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絕代劍秀 落梅點點斷生機(上)
世事格局人心策,亦狂亦俠亦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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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如血,落在積雪之上。
妖氣彌漫,殺喊聲已經從山腳隱隱傳來。
喬美玉靜坐養神,眉頭緊皺。
大事當前,身為【流雲劍宗】一員自當奮不顧身,隻是可憐了那些學藝未精的小輩們。
“哎。”
輕聲一探,不遠處長直升起的青煙產生淡淡波瀾。
“師姐?”
聲音傳來,是早就嫁去沽泉峰的師妹喬白珂。
喬美玉微微睜眼,露出一抹淺笑。
大戰之前,師妹不與丈夫留守沽泉峰,回來落梅峰與自己共同對敵,這份情誼倒是令人感動。
“沒事。”
淡淡一句,繼續閉目養神。
其實內心十分擔憂。
今次之戰事關重大,七峰討論戰術時掌門師兄並沒有確定用哪套方案。直到昨夜才叮囑隱商逸獨自上門傳話。大意既是:
除斷機峰外,各首座於山頂靜待敵寇。
除有命令外,全體弟子同客卿長老均由斷機峰統一調配。
隱商逸至沽泉峰傳話時喬白珂自然也聽見了。得知空伊月抽調至長門峰,落梅峰中堅力量單薄,考慮到自己丈夫武學修為隻弱於那個不能下山的人和掌門,喬白珂自然與丈夫談妥,前去落梅峰幫助師姐。
戰事如約而至,掌門好像洞察全局。
喬美玉眉頭又皺起,開始埋怨掌門師兄既然早有洞察,為什麽不避免此戰!
想到此處冷“哼”一聲,嚇的喬白珂又緊張了一下。
妖氣越來越濃鬱,喬美玉厭惡的“呸”了兩聲一邊起身一邊向屋外還不見身影的人喝到:
“來就來了,還帶著臭味來幹嘛!我滿山的花香都蓋不住!哼!”
話音落,長虹一閃,喬美玉長鋒出鞘奪門而出!
來到外頭,隻見兩人獨立。
一人四肢修長,看起來精幹有力,雙眼中邪性非常,臉上充滿不悅。
一人嬌媚百態衣衫**,雙手環抱胸前,臉上表情帶著輕視的笑。
兩人正是【妖都】——五妖之主——妖刀皇與【春風滿月閣】之主——步香塵。
喬美玉現身,妖刀皇先是“切”了一聲,然後無視來人,望向步香塵說到:
“就這?我要打的是掌門,是冷別府!為什麽安排我與這女人動手?哼!身為東皇代表的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步香塵沒理他,隻是盯著喬美玉,繼續輕蔑的笑著。
喬美玉自然將妖刀皇的話語聽在耳中,本就心情不好,此刻被對方輕視,立刻舉劍攻出!
妖刀皇正眼都沒有望去,隻是盯著步香塵,十分不滿安排給自己的對手。
喬美玉的【五氏仙劍】並非浪得虛名,妖刀皇單手輕描淡寫的接下前兩劍後發現不對心決不妙,第三劍直穿胸膛而過同時,順勢一掌擊出攻向一旁未動的步香塵。
步香塵似乎早有所料,鬼魅身法躲過喬美玉掌擊後笑到:
“我建議你還是先認真與妖刀皇交手,不要分心其他才好。”
話音未落,喬美玉便感覺勁後一冷,立刻錯身橫劍而去,閃身一躲,三根青絲落下腳邊。
望著退去外衣,光著上身的妖刀皇,喬美玉有些不解。方才一劍觸感紮實,為什麽此刻對方好似無恙?
沒時間多想,妖刀皇單手提刀,【恐拂】藍光泛起攻至眼前。
單刀上手,妖刀皇明顯輕敵,幾番交錯,雙臂與腹部已經留下數道劍痕。
冷靜下來,【邪政】急忙出鞘,適才穩住局麵。
雙刀在手,妖刀皇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手中刀鋒一正一反,快慢交叉,邪氣噴發,喬美玉【五氏仙劍】散發的仙氣被妖氣擠壓到一旁,看起來已經進入劣勢。
一旁觀戰的喬白珂與步香塵到並不這麽認為!
【五氏仙劍】功法脫胎於上古五族,與虛央自創的【大荒武脈帝靈經】屬於同源,不同的是這套功法是先有劍再有功,喬美玉手持佩劍就叫【五氏仙劍】。當年虛央夢見【大荒武脈帝靈經】而喬美玉則是在練劍時悟出的【五氏仙劍】。
說時急那時快,妖刀皇雙搖蠻力擊開仙劍,喬美玉胸前空門大開,正當妖刀皇得意,準備下重手時,卻見喬美玉還了他一個嘲笑,隨即周身氣勁湧起,極招出手!
“五氏仙劍——神農試煉!”
仙劍幻化成氣,在兩人中間組成五行氣輪盤,喬美玉左手劍訣飛快點出,擊中代表木的青色,隨意一股磅礴氣勁爆散,向近在咫尺的妖刀皇宣泄而去!
妖刀皇心中大驚,然而已經無暇應對,隻能快速將雙刀抽回交叉在胸口,同時武元暴起硬接此招。
一擊得手,氣輪再度化劍握入手中,喬美玉望著妖刀皇被極招被打到崖邊並跌落下去後一臉得意的望向步香塵,隨即大步走去。
可是還沒邁出兩步,身後彌天妖氣衝起,急忙回身橫劍正麵接下一柄飛來妖刀,發現喬美玉實力的確非凡,妖刀皇不再留手,三柄妖刀出鞘同時,鬼荒之能打開!
