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成型 飄渺涅槃初見招（下）
【天地五氣】已經衝擊天穹而去，鳴中乎與空伊月不再猶豫，立刻抽身向【末日聖傳】禁地更深處飛奔而去。
殊十二與囂砦見狀也起身趕上，卻在途中被一堵無形氣牆攔下。
“這？！”囂砦不解。
殊十二眉頭深皺，似乎揣摩出一二的說到：
“【天地五氣】產生的氣壁，當然隻有【混沌】能突破了……你留下來，我回去一趟，懸軻上的【萃島】眾人還需我的照顧”
囂砦微怒，語氣並不友善的喝到：
“到底什麽情況！是不是隻有我是混亂的，是不知情的！”
殊十二輕笑，搖搖頭，說到：
“我本來也僅僅窺探到個一二，不過此時此刻似乎清晰了。這份大禮，是【流雲劍宗】贈與你的，待在此地安心收下。”
“什麽贈與我？什麽大禮……”
沒等囂砦說完，殊十二已然離去。
站了幾息，囂砦輕歎一聲，持續不斷的嚐試突破氣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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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中乎與空伊月一路疾行，濃鬱的【天地五氣】已經從地麵滲透而出，向天空蔓延而去。
本來想要直接打通地麵，但是發現兩人氣息紊亂。
為了防止強行運功損傷經脈，隻得到處尋路，不多時也就找到了前往地下的路口。
隨著下到地底深處，兩人周身氣息混亂開始越來越輕，【天地五氣】與【混沌】的微妙關係讓兩人或多或少的都感到身體出現了其他的各種不適，但都沒有告知對方。
到更深處時聽見不小的打鬥聲，兩人對視一眼明白目標已經很近。
頂著【天地五氣】與【混沌】間各自的對抗，頂著不知何人相鬥所擴散的氣勁威壓，兩人眼中出現道反瞬間，空伊月【玄解】一握就欲攻上，然而瞧見與人動手的東皇，鳴中乎伸手拽住了空伊月，用半息時間在腦中迅速將整件事過了一遍，用半息時間試了一下將【熾烏】抽出卻還是失敗，用一息時間戳了自己心口一個血洞想以心血引劍都無法讓道反麵前的【熾烏】有一點反應。
最後又快速望了一眼東皇，隨後氣勁一提，與空伊月同時向道反衝去！
又戰道反，【混沌】二人毫不留手。
五氣聚在，朝日長河盤坐不動，接戰兩人！
雙手快速捏起劍訣，有規律向著【熾烏】劍身壓縮的【天地五氣】開始有了其他動作！
【太素】散開，在道反身邊三丈範圍內布下消融氣勁的環境。
【太玄】與【太初】則，分別攻向空伊月與鳴中乎。
既然是氣，那麽型就是萬變的。
或散或聚，輕重緩急。
或盾或鞭，可推可拉。
或劍或刀，似刺似斬。
千變萬化毫無定型之下，失了配器的鳴中乎雖然凝起一雙冰爪，但依舊被金色的【太初】打的節節敗退。
被【熾烏】正麵爆錘，鳴中乎心中難受至極。
反觀紅色的【太玄】這邊多是以牽製和防禦為主，道反可不願傷及女兒分毫。
見鳴中乎這邊劣勢，空伊月主動靠近。
連人聯手，再加上道反有所顧忌，倒是與道反拉近了很多距離。
心知大事要緊，道反心中一歎，手上加重，【太初】與【太玄】的首輪攻擊便令鳴中乎與空伊月雙雙見紅。
空伊月見情況不妙，向腋下伸手準備斷骨。鳴中乎見狀推了空伊月一把，而後周身【黃泉詭氣】湧起，在手中凝出一個獨角麵具後待在臉上瞬間，一股死氣沉沉的透骨之寒穿**開來！
道反見狀眉頭一皺，操控【太玄】和【太初】一起化作氣劍急襲而去，卻見麵具下的雙眼睜開一瞬，兩隻魔能覆蓋的冰爪從鳴中乎後背伸出，穩穩將雙氣握住！
“這！？”
道反大驚，雙手劍訣拉不回雙氣。眼見鳴中乎急速逼近，無奈之下伸手一揮，綠色的【太始】掀起一陣氣浪，向鳴中乎壓去。
【天地五氣】各有特性：
【太初】性質恒定，【太玄】動能恒定，【太素】改變氣勁，【太易】源源不絕，【太始】性質隨和。
