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滌罪如來 雲鼓封山避紛爭(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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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間,鳴中乎尋常的與山上眾人嬉笑,討論討論武林局勢,又指點了一下武學。
晚飯過後,眾人又開始準備雷打不動的夜間練習,,鳴中乎則安靜的回了屋子,
在山上耗了三個月,體內那突然被加強的鬼荒之能總算得到些許控製,鳴中乎基本掌握了在這種身體情況下與人動手的可能。
睜著大眼,待屋外已經變得十分寂靜後算算時間抹黑換了一身行動更加便捷的衣衫推門而出,卻發現鬼頭正在院中石桌前坐著背對著自己,桌上還擺著個一支粗細半支長短的竹筒。
愣了一下,鳴中乎沒想到自己這麽隨意的計劃還是被抓個正著,正在想麵對阻攔如何衝出去時,鬼頭出聲說到:
“先坐,我不攔你。”
半信半疑,緩步走近。最後還是選擇相信,穩穩坐下。
鬼頭轉身,目光中滿是心疼,伸出雙指輕輕將那竹筒推向鳴中乎,開口說到:
“這個拿去,氣血翻騰時候服下一粒,可暫時保你回歸平靜,不過會強行封閉經脈……”
接過那竹筒,鳴中乎大開後看到裏麵有數顆藥丸,蓋上後疑惑說到:
“氣血翻騰,說明我在跟人動手,服顆藥物經脈封閉,那我不是找死。”
“被鬼荒之血衝爆身體一樣是死。”
“行吧……你上次給我做的那三顆藥丸早就不見了……”
鳴中乎自然說的是初得鬼荒之力時體內【黃泉詭氣】又同時激活,鬼頭為了讓鳴中乎在與人動手時不至於被自身限製束縛而煉的那三顆藥丸。
“哈”了一聲,鬼頭搖晃了一下腦袋笑著說到:
“現在【蒼鬆下】被毀大半,師尊留給我的家當都保不住,我好失敗呀。”
沒有接話,鳴中乎急忙轉移話題,問到:
“你怎麽知道我今夜救走?你不會是每天晚上都在這裏等我,今夜恰好碰上了吧!”
“當然不是…我不要睡覺的嗎!”
“哈哈!那你怎麽知道我今夜走?難道是……你算到了!”
“自然,畢竟師尊那一手謀劃世間的絕學……”
不等鬼頭講話說完,鳴中乎略顯激動與憤怒,打斷說到:
“你既然能算,那為什麽你不知道【蒼鬆下】會被攻擊,早早的避難?”
“啊…這…………”
“你學藝真不精。”
兩人沉默不語,鳴中乎緩了一下後有些抱歉的說到:
“對不起……”
“哈,沒事。算人命格布局世間這手本事,真不是說學就能學會的……布局誰都可行,可布世間之局,古往今來也就我師尊一人了。算,卻不是事無巨細的算…隻有個方向而已。多送你一句,算作今日踐行。你此行落於東終於南,大事可為。”
“所以,我的小命還沒到死的時候是吧。”
“是呀。”
咧嘴一笑,鳴中乎起身拜別鬼頭後向外走去,出院門時還聽見鬼頭叮囑一聲:
“注意安全。”
抹黑疾行,很奇怪沽泉峰今夜外頭練燈都沒點,莫非是莫霖也知道自己今日走?那這麽像的話是不是掌門也知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自己今夜要離開還沒人攔著,難道自己跟上次【妖世浮屠】事件一樣又被算計了?
鬼頭方才話語中先東後南什麽意思?是說自己必然要去南武林嗎?可妖羽在東武林啊,自己下山不就是為了去找她嗎,去什麽南武林……
想著想著,鳴中乎無奈苦笑搖了搖頭,看來自己又什麽都不知道……不過反正自己的主要目的關注在妖羽身上,其他那些事順帶就順帶吧。
山路下來剛到廣場,便是一句熟悉的女聲伴隨淡淡梅香出現:
“師兄……”
微微一驚,循聲望去。
當真是空伊月無疑!
瞧她一身遠行裝扮與自己十分相似,鳴中乎又是一驚,緩緩開口說到:
“你這?
空伊月邁著歡快的步伐靠近,本想伸手拉住鳴中乎的胳膊卻出於害羞及時終止,畢竟掌門開口,看來兩人好事將近,空伊月自然心中十分激動,不過鳴中乎尚且不知。
走近後,空伊月柔聲說到:
“掌門令我隨你一起下山。
“掌…
考慮到兩人與妖羽同時間認識,且此刻自己戰力有問題,若有空伊月相助必然安全很多。黑夜中,鳴中乎望著對方模糊的臉,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不語,快速出了山門,然後騰空而起一路向東武林飛去。
路上到也十分平靜,鳴中乎雖然趕路心切但奈何身體問題沒辦法將速度提的太快,與空伊月走走停停的花了小半個月才進入東武林地界。
整個行程中,空伊月滿眼隻有眼前人的背影,而著急趕路的鳴中乎並沒有發現對方眼中滿滿愛意。
第一站便是【牧峪寨】,因為從【流雲劍宗】最新獲取的信息中發現,僅僅一夜之間,以【牧峪寨】為基建造的【天疆】首個駐兵點就被拔除去!且對方手段之殘忍,整個駐兵點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信息上直接描述為“殘肢斷臂處處,髒器惡臭滿滿,卻唯獨中心【牧峪寨】完好無損,無人傷亡。”
看到這個信息時,鳴中乎第一個反應就是妖羽,因為【天疆】的確在妖羽的記憶裏不怎麽美好,或許說至少是保留了妖羽記憶的鬼荒地獄變,不然這麽殘忍的手段怎麽偏偏沒動【牧峪寨】。
雖說信息有著時間差,但至少【牧峪寨】還在。
鳴中乎和空伊月趕到時,空氣中尚且有著不淺的血腥味,可想而知那夜慘況。
突然有人出現,【牧峪寨】變得很緊張,畢竟本著同源之情,清理周遭那片人間煉獄的可就是寨子之人。
不過瞧見鳴中乎和空伊月後,寨中眾人苦悶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宴席擺起,載歌載舞的歡慶了一場。
酒席過三旬,寨中幾個熟人紛紛說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原來自鳴中乎等人從【天疆】衝出來並且將入口給堵上後,這支已經到達【浩境】的【天疆】駐兵失了管束,一方麵討厭妖羽等人反抗牧神安排,一方麵又害怕妖羽在【浩境】的助力,但好再層層將【牧峪寨】圍住,處處行著不方便來發泄心中不滿。同時到處派人找尋能人異士,來解決這【黑海】之上堵住【天疆】入口的冰山。
兩撥人到也相安無事的過著,直到不久前,寨子裏的人聽見外麵慘叫連連想要出門看看,可整個寨子被不明力量包裹著根本出不去!直到慘叫聲結束,那力量解除同時,外頭全然沒有了慘叫和生氣,隻有無盡的血腥惡臭撲鼻而來!
