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風起兮 春秋一闕惹鋒煙(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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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末日聖傳】一戰後鳩神練先行離開,古陵逝煙立刻追上!此時鳩神練記憶混亂,乃是在【彩墈】鬧了一番後獨自向北武林尋去,所以自鳩神練被圍攻後就一直陪在身邊的軍權天授不見蹤跡。
不等大宗師近身,鳩神練轉身數道劍氣逼停對方,而後周身一陣白光閃過失了蹤跡。古陵逝煙心知【白脈】的厲害,眉頭皺起後也不打算尋去,畢竟此行南武林亦是應了東皇之邀請。
那日東皇現身北武林與天魔神君私下密談,便是助北武林獲得這機會難得的大批量鬼荒族人屍體。至於北武林以什麽交換,東皇暫時沒有表態。
天魔神君記一個人情,才有了【煙都】一行人南行之事。隻是後來鳩神練突然出現,天魔神君覺得此刻死神與鳩神練的記憶混雜後,眼前之人既不是鳩神練也不是醉知心,但為了防止地毞身份是天魔神君密探之事敗露,所以需要進行清除,而雪玄冥的弓術自然是最優之選。
與虛央交手後古陵逝煙找到高空的浮屠異獸,一行人繼續向著【末日聖傳】深處飛去。
叮囑徒弟繼續高空盤旋後獨自落下,尋到了正在布置【逸宗】迷陣的戚太祖與步香塵。
“東皇。”
“大宗師。”
兩人拱手打過招呼後,東皇摸著胡須,笑眯眯的走向大宗師,後者手沒放下,腰身微躬,繼續說到:
“僅代表神君,向東皇表示感謝。”
此時走近的戚太祖立刻伸手拖上古陵逝煙拱起的雙手,亦是恭聲說到:
“都是武林中人,相互幫助也是理所當然。大宗師如此客氣,應是已經獲得了?!”
“是,多謝東皇。”
“大宗師客氣,弄到幾具?”
“不多,但算夠了。”
話語中有隱藏,東皇一笑點頭後不再詢問鬼荒族人屍體與北武林製造鬼荒之事,繼續說到:
“如此,你們即刻啟程回北武林嗎?”
大宗師搖搖頭,接話說到:
“臨行前神君特別交代,東皇在南武林所辦之事若有需要,【煙都】必須出手相助。”
“哈哈哈,大宗師客氣了。我在南武林又不是主角,應當不存在需要勞煩大宗師出手的可能。”
古陵逝煙跟著應付的笑了兩聲後點點頭,說到:
“如此,那我們就不耽誤東皇的大事了。這個人情,東皇記得一定上北武林討要呀。請。”
“請。”
說著,兩人拱手道別。
大宗師縱身一躍回到浮屠妖獸上,剛一落下便腳步一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三人大驚,宮西影急忙起身上前,正欲摸出懷中手絹,古陵逝煙伸手阻擋後抹掉嘴角鮮血,輕歎一聲說到:
“一失去戒心,人就容易妥協。被你們看到了,做師傅的我,感覺有點丟人。”
“師尊!你的傷?”
“早些年淺淺交手一次,如今看來,他可能勝了我一籌…但更可能在強撐。虛央一倒,【流雲劍宗】覆滅矣。”
說著,在隨風飄散的笑聲中,一行人向北武林飛去。
這邊大宗師走後,東皇帶有韻味的笑了一聲,而後望向步香塵說到:
“你繼續吧。”
“嗯,成敗在此一舉。”
兩人各自點頭示意後,步香塵繼續搬弄石木布置陣法,而戚太祖則向著【末日聖傳】禁地深處快速行去。
繞過一片石林來到地下,踏過一條毫無光線的小徑後,開始有紅、藍、綠、三種顏色的光隱約閃爍。再行三五十步繞過一塊巨大的石碑,便瞧見一個碩大的地下洞窟西北角石台上【天地五氣】交錯匯聚。
東皇並未隱藏行蹤,所以出現時,道反正舉目等候。
四目相接,道反明顯渾身一顫,然後努力保持著冷靜說到:
“你出現了,說明【太初】……?”
