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謂生死 雪國之行開新遇（上）
世事格局人心策，亦狂亦俠亦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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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將殊十二吸引了回來，【或天戟】一收，瞧見鳴中乎慘狀也明白大事不妙。
稍微冷靜一下左右一望，殊十二皺眉說到：
“不對勁。”
望向投來視線的軍權天授，殊十二解釋說到：
“聽到哭聲我立刻返回，想來囂砦與閻三更也應該聽到聲音回來才是，這片區域並不大，我大概探出個方圓，且不說這不大的區域內我為什麽沒碰到其他兩人，就是他們聽到哭聲這麽久了，也應該已經回來了才是。”
“你是說他們找到出口了？！”
空伊月有些激動，但殊十二搖搖頭說到：
“怕不是這濃鬱的妖氣中還有其他什麽東西被他們發現了，但是將他們攔下了。”
氣氛突然詭異了起來，雖說這個時代大家都飛天遁地的不信鬼神，陰魂也見過，星月也攬了，但突然暗示了未知的東西到是顯得特別可怕，特別是這種話語從殊十二口中說出，而對方還是那個實力有目共睹的囂砦。
發現軍權天授和空伊月麵部表情變化，殊十二知道他們理解錯了意思，趕忙揮揮手準備解釋，然而一波間隔很大又並不疾的赤紅劍氣掃了過來被三人盡數攔下。
認出這劍氣帶著【太玄】，眾人立刻明白還真如殊十二所說囂砦被困，這波沒有威脅的劍氣應該是信號，而且為了防止方位不夠準確，所以劍氣不是一支，而是一波。
對視一眼，軍權天授抱起鳴中乎，殊十二打頭陣，三人立刻向著劍氣飛來之處飛去。
突然出現，倒是嚇了囂砦一下，閻三更也在旁邊。
麵麵相視後發現鳴中乎的情況，兩人也愣了一下，突然就慌了起來。
倒是殊十二先開口詢問，囂砦則簡短的說了一下。
大概就是在四處探查的時候遇到了閻三更，而閻三更說聽到了琴聲，隨後囂砦就一直跟著閻三更。
兩人飛著飛著就進入了這一片沒有妖氣的區域，而琴聲變得十分飄渺虛幻，無法尋得源頭。
得到囂砦提點，三人靜下心來才當真聽到了若有若無的琴聲，此刻閻三更發話說到：
“然後聽到你慘叫一聲我們想要過去，可已經出不去了。”
說著，已經飛到邊沿的閻三更向外伸手，但是明顯觸碰到了什麽阻力，手掌在接觸妖氣之前被擋了下來。
長歎一聲，閻三更繼續說到：
“我不確定，不過似乎認得這輕聲。雖然不願意，但我的確會這一曲。既然大家都在，而鳴中乎也不知道怎麽的斷了一臂……”
話未說盡，閻三更淩空盤腿坐下，左手一揮，一陣紅霧從袖中湧出，紅霧中一好似帆船的物件慢慢現形，眾人舉目望去，這船的甲板與前後雙帆上布滿琴弦，正是那艘船琴。
雙眼微閉，閻三更伸手解開發髻，紅發如酒傾瀉而下。
先用指尖撥了幾個單音，而後清正罡音彈奏而起，正是【伏羲神天響】！
曲至中段，眾人耳中出現同音雙軌的情況，順著第二道琴音來處，居然當真有一若隱若見之人也在撫琴。
那人十指不全，不是禦清絕又是誰！
瞧出這是一縷十分薄弱的殘魂，眾人屏住呼吸，生怕將這殘魂吹散。
閻三更也發現了有人在合奏【伏羲神天響】，自然是滿臉不屑，可眉宇間卻多了半點傷感。