說到此處,尚且沒醉的寨中之人基本都渾身一陣冷顫,十分懼怕那個場景。
進寨路上,他們探查過軍寨中的動手痕跡確定動手的僅有一人,而熟悉鬼荒戰鬥方式的鳴中乎自然對那爪擊痕跡清清楚楚。
鳴中乎與空伊月相視一眼,確定了那人多半就是妖羽了!
時間緊迫,鳴中乎與空伊月告別眾人,快速向【雲鼓雷峰】飛去!
因為當年【雲鼓雷峰】可是囚禁過妖羽的呀!
不管是妖羽獲得了鬼荒地獄變的力量也好還是鬼荒地獄變有著妖羽的記憶也罷,從【天疆】駐兵點被屠而【牧峪寨】無事這點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姑娘來尋仇了!
飛著飛著,鳴中乎大喘兩口氣落到地上,空伊月著急,上前叫人扶起,擔心問到:
“時間過了那麽久,若妖羽已經攻打【雲鼓雷峰】,我們就算此刻趕到,戰局也早都結束許久了。師兄,你身體到底怎麽了?!”
“師叔!”
“啊!對!師…師……”
“哈哈,開玩笑。”
望向空伊月,鳴中乎長呼一口氣,略顯悲傷的說到:
“我身體沒事,妖羽變成這樣多半因為我,我至少要確定那姑娘到底怎麽了!她到底還是不是妖羽,還是說已經成鬼荒族人了!從方才情況來看,她至少保留著些許記憶,那總不能讓她這麽殺下去……我得想辦法控製住她啊!可目前她人在哪我都不知道……”
柔聲一笑,空伊月突然一把抱住鳴中乎,細聲說到:
“我們與她相識一場,且那日【雲鼓雷峰】山頂之上,我們也答應了帝如來前輩會看住妖羽的。如今她性情變化,這事我們三個人都脫不了身……你別急,我陪著你。”
吸著淡淡梅香與女兒香氣,鳴中乎有那麽半息時間失了神,緩緩舉起雙手就想要與對方擁抱在一起。
然而或許是失神的那半息錯過了時機,空伊月大膽的擁抱結束後馬上抽手脫身,麵露嬌羞低頭不語。
回過神來,鳴中乎急忙轉身再度提氣向【雲鼓雷峰】飛去,空伊月心無其他,安靜跟上。
兩人進入【雲鼓雷峰】地界後,發現氣溫陡降,周遭恍惚間僅有絲絲呢喃鬼語,或笑,或哭,十分詭異。
微微一驚,鳴中乎心中已然猜個大概,這種鬼氣森森的感覺見過不少,而最近一次,自然是發生在帝如來身上!
心中“咯噔”一聲,自己答應帝如來的事情久久沒有落實,難道晚了?
思緒間,空伊月搶個身為飛到前麵嚴神戒備!
周遭環境異變,這堂堂佛宗聖地怎麽變成這幅樣子?
不久後,借著初升之陽,【雲鼓雷峰】出現兩人眼前!然而這莊嚴佛山在陽光之下居然顯得陰森恐怖,絲絲深綠色的陰森氣息又山頂往下灌注不說,便是腳下林子間也有這不明綠霧緩緩升起。
落至山門,無人守衛。
兩人順著山路直上,快接近山頂湖泊時卻被這奇怪鬼氛渲染的雲朵擋去道路。
輕歎一聲,喊住空伊月,鳴中乎方向一轉,向一旁走去。
順著隱秘小路走了幾個彎,總算得兩個熟悉的麵孔。
光世大如與杖法彌陀兩位大師麵露痛苦,盤腿坐在一個隱蔽的洞口前苦苦支撐,身上的聖耀佛光基本快被從那洞口衝出的陰森鬼氛吞噬殆盡。
想來正是這兩位大師苦苦支撐,才沒有讓【雲鼓雷峰】這佛宗聖地被那鬼氛徹底吞噬!
聽見腳步聲,兩位大師緩緩睜眼,瞧見鳴中乎和空伊月後發出一聲笑意,快速說到:
“兩位小友,還請以【混沌】助我【雲鼓雷峰】。”
空伊月有點不知所以,但鳴中乎卻完全明白!
沉吸一口氣武元提起,憋住腹中湧起的腥甜,按下開始躁動的血液,鳴中乎周身金光瞬閃即逝,陰陽輪轉,相生與相克同時發生,而後一股和諧之力緩緩流出,向洞中走去。
見對方已經提氣,空伊月也立刻五行運起,生成混氣追上鳴中乎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