所以【太初】被鑄成了劍，【太素】助南冕躲避致命打擊，【太易】令道反複活，【太玄】打破封印焚儒的門，而【太始】卻似乎並沒有被用作其到地方。
但隨和的【太始】，卻是其他四氣最好的增幅劑。
被伸手冰臂握住的雙氣在鳴中乎進入【太始】起浪的瞬間就擊破冰臂，向著鳴中乎後背襲來。
好再鳴中乎冰臂再凝，緩下伸手突襲的雙氣同時，空伊月也以【玄解】來解圍。
兩人還沒衝入【太素】範圍，所以暫時可以不考慮氣勁被化，但有了【太始】增幅，【太初】與【太玄】更加難辦。
【太始】不經增幅了【天地五氣】，還同時加劇了【天地五氣】與【混沌】的相逆相斥，使得兩人身體出現各種奇怪的突發問題。
氣勁滯後與失力發生頻繁，再加上所有攻擊都找著鳴中乎在打，所以即便黃泉鬼荒狀態之下，鳴中乎亦多處受創，空伊月急在心中，多次出手相助卻在鳴中乎身上頻添傷口後就不敢在動。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兩人心知肚明。
道反一臉嘲笑的望著被壓製的鳴中乎，內心升起半分不知道從哪來的得意，想來是覺得報了【天佛原鄉】那一戰時，因為自己小看了鳴中乎而被爆錘的仇。
危機間，卻見鳴中乎與空伊月對望一眼，而後兩人疾速後退拉開距離。
道反一驚，見鳴中乎腳踏蓮花空伊月斷骨後又微微一愣。鳴中乎的動作是【天問三誓】的前奏，而空伊月斷骨也在準備大招就令道反有些茫然，因為他知道【天問三誓】的霸道之處就在於，同一時間，那個環境下隻可能有【天問三誓】一招的可能……
當下嘴角一翹，因為上次見識鳴中乎仿造的【天問三誓】就隻有其型沒有其神，根本是個廢招！即便這麽久經過改良，也不過是……
思緒尚未結束，見鳴中乎腳下十七瓣蓮花已經生成，周遭空間轉換，鳴中乎一誓出口：
“問，爭權奪利何時停；恨，崎嶇世路人難行；一誓向人，紅塵歸裏道雲清！”
咒言出口同時，空伊月浮空，玉足輕踏鳴中乎天靈蓋，二誓出口：
“問，風波幹戈何時停；恨，朱雀泣血吐丹誌；二誓向地，妖氛滌盡洗嶽起！”
經過上次的失敗，鳴中乎大概明白是【混沌】失衡所致，所以此次施展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負責的一半上，既然是【混沌】聯手，那引動【混沌】的【天問三誓】由兩人合力完成不是理所當然！
道反大驚，瞬間明了！
要緊牙關站了起來，召回【太初】，【太玄】，【太素】，【太始】，與【太易】五氣合一，一抗【天問三誓】。
兩人同聲，三誓出口：
“問，生靈塗炭何時停；恨，日月爭輝誰人贏；三誓向天，月落西墜日獨行！”
招成，熟悉的感覺出現在道反周身，見鳴中乎與空伊月各自一口鮮血吐出後相互攙扶著望來，道反突然放肆笑起：
“你們太年輕了！當我道反那麽不堪嗎！同樣的招式，永遠對我有效？”
話音落，道反雙目怒瞪，眼前【天地五氣】快速旋轉，口中咒言不斷，周遭【天問三誓】的空間即刻出現明顯裂痕！
“逆——天問三誓！”
一聲大喝，空間內裂痕快速崩塌，傳說中的【天問三誓】就這樣在剛成招發招之際便被破解的幹幹淨淨。
“如今，你們傷我的最後手段已經沒有了！要怎麽阻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聲不絕於耳，然而視線中的鳴中乎與空伊月的一臉淡定，令道反笑聲戛然而止。
卻見兩人十分默契的各伸出一隻手十指相扣武元暴起，【混沌】交融一刻兩人交叉的十指伸開捏起劍訣後又貼在一起，隨即鳴中乎鳴中乎右手劍訣往前轉了九十度，與空伊月的左手劍訣剛好形成一個十字。
“從你認為【天問三誓】是我們最後的手段就說明，其實你把我們想不堪了。”
話音落，鳴中乎望向空伊月，兩人四目相對，極招出手！
“涅槃-飄渺——黃泉陰陽瀑！”
“飄渺-涅槃——星河璀璨！”