自相識以來，禦清絕不斷想傳授自己【伏羲神天響】，後來不惜用數次比琴相激，逼得自己在多次交手中將【伏羲神天響】的曲調牢記於心。
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自己不得不彈奏【伏羲神天響】的場合之中，那禦清絕以這種方式陰魂不散……
不用想也知道禦清絕死在了與【萬妖爐】的對抗之中，但冥冥中注定救了這群人。那日抱著必死的決心留下斷後，最終被【萬妖爐】收入，如今僅存一縷殘魂，卻依舊堅守。
一曲作罷，禦清絕殘魂又開始消散，閻三更突然撥弦，陰狠詭異的閻王曲出現，禦清絕殘魂一愣，空洞的雙眼突然有了一點神采。
“嗯？”
聲音極其微弱，但當真從那殘魂所在的位置傳來。
閻三更再撥琴弦，殘魂跟著一笑，隨後【非武仙音】緩緩自周遭妖氣中出現落在禦清絕殘魂腿上，清罡之音又起，禦清絕再彈【伏羲神天響】，而閻三更也撥響琴弦，上演最後一出【伏羲神天響】與【閻王三更響】的琴藝對決。
雙琴雙曲，自弦動之時便爭鋒相對，閻王曲陰詭狡變，伏羲曲步步為營，雙曲之鬥，兩人毫無保留卻分不出勝負。
進入中段，閻王曲似乎找到了伏羲曲的漏洞，陰詭琴音開始入侵清正罡音，伏羲曲節節敗退，閻王曲暫得上風。
初入尾段，閻王曲攻勢突然開始變得緩慢出現斷層被伏羲曲反壓，閻三更眉頭微皺，瞧出一絲端倪極力補救，卻未能在曲終之時再度將伏羲曲壓下。
合奏罷了，閻三更睜開眼睛，掃了一眼麵露苦澀的眾人後輕笑起身。
方才兩人彈奏間，周遭異動處處，看來兩人琴聲對【萬妖爐】有不小的影響，結合方才在外麵揍起【閻王三更響】時引的【萬妖爐】內部【伏羲神天響】的彈奏導致【萬妖爐】攻勢變化明顯，以及禦清絕憑借一縷殘魂便能在【萬妖爐】內部開啟一個受到庇護的區域兩點，在場眾人都明白，出【萬妖爐】的可能就在這琴音之中，而閻三更更明白單憑【伏羲神天響】尚且身死，但雙曲合奏，必然是眼前生機！
緩步走到禦清絕殘魂麵前撥了一下【非武仙音】的琴弦，淡淡說到：
“你們【浩境】奇才不少，為什麽偏偏盯著我不放？閻王曲的狠毒與你伏羲曲的清正根本就是一邪一正，水火不容啊……”
殘魂自然無法對答，隻是一股本能在對意識中掛念的事情產生條件反射罷了。
閻三更自然也清楚禦清絕追著不放的原因，不就是雙曲雖然一正一邪，但琴曲哪真的分正邪？不就是那次小築合奏，兩曲所產生的協調互補嗎！
“你死都死了還出現在我麵前，這股執著我很佩服。我琴技與你相比絲毫不差，拜你為師絕不可能。算我怕了你……這琴曲先由我保管，找到合適的人後我自當傾力傳授。”
說著望向眾人說到：
“再忍受一下，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若你們找到突破之機大可先行離去。”
眾人明白，若琴音真能創造出去的機會，那琴音就不能斷了。
幾人欲言又止，軍權天授更是走近幾步表現出共進退的決心，畢竟同為【彩墈】之人，所偶有小鬧，但總歸出於同源。
閻三更揮揮手製止，隨後說到：
“諸位，捂耳。”
輕笑一聲，重新坐回船琴邊上。
武元一提，長發飛散！
閻三更十指急速彈撥，【閻王三更響】再出同時，【伏羲神天響】立刻揍起！
起浪卷起，音波襲來。
在場眾人腦中一陣轟鳴，立刻提氣抵抗！
提起武元，閻三更奏曲間漸漸進入瘋魔狀態，麵相極其凶狠。
