堂堂東武太祖自嘲一聲突然攢力,一刀擊飛【羽衣刃】想要給外長孫一點壓力,卻見鳴中乎微微一愣同時立刻反應!

右手金光閃起【熾烏】衝出間,那被擊飛的【羽衣刃】迅速分散回歸,被鳴中乎氣勁所引,圍繞在身邊組成刀陣蓄勢待發!

戚太祖見狀大笑,雙刀隨意一揮間,鳴中乎周圍浮動的銀色半透明羽毛紛紛向湖中落去,刀陣解除同時,戚太祖左手收刀,右手一刀擊退【滄倪】和【熾烏】而後順勢落在鳴中乎肩上輕輕一敲說到:

“我雖然不知道如何施展,但【驚濤絕學】引動氣勁的原理尚且能夠猜測,畢竟東皇成名前與他擎海潮同在【逸宗】學習。我斬斷你【驚濤絕學】與氣勁之間的聯係,還不是簡簡單單。“

隨意“哦“了一聲,鳴中乎重新提勁,【羽衣刃】從湖中飛出後散成羽毛,在腰間衣帶上圍了一圈,同時【滄倪】和【熾烏】也各自消失。

落至島上,也沒有說話,戚太祖則收起【諦靈雙彎】跟在後麵。望著女兒的墓碑,臉上流露兩絲溫柔後問到:

“你方才在想什麽?“

鳴中乎不自覺的雙肩一顫,沒有立刻轉身,因為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問。思考了兩息後最終還是轉身,望著戚太祖說到:

“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刀路裏麵有多餘的動作?!“

說著,隨意比劃了兩手,抬肘移腕間,外人當然看不出個所以,可若手中有刀便能夠發掘刀尖所動,的確有半絲滯後。

淺笑一聲,東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說到:

“你覺得呢?是多餘嗎?“

也沒有立刻回答,鳴中乎走了兩步後才點頭說到:

“在【天疆】時,笑劍鈍說我的刀路不夠直接,有著可以改善的地方。雖然表麵上我沒有反對,但是其實我當時並不認為!因為就算可能因為時間尚短,我不得你刀勢的神邃,但我接觸的武學也不少,還是很有信心依葫蘆畫瓢這種事情肯定仿造的完全!但是後來……“

“後來如何?!“

“就剛才那兩下,雖然是提刀,但明顯沒有直接提刀來的快啊!我幹嘛非要轉一下手腕提一下手肘?直接一個動作到位刀提起來不就好了?!多了這兩個動作,刀鋒的落點都不一樣了!而這隻是提刀這一個動作,其他的還能找到出許多,不用我一個一個的演示吧?“

“不用,不用,哈哈哈哈哈!“

說著,戚太祖十分滿意的靠近鳴中乎,摸著胡須,讚許說到:

“這些動作是我故意加進去的,隻為了對付一個同樣使刀的人。我把它們當作習慣,為的是讓別人以為這些是我武學上的疏忽從而判斷能夠有效攻擊我,以及麵對那人時候可以快速打敗他。“

鳴中乎一愣,沒有說話。

原來這些動作即是陷阱也是製敵之效!

望向戚太祖那毫無保留的笑意,鳴中乎也笑了起來。

自己是不是也該假裝露出一點破綻引誘對手進攻從而一招製敵?!好想法!

又溝通了兩句東皇使刀的心得,殊十二緩緩靠近湖邊。

湖中心兩人望去後,戚太祖便獨自離開,將空間流給了鳴中乎和殊十二。

來到湖中心,殊十二有些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提起話題,畢竟之前斃命之危可是槐破夢造成的,且槐破夢下了殺手。殊十二不知道鳴中乎會不會有什麽想法,一邊是視如小弟的人,一邊是自己親大哥,夾在中間到十分尷尬。

不過鳴中乎也不蠢,望著殊十二頭頂王冠尚在後嬉笑一聲問到:

“怎麽樣,我恢複的快吧!所以說素還真點我救世是選對人了,我打不死呀!哈哈“

淺笑一聲,殊十二一把抱住鳴中乎,清淚滴下。半響後,平複了一下情緒,“對不起“三字出口。

鳴中乎輕歎一聲拍了拍殊十二後背搖了搖頭。

槐破夢已死的事情早就被告知了,當時鳴中乎心無波瀾,尊重這個把擔子全部往自己身上攬去之人的選擇。他生前對自己說的最後那句話雖然很冷血,但鳴中乎能夠明白。相較於他們一家人來說,自己畢竟是外人。或許因為【森獄】懼怕烈陽的原因,所以槐破夢才一直從自己身上找機會,為的就是‘討好’【森獄】從而徹底拔出這個威脅吧……

