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虛日月 尊皇現身結道門(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
天,天際——陸步羽,【流雲劍宗】玉雪峰首座,年輕時與虛央,楓岫主人,暮傾池被當作下一任掌門而培養,卻因在【三邪天】的道反事件中因為初期戰隊問題而被推上全武林的對立麵。【流雲劍宗】耗盡所積攢的一切人情並在對待道反——朝日長河的事件中以明確積極的態度處理,也因為連著折了朝日長河和暮傾池兩人,所以【流雲劍宗】必保陸步羽,最終放棄一切,被囚禁於玉雪峰不得下山。
虛,虛央,【流雲劍宗】現任掌門,無論在哪個方麵都無愧於掌門之選。隻不過與當年掌門人選相比哪個方麵都不突出。智不及楓岫主人,武不及暮傾池,決不及陸步羽。隻是楓岫主人無心,陸步羽和暮傾池又因道反事件被牽連,所以成為了接任掌門的唯一人選。
日,道門日月之倦收天,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耀眼的存在。亦是在經曆了被稱為【三邪天】的魔佛之亂,焚儒之誓,道反之禍後僅存的兩位【流雲劍宗】上一輩武林人物之一。獨創的【烈陽武訣】更是被武林公認為太陽於人間的化身。其退入【永旭之巔】與道鎮【伏魔崖】一起看守焚儒後更是悟出了【三尊封神劍】這一幾乎沒有人見識過的劍之絕技。
月,道門日月之冷別府,【流雲劍宗】上一任掌門,亦是傳聞中【浩境】最強雙雄之一的道禮教尊,一生所經曆之事何其壯闊波折。年輕時鋒芒畢露,一手【明月鬆間賦】與【烈陽武訣】不分高低。輝煌戰績更是隻有天魔神君可以比擬。可惜以退出武林為代價給了全武林一個關於道反之禍的交代並保下陸步羽以及【流雲劍宗】的地位後,帶著【熾烏】隱於世間。本打算躲避天命批言,卻在遭到堵截乃至性命不保之際親手開啟了動**。然而借助道反重生之機,在【天地五氣】的作用下擺脫活死人狀態,重新回到眾人視線中。
麵對同時現身的四人,區區【七殺府】或者【妖都】的追兵,又有什麽念想。……
——————————
話說空伊月出關,【流雲劍宗】上下立刻開拔西去。不過出發之前虛央專門上了一次玉雪峰,見了這位二十多年沒下過山的師弟。
踏著常年不消融的積雪,緩步前進中虛央內心十分複雜。當年【三邪天】事件連續爆發,道門好不容易犧牲了道玄一脈阻止焚儒,正打算大造聲勢時,結果朝日長河自詡道反,接著搞事情。
正準備借魔佛和焚儒事件大做文章的道門無奈灰頭土臉取消一切計劃,回頭處理內部出現的異端。
朝日長河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極端的做法,【流雲劍宗】也是一頭霧水。然而經過魔佛之亂,【浩境】武林死傷慘重,所以麵對焚儒之誓時道門當仁不讓成為主力,更是拚了整個東武林道門勢力將焚儒捕獲困在【流雲劍宗】。
之所以沒有除掉,自然是因為儒門。雖然儒門在焚儒之誓事件中沒有發出什麽聲響,但每每道門進行針對焚儒的大規模行動,儒門必定有不弱的戰力出現在不遠處,看起來似乎是增援道門,實則整個事件到末期時,明眼人都知道儒門的意思。
若道門敢下死手,儒門就敢翻臉。雖然焚儒是個禍端,但畢竟儒門被道門壓了幾百年,儒門實在不忍心讓這麽一個高手就這樣被道門除掉,始終還是想搶救一把,因為若運用得當,這【浩境】第一的位置很可能要易主了。