“我帶你去取。”
“!!!”
瞧見道反瞪起雙眼與似信非信的表情,東皇輕撫長須微笑說到:
“他此刻正在【鬼船】,我助他回複外傷之際稍微在【獸花】上做點手腳,到時候他會睡的深沉,你按照我告知的方法自然可取出【熾烏】。”
“!!!”
“如何,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突然不信我?”
“信!!!但你又不是‘逆三教’的支持者,為何如此助我!這令我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回答,東皇淺笑一聲轉身離開,道反重重呼出兩口氣後立刻跟上。
兩人快速來到【鬼船】外圍,藏身地麵樹林之間,東皇示意道反等候後便獨自進入【鬼船】,約莫過了半刻中出來尋到道反,在對方滿是期待的眼神中點頭說到:
“一時半會醒不了,不過他如今修為已不是我能正確估計的,所以可能會有偏差,你盡快。”
說著,東皇直接起身返回【末日聖傳】,而道反則猶豫了幾息後,偷摸向【鬼船】,【太始】,【太易】,【太素】,【太玄】各司其職,【鬼船】上眾多高手當真沒發現道反的行蹤。
根據東皇所指,一路順利來到鳴中乎屋內,按下激動的心情開始將藏於鳴中乎體內的【太初】,亦是【熾烏】緩緩抽出。
隻是【熾烏】抽出來一刻,道反心中大石落地還沒來得及歡喜便碰到鳴中乎睜眼,兩人先後衝出【鬼船】動靜十分巨大,時刻關注鳴中乎動向的【流雲劍宗】眾人立刻反應衝向【鬼船】。
隻不過眾人尚且離【鬼船】有一陣距離,一道滿是儒雅罡風的磅礴掌勁由空中落下,將一馬當先的莫霖與隱商逸逼退。
抬頭望去,正是海蟾尊笑嗬嗬的落下身形。
“海蟾尊!你什麽意思!”
莫霖發怒,伸手撫上後背【禍世劫】劍柄就欲動手,然而一道仙影閃爍攔下莫霖,與海蟾尊四目相對後,海蟾尊嗬嗬一笑拱手行禮:
“虛央,這麽快就又見麵了呢。”
揣測出了對方來意,虛央眉頭微皺露出笑臉,點頭說到:
“突然到訪,專程來尋我?”
“自然。”
說完,海蟾尊轉過身去,左手托著【銜錢金蟬】,右手覆在身後,閉眼等待。
虛央深呼一口氣,麵對已經圍上來的鬼穀風揚,喬美玉,香獨秀說到:
“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說著,對各位首座拱手後轉身走向海蟾尊。
聽見虛央腳步聲,海蟾尊轉身相迎,睜開雙眼嘴角一笑:
“請。”
“走。”
兩人騰空而起一路疾行,來到一處與【末日聖傳】和【戎境】戰線成三角,視線極好的山頭上。
夜風呼嘯,獨立的兩人各自不語就這樣站了一夜。
初陽升起,海蟾尊抖了一下衣衫上的露水走向虛央,而虛央也轉過頭來望向海蟾尊。
各自臉上笑起,心思躁動。
虛央明白海蟾尊為什麽將自己引出,所以靜待對方搶先開口。
“虛央,開天後的武林,你怎麽看。”
“孤立無援……”
“哦?”
