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天仙天 三脈齊開盡鋒火(下)
好再鳴中乎隻是讓三脈同開了半息,隨著自己一口血噴出,急忙關閉武脈。短時間施展兩次,自身負擔極大。
見識到了威力,三人再度回到房間,一路上天魔神君滿意鳴中乎開三脈的威力,也明白這是個玉石俱焚的手段,叮囑鳴中乎不可隨意施展。
鳴中乎慘白著臉,連聲說“是”隨口敷衍答應。
再度回到屋內,座椅盡摧毀,搖搖欲墜的屋內,天魔神君從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盒子以及盒子邊上的木質手臂說到: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
換了一間屋子,古陵逝煙已經退下。
天魔神君將那木質手臂拿到眼前說到:
“【三生花】的樹枝所造之物,一會兒天不孤會幫你接上。她以黑針給你連上神經,保證你右臂宛如正常人一般方便。不過終究是一塊木頭,沒有經脈,氣勁無法導入,可能與人交手時要特別小心,這半月你在北武林好好陪陪玉堯吧。”
說完,天魔神君揮手希望鳴中乎退下,而鳴中乎難得見天魔神君一次,心中有些許疑問,無視了天魔神君揮手示意,張口語言。
天魔神君早有預料,見鳴中乎張口時搶先說到:
“你多陪陪玉堯,我也會常去看你們。”
說著,天魔神君起身離開,鳴中乎本想不依不饒伸手企圖拉住對方,結果一手抓去,天魔神君化作一絲輕煙,隻餘左掌一陣灼燒之感。
疑惑間,向門外瞧去,隻見醫邪——天不孤已經出現在視線中,正從不遠處走來。
想著上次被她醫治時受的痛苦,鳴中乎暗自下定決心一定不要向她右眼眼罩投去目光。結果天不孤走近後,鳴中乎發現她雙眼齊全,又不自覺的向她右眼望去……
“哎呀……”
“噢喲……”
“痛痛痛痛痛!!!!”
一陣叫喚,天不孤全程臉色鐵青,十三根比自己小指細不了多少的黑針入體一陣突突,成功將神經與木臂鏈接。鳴中乎臉色慘白滿頭虛汗,捏了捏右掌,除了明顯感覺不到血肉外,倒是比想象中靈活許多。
“哼!叫什麽叫!這點痛楚都吃不住,你往後怎麽照顧玉堯!”
鳴中乎大驚,立刻起身麵露警覺!
天不孤倒是很淡然,無視鳴中乎無法理解滿臉問號,也不願做什麽解釋,隻是保持著嫌棄繼續說到:
“你若繼續跟你那師妹不清不楚的,哼,小心我殺了你。”
說著,重重拍了一下接上的臂膀,留下一個威脅的眼神起身離開。
最後一句話出口,鳴中乎陷入沉思,知道這一層關係的天不孤想來肯定有什麽原因接觸到了關於天魔神君一家的秘密,而最近與死神有關的秘密,那便是鳩神練大鬧【彩墈】回到北武林一事。
思緒至此,鳴中乎當下騰空而起,一路疾行來到【冰樓】地界進入地下湖。
瞧見明顯有人生活的痕跡,鳴中乎明白自己思考的方向沒錯!
“果然!”
微微一聲正欲一探。
“你哦,哎……”
天魔神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鳴中乎急忙轉身,瞧見對方臉露不悅。
四目相對,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倒是鳩神練聽見天魔神君的聲音後走了出來,結果見者天魔神君與一青年四目相對後吃了一驚,讚歎說到:
“嗯?修為不差,我都沒有察覺到有外人來此。”
聲音溫柔,卻聽得鳴中乎感覺脊背一涼。不用回頭都知道,此刻鳩神練必定一臉殺意。
瞧見鳩神練就欲提氣,天魔神君趕忙說到:
“哈哈,這小子算我半個徒弟,也算你我的女婿,修為自然不低的,也不算外人……”
鳩神練一愣,隨後微怒說到:
“怎麽就女婿了?我可沒有和你生孩子!”