一聲延綿不絕的輝煌鍾聲貫穿全場，上到九霄雲端，下到地核中心，五氣被鍾聲震潰時，鳴中乎抬手一掌與空伊月手中【蒼穹之塵】化作的炫彩流星雨一同擊出。
無匹極寒開路，冰筍叢生冰柱墜下，相互撞擊爆開後，無數鑽石塵埃中，一金一銀雙色劍氣閃爍其中，在掌勁帶動下融入星河之中，一擊，正中道反——朝日長河！
【混沌】聯招過後，空伊月抱著鳴中乎，兩人大口喘著粗氣。眼前所見基本已經完全被破壞，【熾烏】與道反均不見了蹤影。
“你…還好吧…師…兄…”
“……我不想……說話。”
“嘻…，嗯……”
不等兩人喘息，那邊道反的聲音傳了出來：
“呃………”
聽到聲音，空伊月立刻動作，瞧見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正用斷肢支撐著準備爬起來時立刻揮劍斬去企圖斷首。
望著劍鋒來處，道反心如死灰。
當年因為自己所作所為而不得不死去的孩兒如今站在自己麵前，是多麽美好的事，即便死在她手下也心甘情願，可道反不願女兒背負殺父的惡名，開始蠕動身軀準備突然爆發躲開劍鋒。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被這一劍就殺了，但這一劍若擊中，總歸是個殺父的動作……
千鈞一發之際，鳴中乎一把抓住劍尖。
鮮血自指縫中滴落，空伊月驚呼的鬆開劍柄，心疼的上前給鳴中乎包紮。
“師兄？你這？”
鳴中乎沒有回話，倒是瞪了道反一眼表示兩個意思：
一是自己並沒有把空伊月的身世告訴她。而且從她剛才的動作可以看出，她到目前為止的確還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自己生父。
二是不會讓空伊月背上殺父的惡名。
瞧見道反勉強的眨眨眼表示“收到，明白”後，鳴中乎望著一邊哭一邊給自己包紮的空伊月突然一愣，腦袋有點卡殼的說到：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哭啦？”
“沒…沒有……”
而後才接話說到：
“他要的是受到道門審判……”
話沒說完，道反殘驅突然笑了起來，說到：
“審判？嗬嗬，你們殺不死我。”
“是殺不死，等你肉身快修複好了就再把你肉身錘爛不就行了。”
道反再笑，說到：
“機智，但是，你知道我身體在怎樣的完整程度下就可以有完整的機能嗎？”
語出驚人，兩人一驚，鳴中乎半開玩笑的問到：
“哈哈！別唬人，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能動！”
“沒錯”
道反一句“沒錯”，嚇的鳴中乎和空伊月兩人各自退了一步嚴神戒備，在他們似信非信的眼神中，道反瞧見了兩人都在保護對方，隨即一聲輕歎，繼續說到：
“【混沌】聯招，厲害！想不到你們對於【混沌】已經有了如此的掌控力！不過可惜啊……【春秋闕】已成，你們晚了一步。”
說著，道反不等兩人有反應，繼續說到：
“鳴中乎，當日【論劍海】一戰，你可記得本該劣勢的我如何突然大優勢的嗎？！”
話音落，鳴中乎當下拉著空伊月向後飛速撤離，然而為時已晚，【太素】從地底擴散掃過兩人，化掉了絕大部分的武元。
兩人氣勁突然出現大量空缺坐到地上，而殘破肉身的道反卻緩緩站了起來，周身【太易】忙裏忙外，修複速度極快。
道反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掃視後搖搖頭，略顯惋惜的說到：
“【混沌】短短時間有如此成效，虛央果然厲害！差點就贏了，可惜啊……你們，快離開吧。”
說著，道反縱身一躍，擊破頭頂一切，向上飛去。
大量塵土岩塊落下，兩人武元所剩無幾氣勁空空如也，很有可能被活埋在此。
當下心一橫，十指緊扣【混沌】再度調和，武元飛轉，鼓起最後的氣勁，緊隨道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