“……卻依舊難以撼動。”
“哈哈。”
輕聲笑起,海蟾尊淡淡吐出兩口濁氣點了點頭說到:
“你敢讓天下針對你【流雲劍宗】,這點勇氣我很佩服,你【流雲劍宗】為【浩境】開天,受得起海蟾尊一拜。”
說著,海蟾尊拱手躬身鄭重拜下。
一直以來虎視眈眈的對手突然如此,虛央稍微有點懵,但細想一下,這的確是海蟾尊的為人。雖然處處針對【流雲劍宗】不假,但大是大非之上到非常清晰。
“哈哈,哎,海蟾尊如此鄭重一謝,我【流雲劍宗】到的確承受的起。”
伸手輕拖對方肩膀,海蟾尊笑眯眯起身往前方一指,說到:
“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可盡收眼底,虛央,陪我一起觀看吧。”
隻有又是一段無言時間,直到一陣“隆隆”聲響起,塵土彌天,大地劇烈震顫間,一隻巨物在【戎境】軍營內部緩緩自地麵浮起。
虛央雙目聚焦,待那巨物初顯龍型之時,虛央不自覺向後退了三步,不可置否的說到:
“【烽火?關鍵!】!!!海蟾尊!你!”
憤怒望去,卻見對方一臉堆笑的早就盯著自己。
海蟾尊本以為虛央會立刻抽身前去支援,卻見對方憤怒的雙眼逐漸平靜,沉重的呼吸也快速平緩。
“這不是你的性子。”
“海蟾尊!這天下第一你拿去便是,何故聯合外敵,更是將【烽火關鍵】用在同為【浩境】的【流雲劍宗】身上!那可是當年素賢人為了應對魔佛再臨才……”
完全不答話,海蟾尊把握著自己的節奏,出聲說到:
“你身為掌門,亦知曉【烽火關鍵】之威,此時【混沌】不在你們營中,你居然不抽身相助?!”
“【流雲劍宗】不隻是我的【流雲劍宗】。”
之後又再無言語,那邊【烽火關鍵】已經與諸多高手打成一片,【浩境】聯軍急速撤離中。
直到【末日聖傳】方向六道光束升空而起,海蟾尊才恍然大悟一般愣了半息,自言自語說到:
“劍將成?東皇到底什麽打算?”
餘光瞄向虛央,他臉上倒是一片興奮。
“難道他期待【春秋闕】鑄成?!”
暗自嘀咕,腦中南武林這段時間為了今天所做的事情串了一邊,忽然覺得自己完全揣測不出戚太祖與虛央,而且突然現身的大宗師眾人,更是使整件事撲朔迷離了起來。
自己這個組局之人似乎進了其他人的局!
隨著【天地五氣】完全升空,【烽火關鍵】那邊的戰局似乎也開始好轉。
兩人都清楚這是【春秋闕】成劍的最後階段,【烽火關鍵】之內的【天地五氣】亦被抽取,龍鱗失了色彩,刀兵可侵。
此刻兩人的關注點完全在【末日聖傳】方向,隻不過海蟾尊抬頭望著【天地五氣】,而虛央則放平視線,似乎在尋找什麽。
直到一陣五色的漣漪從方才【天地五氣】升起的方向急速擴散之時,虛央忍不住的“哈”了一聲,海蟾尊適才瞧見兩道被霞光映照成火紅的身影急速騰空而起,直逼空中匯聚的【天地五氣】而去,雙方接觸瞬間,一片七彩漣漪在萬裏無雲的高空中**漾開來,而後人影與【天地五氣】全部失了蹤影。
翹首期盼,麵露著急。
兩人已經完全不願關注對方,隻想知道【春秋闕】最終是否成劍!
又過了半刻,海蟾尊思來想去越來越感覺不妙,出聲說到:
“你知道的吧,【混沌】與【天地五氣】是相逆的,所以鳴中乎與空伊月根本不可能握的住【春秋闕】。”
“自然。”
“那你……”
話音未落,一陣好似輝煌鍾聲的莊嚴獸吼自空中穿**開來,直擊在場所有人的心靈。
萬裏無雲的空中頃刻間匯聚出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的環形雲朵圖,而那雲朵圖的圓心正是【烽火關鍵】正上空!
突來異樣,【烽火關鍵】也停下動作,抬起龍首準備對敵,卻見雲中一隻冰晶獸抓伸出,後跟一隻渾身由冰晶組成的雲中巨獸,向著【烽火關鍵】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