鮮血自嘴角溢出,望著妖刀皇那鬼荒之姿,喬美玉來不及抹去嘴角餘血,【曉怖】飛來,【邪政】在右,【恐拂】在左,喬美玉半步未退武元暴起,【五氏仙劍】劍影隨動,再度與妖刀皇站至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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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戰端開啟前,海蟾尊與醉仙有過短暫的溝通。隨後海蟾尊與戚太祖布置戰局,望月留下“逆三教”教眾先行一步,此刻拜訪的是曾經的老戰友。
輕推院門,邁步進入。
翁伯抽著旱煙安靜坐在水缸邊緣,身邊一柄長鋒靜靜的閃著微弱紫光。
見著醉仙進門,翁伯先是一愣,隨後淡淡然一歎,指了指邊上竹椅,又吸了一口。
臉上滿是笑意,醉仙十分自然的坐到椅子上安靜等待。
“我還以為進來的會是海蟾尊。你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不怕身份暴露嗎!”
語氣中充滿不屑與威脅,雙眼滿是淩厲。
醉仙沒有接話,倒是饒有興致的說到:
“你給【流雲劍宗】守了二十多年的門,看起來蒼老許多了。”
“哼。我不像你們那樣不知悔改。”
“哈哈。魔佛當年能**平【浩境】,誰能保證他下一次就不能**平【浩……”
“那也不是你們繼續自甘墮落的借口!”
時間不多,醉仙兩句話明白了好友的態度。輕輕一歎,雙眼閉起,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怎麽!你以前不是能言善辯的很!今次還敢攻打【流雲劍宗】,你們嫌命長!”
沉沉吸了兩口氣,煙草味道吸入時微微皺了皺眉。醉仙長長一歎,再睜眼,滿是疲態,慵懶的說到:
“今次不管結果如何,海蟾尊與我,都一定會達到各自的目的。至於我的命長不長,你難道不知道嗎。”
“嗯?”
醉仙言語挑釁,翁伯握起一旁劍鋒緩步走近。
“他為了焚儒,那你呢?難道……”
“不錯,當年留一個【罪念】給你,是我們認為你不像陸步羽那樣有宗門壓力。如今看來,你明明非三教之人,卻被三教荼毒的相當深呢。
“嗬!所以你此次為了【罪念】!”
“……以及,將【流雲劍宗】從遙不可及的高度拉到伸手可觸的位置。”
話語落,翁伯搶先動手!
卻不想氣勁剛提便是心口一涼。
“什麽!”
望著同樣驚詫的醉仙,翁伯目光下移,一柄銅錢劍穿心而出!
海蟾尊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附近並且在翁伯準備與醉仙動手時突然介入一劍斃命。
翁伯大怒,反身一劍!
海蟾尊一臉輕蔑的快速抽身,劍鋒拔出,揚起滿目鮮紅。望月愣在原地。他想過為了大計殺死好友,可當翁伯真的被一劍貫心時腦中完全空白!
自知必死的翁伯氣勁提升至極,周遭大地寸裂冒起紫光,劍氣縱橫間恍若當年意氣風發時。
虛央山門大開,為的就是分擔翁伯壓力,直接告訴對方此戰宗門不開劍陣。開戰前也邀請翁伯一行長門峰卻遭到拒絕,為了贖罪守了小半輩子門,生死早已看透……
紫光黯下,一片荒蕪不見那草屋,隻餘山門孤立與門前不遠處隨風微微浮動的大柳樹。
翁伯血色全無,已經沒了氣息。
海蟾尊再次出現,手中銅錢劍並未放下。
醉仙卻隻顧給好友整理遺容。
“哈哈,醉仙莫怪我多事。事關重大,護山劍陣需要確保不會開啟。”
“嗯。”
語氣很平靜,臉上很淡然。
廝殺聲從山上傳來,戰事已起。
望了一眼躲藏在雲朵後的七峰,醉仙抬步就欲離開,海蟾尊見狀急忙問到:
“方才你們所說的【罪念】是什麽?”
慌忙離開就是害怕海蟾尊聽到方才兩人談話的內容,此刻躲不掉,自己若假裝沒聽見則有可能坐實了海蟾尊的猜測。
醉仙緩下腳步輕輕轉身,兩人四目相對後說到:
“想知道?那你拜入‘逆三教’,我告訴你。”
一場聯手,其實在發起進攻之時就已經進入尾聲,【浩境】眾人都知道不可能攻下【流雲劍宗】,此戰後,【流雲劍宗】必然受到重創,將曾經雲端的勢力拉到地麵上,眾人都可觸及才是“逆三教”與儒門共同的目標,其他的,就隻有焚儒與“逆三教”自己的目的。
海蟾尊搖搖頭,拜別望月獨自向長門峰後麵的【永旭之巔】飛去,而望月消失在原地後,周圍檢查了一圈沒有其他人,又返回翁伯屍體邊上,伸手掏出心髒,將上麵一塊與心髒共生,好似長滿銅鏽的圓形青銅牌收入懷中後將好友心髒塞回,隨後一口酒噴上,最後望了一眼好友,轉身離開。而翁伯的屍體在醉仙轉身同時開始劇烈焚燒,很快化作塵埃,消散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