兩人沒有多說什麽,殊十二是怎樣的人鳴中乎十分清楚。這個年長幾歲的大哥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堪比親兄弟。

【三生花】下坐了一會,鳴中乎了解到劍之初和玉辭心出門遠遊去了。【萃島】以及【胤天皇朝】剩下的東西都落到了殊十二的肩膀上。

不過殊十二初步和東皇達成了共識,在找到新的定居點之前可以無限期在【金獅城】附近落腳,因為鳴中乎的關係以及心中愧疚,殊十二到的成了【金獅城】守門將……

鳴中乎也問了兩句為什麽不回【四騏界】,畢竟【萃島】根基在那,但殊十二隻是搖頭笑著,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很忙,東皇這種莫名其妙會失蹤的人在看到鳴中乎身體積極好轉以及和殊十二之間沒有摩擦後就又不見了,不然可能先動手滅了【萃島】再消失。【森獄】那邊雖然已經對上眼,但閻王還是強啊……沒有十足的把握,東皇也不敢輕易發動進攻,再說了,整個【浩境】眾勢力之間還有個潛在的共同敵人——【流雲劍宗】需要考慮呢……

殊十二天天頭疼手下的人要怎麽安置,不過因為王權和實力,基本沒有了任何其他聲音。【萃島】以及【胤天皇朝】眾人十分融洽,上下一心。

話說又過了兩天,鳴中乎依舊獨自在湖中心島上練著刀,思緒放鬆間突然一聲“汪“從身後傳來!

“這【金獅城】沒人養狗,為什麽會聽到狗叫?“

自言自語一聲,鳴中乎沒有在意,結果很快又是一聲“汪“傳來!

不過這第二聲狗叫明顯不是真的狗叫,而是有人仿造狗的叫聲所發出!

微微一驚,是不是表弟們跟自己開玩笑?

結果轉頭一看,隻見一人一狗就在身後不遠處!

居然毫無察覺!

鳴中乎看著那人的臉以及頭上帶著的毛茸茸狗頭帽,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時間城】找自己幫忙尋的人麽!剛打算出聲,卻聽對方眉頭微微一皺,搶先說到:

“裏(你)誒(的)刀路,我西(似)等(曾)相識!裏(你)認識我嗎?“

居然說話帶著濃鬱口音,鳴中乎嬉笑一聲搖搖頭,結果還沒張口,隻見對方伸手握上背後刀柄說到:

“雖然裏(你)在搖體尤(頭),但裏(你)方才修(笑)起,明顯認識我!那讓我框框(看看)裏(你)誒(的)刀路我認識多少吧!“

話音落,隻見對方虛影一閃,急衝而至!

鳴中乎大驚,順手提刀接上對方攻勢!幾刀下來,卻見對方突然十分興奮的說到:

“果然,我有印象!再來!“

“等……“

話未說完,便感覺手腕腳腕一陣清涼,疼痛傳來,四肢絲毫無力,整個人向地上倒去!

鳴中乎知曉,自己手腳筋受創!

然而對方卻好似十分震驚的說到:

“咦?還好我下手有分寸,不然你就廢了……“

隨即將刀一收,準備上前查看鳴中乎傷勢,卻見身邊那坐著比半人還高的大白狗急躁的剁了兩下腳

來人當下眉頭一皺,深吸一口氣,然後抱著鳴中乎說到:

“此地危險,我帶你離開!“

說著,以極快身法和那大白狗快速離開!

幾息過後,東皇快速落下!

但放眼望去,沒有半個人的身影!

順著鮮血飄來的方位尋去,兩步之後便瞧見四段淺淺的血跡!

看著那血跡分布,以及不見蹤跡的鳴中乎,東皇眉頭一皺就欲拔腿動作,殊十二也快速趕了過來!

打了個照麵,殊十二有些疑惑的說到:

“我不確定,但是好像有人闖入,所以過來……“

話未說完,東皇伸手一指不遠處的血跡,殊十二望去,立刻停下話語!

再度對望,東皇有些不悅的說到:

“我大概知道是誰,離開一段時間,【金獅城】安危靠你了!“

說著,東皇拔地而起,向著南麵急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