初章陰狠毒辣，處處透著鬼哭，仿佛將閻羅殿搬入聽者腦中，但總有【伏羲神天響】介入，從陰森森之中開辟一絲清明。
中章婉轉，陰陽調和，【閻王三更響】中處處透露的陰森森漸漸向著幽靜轉變，在結尾處居然與【伏羲神天響】達到共調。
進入尾章，琴音時而高亢激動人心，時而回轉，柔和了伏羲曲的剛勁，淡化了閻王曲的詭奇，先柔後剛，先詭後正，剛柔相接，正奇相輔，猶如驚雷烏雲後的豁然開朗，突破逆境的滿滿覺悟！
一波又一波的氣勁穿**四方，禦清絕殘魂快速崩壞，但【伏羲神天響】卻依舊緊緊陪伴在【閻王三更響】之中，即便【非武仙音】已然落下，卻絲毫不影響雙曲合奏。
一人一琴一雙手，閻王伏羲雙曲奏。
而在【閻王三更響】與【伏羲神天響】的完美配合下，【萬妖爐】劇烈抖動，隨後一股吸力自眾人頭頂傳來，瞧見周遭妖氣湧動好像在被【萬妖爐】向外排放，殊十二等人立刻抽身，遠去的眾人的背陰消失在視線中，閻三更望向禦清絕殘魂消失的地方與孤獨的【非武仙音】眼角閃過一絲惆悵，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知音難尋，自己一直視為武學的【閻王三更響】雖然的確是武學，卻也是一曲。
能夠聽懂的，不是知音又是什麽？
聽聽就會的，不是知音又是什麽？
不知不覺，琴曲已經結束。
閻三更嘔出一口鮮血，望著【非武仙音】不知所想。
突然，一道豔紅身影闖入視線，那人左手持著一柄無鋒重劍，右手伸向自己，口中清晰而且溫柔的說到：
“來，我帶你出去。”
視線聚焦在對方臉上，閻三更微微一笑，這人是鳴中乎的朋友，與自己到並不相熟，見麵多日話也沒說過一句。
見自己沒有反應，那人直接上手摟上自己腰身，條件反射一掌拍向對方心口，然而對方嘴角溢血卻依舊沒有放開自己。
回過神來，閻三更掙脫出囂砦摟抱，點點頭後收起船琴，而後左手抱住【非武仙音】，右手挽住囂砦，在重新化作五氣的五劍開路下順利從【萬妖爐】中衝了出來。
原來眾人發現【萬妖爐】在雙曲作用下開始向外排氣後一路衝出，卻也沒有打算對閻三更不管不顧。
空伊月心知【滄倪】克邪特性，在出去後立刻將鳴中乎斷臂放在爐口，並且說到：
“【滄倪】克邪，我們既已經出來，擺在爐口或可阻止【萬妖爐】再度關閉。”
雖然並未成刀，但或許有用！
話音落，囂砦與空伊月對視後候抽身返回，直到帶著閻三更衝出空伊月才將鳴中乎斷臂抽回。
見著閻三更無恙，眾人正打算一鼓作氣衝出【妖都】，然而鳴中乎的斷臂紫光越來越盛，軍權天授懷中的鳴中乎身體也發出紫光與斷臂呼應。
眾人不知所措間，斷臂與鳴中乎同時爆出一震極強的氣勁將眾人震散，近距離的軍權天授與空伊月更是被震的暈死過去。
不明所以，大驚之下，鳴中乎好似被一股力量所引，【滄倪】那破邪紫光異常閃耀，卻處處透著一股冷霜般的華麗。
斷臂炸成血沫回歸鳴中乎體內瞬間，那股牽引鳴中乎的力量突然大增，鳴中乎整個身軀衝天而起，瞬間離開眾人一大段距離。
殊十二與囂砦拔腿追上，正見浮空不動的鳴中乎遭到一刀一劍襲擊。
間不容發之際，【春秋闕】與【或天戟】分別接下天者追擊的【血斷】與【蒼帝】，眼見惡鬥又起，卻聽鳴中乎口中發出一聲怪笑，一個急衝擊散三人，隨著【羽衣刃】在左手凝結而冥光所鑄的右手掌中也出現了【滄倪】刀型，表情瘋狂的鳴中乎揮舞雙刀，無差別的向著周圍三人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