其實道門也沒想到焚儒凶殘程度如此,整個東武林的道門基本全部折了進去。所以當朝日長河在中武林搞事情時,【流雲劍宗】沒有做其他打算,也沒想過請求援兵,直接針對道反展開了行動。
雖然結果是好的,【三邪天】三場大事件中,就道反之禍影響最小,可【流雲劍宗】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冷別府將責任攬到身上,退位掌門離開山門不問武林事。
暮傾池,作為生成混氣的優質人選,在計劃還沒開始便被逼死。
朝日長河,作為事件主因,自然無路可活。
然後就是陸步羽,雖然在道反之禍中期醒悟倒戈,但畢竟已經有了‘逆三教’的標簽,三教容不下。
在繼任掌門虛央一係列的操作下,最終雖然保住性命,但武林中從此再也沒有了這麽一號人物。
走著走著,往事曆曆浮上心頭,虛央雙眼微閉,輕輕歎息。
“吱呀”一聲,不遠處一扇破舊木門被推開,裏麵走出一個睡眼朦朧的男子對著虛央躬身拜下:
“師兄。”
緩緩睜眼,再度一歎,虛央腳下不停,隨口“嗯”了一聲。從那男子身邊走過進入院中,衣袖輕揮掃開積雪,坐在院中一方石凳上後開口說到:
“起來吧。”
那男子起身,一臉笑眯眯的走向虛央,餘著三步便不再靠近。
虛央一指邊上的石凳,口中蹦出一個“坐”之後,那男子兩下一揮,用手掌打落積雪,乖巧坐下,但虛央卻站了起來,緩步在院中走了一圈後才開口說到:
“【妖市浮屠】那件事,辛苦你了。”
“哈哈”一笑,那男子顯得很開心,小跑兩步靠近虛央,拱手說到:
“雖然我是個罪人,但好歹也是首座之一。掌門師兄既然要激發護山劍陣,師弟當仁不讓啊!不過那【妖市浮屠】當真厲害,我這一把骨頭都差點被壓碎啦。”
點點頭,虛央眼角流露出一絲溫柔,但很快消失。轉身向門口走去,在踏出院門一刻說到:
“多事之秋,事急從權,允你便宜行事。”
那男子愣在原地,兩行熱淚頃刻間自眼中流出,望著已經遠去的虛央背影,重重跪下。
就在虛央率領大隊離開【流雲劍宗】的幾天後清晨,一個胡須亂糟糟,頭發沒梳洗,踏著兩隻不一樣的鞋子的人出現在【流雲劍宗】山門內,正往外走著。
【流雲劍宗】可是傳聞中住著仙人的地方,所以當在山門不遠處集結,準備上山開始今日課業的外門弟子看到這麽樣子一個人從山上下來時,各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人也不管那麽多,對著向自己投來目光的小輩們露出一口大白牙後,向著山門樹旁那茅草屋舍走去。
剛一敲門便是一陣紫光透門而出,然後數道劍氣自空中落下,直襲而來!
那人依舊保持著笑容,伸手一抬便立刻阻下全部劍氣,而後身軀一側,眼前一支紫色劍鋒剛好自鼻尖掠過。
“哎呦”一叫,那人立刻向後急退,一邊伸手摸著鼻尖一邊趕忙伸手搖晃說到:
“別打!別打!我不是偷摸下來的!”
一句說完,見那紫色劍鋒停在了男子咽喉前,而握劍的人自然是【流雲劍宗】的守門人——翁伯。
麵露狐疑,翁伯並沒收劍,盯著眼前人滿眼警戒的問到:
“你被令今生不得下山,此刻你在山門外,我殺了你都行!”
那人絲毫不在意頸下劍鋒,看了看摸上鼻尖的手指,發現沒有一點血跡後嬉笑說到:
“哎呀!掌門師兄讓我下山的!”
“嗬!掌門此刻正趕往西武林,你怎麽說都行!”
無奈一歎,那人見翁伯絲毫不相信自己便搖搖頭,說到:
“那你當心閃著腰。”
話音落,翁伯雙目怒視,周身紫色氣勁爆起手上瞬間攢力,幾隻紫色劍氣即將飛出之際,卻見那男子右手劍訣上提,直接擊中翁伯手中佩劍同時左手虛握一掌擊出。
“砰”的一聲自翁伯腰腹傳出同時,“嗖”的幾聲劍氣破空自翁伯劍鋒上衝天而去。
翁伯見對方似乎真要動手,立刻武元提升至極!眼前人實力之強,自己可不確定能不能攔的下!不過既然是守門人,那便不得他下山!
雄渾威壓四散而去,不僅身後不遠處的茅草屋舍瞬間被震垮,便是稍遠一點的那夥外門弟子也被盡數掀翻。
男子見狀一臉苦笑但卻沒有同樣爆起氣勁,而是伸手指了指那顆豎立在山門前不知多久的大樹說到:
“在這打毀了樹!你不怕掌門師兄發飆哦!”
“哼”了一聲,要緊牙關,翁伯到真的收起了氣勁。但劍尖依舊指著對方,說到:
“你快回山!”
又是無奈一笑,那人搖搖頭說到:
“若我當真趁著宗門內部空虛就會跑,那你未免太小看我陸步羽了。掌門師兄走之前真的跟我說事急從權,允我便宜行事。還有,既然來找你,我真的有事想問。”
還是麵露狐疑,但見對方一臉誠懇,雖然二十多年沒見可當年對方的人品自己還是清楚的,且若陸步羽真有心下山,天下之大,早就不管山門對自己的懲罰下山隱遁了。翁伯劍鋒不收,說到:
“我屋子塌了,你想去哪談。”
“就這吧,兩句話。你肯定是負責守備的,宗門養著的那些個客卿長老們看起來也十分緊張。是不是當真有人準備乘機攻山?”
搖搖頭,翁伯說到:
“宗門進攻【妖都】已不是秘密,所以為防止有心人偷襲,他們進入戰時狀態。”
“這樣啊?有探子放出去每日匯報周圍情況嗎?”
“自然。”
點點頭,陸步羽伸手穿過亂糟糟的胡須抓了抓下巴說到:
“不會有人攻山的。且不說劍陣不除山門不破,就是沒有劍陣,儒門也不敢有什麽想法,除非北武林參與了進來。‘逆三教’的話……”
話語說到一半突然斷了,陸步羽腦中回憶起之前道門五仙之一的醉仙——望月曾告訴自己道反複活跟宗門有著說不清的關係,其‘逆三教’的身份自己清楚,但不確定道門之人是否清楚。雖然可以懷疑望月將這個信息告訴自己的動機,卻也可以相信至少‘逆三教’認為【流雲劍宗】對他們後續行動有作用,所以肯定不會集結力量乘機強攻山門。
雙目閃過一絲精明又露出渾濁,陸步羽搖搖頭,抬頭望向翁伯說到:
“安心,隻要劍陣在,現階段無人敢找【流雲劍宗】的麻煩。”
說著,躍身而起,卻不是向宗門飛去。
翁伯提氣追去,但僅僅百餘丈後便全然不見了對方身影,無奈搖搖頭返回山門。
看來即便被罰,天際——陸步羽卻從未停止過武學上的精進。
一路急行向西,在判斷出宗門無恙後,獲得掌門首肯便宜行事的陸步羽哪能安心呆在山上。既然重頭戲在西武林,那便西去!
結果沒想到戰局那麽快,【妖都】完全無法跟【流雲劍宗】僵持。
逼近【妖都】方位,找著幾個流雲弟子問了問情況,才發現自己還是晚了。
然而還不等陸步羽歎氣結束,兩道十分熟悉的身影在遠處躍起,繼續向【妖都】靠去!
陸步羽當下一笑,看來還能趕上一些戰事!
同時起身躍起跟在那兩人身後!途中一隻白鶴與自己錯身,瞧見了那原本屬於自己的佩劍。
想也沒想,伸手從空伊月處取得【玄解】綁在腰間,與自己前麵兩道身影魚貫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