雖然帶著怒,但轉身時臉上卻滿是紅暈。
乘著鳩神練轉身,天魔神君快速走去,與鳴中乎擦肩而過時兩人眼神中都出現了複雜的意味。
鳴中乎明白,此刻自己應當閉嘴。
湖中捕魚,洞中摘果。
鳴中乎自然知道這地下湖物產豐富,隻不過天魔神君與醉知心甜言蜜語頻頻出口,聽的在場的第三個人十分尷尬,本想離開,但是天魔神君卻又將人喊住。
等飯食備好,隻得一副碗筷。醉知心什麽都沒吃,隻有天魔神君吃了寫魚生和漿果,兩人基本完全當鳴中乎透明。
不多時,又一人出現,瞧見鳴中乎時微微一愣,隨後望向天魔神君,眼神中露出恐懼。
來人正是醫邪——天不孤。
“神君,師傅。”
天不孤離著眾人尚有三丈便行禮,直到天魔神君口中吐出一個淺淺的“嗯”字才繼續上前。
醉知心起身相迎,滿臉笑意。
“你看,你就沒什麽變化,神君已經跟老頭子一樣了。行了,今日就這樣吧神君。”
天不孤明顯心不在焉,醉知心瞧在眼中,也明白了鳴中乎之所以找來此地,必然是從自己這個徒弟口中探到的信息。有意解圍,所以當下告別神君,牽起徒弟的手往洞中行去。
神君點頭示意,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後轉頭望向鳴中乎,眼中已然沒了怒氣,隻有半分寵愛與半分嚴肅。
“說吧,既然都找來了。你想知道關於她的什麽?”
鳴中乎眉頭微皺,思考了兩息後說到:
“她現在是誰?死神——醉知心?”
微微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天魔神君起身,示意鳴中乎跟著自己後邁步向外走去,邊走邊說:
“死神多一些,不過是較早時候的死神,但也不完全。她的武學路數還是鳩神練。”
鳴中乎沒有答話,走了幾步後天魔神君繼續說到:
“她突然來訪,身上帶傷,記憶停留在我與她初識不久之時。哦對了,他她身上之傷有鬼方赤命武學的影子,所以似乎與【彩墈】有摩擦,我隻知道這些。”
得到這些信息,鳴中乎默默的點點頭,心知軍權天授肯定不會虧待鳩神練,但是為什麽住的好好的卻突然與【彩墈】,看來與死神的記憶慢慢蘇醒有關。
沉思間,天魔神君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後雙手搭在鳴中乎肩膀上。
鳴中乎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再度笑起,略帶懇求略帶命令的說到:
“別想太多,這段時間多陪陪玉堯。今後可能…算了,就這樣也罷……”
說著,天魔神君雙手下移拍了拍鳴中乎的胳膊,特別盯了一下心的右臂後重歎一聲轉身再度走去。
一路無言來到洞口,鳴中乎與天魔神君道別後返回【雪崖】,卻見孤燈長明,醉玉堯溫著清粥正在等待。
早些時間聽聞鳴中乎往【冰樓】方向急匆匆飛去,醉玉堯有感夫君心中藏事,便通過早先天魔神君授意雪玄冥設下的法陣來到【雪崖】。
推門一刻,四目相對。
一人愁容滿麵頓時煙消雲散,一人睡眼朦朧即刻精神。
【雪崖】的侍從們從來不會打擾山頂的一舉一動,兩人有個安靜的夜晚。
次日,醉玉堯早早起身,鳴中乎起床梳洗後晃悠了一下新的右手,大戰在即,從北武林的態度來看,鳴中乎認為北武林不是忽悠自己,所以與其快速回師門,不如聽話陪陪醉玉堯,並且盡快熟悉自己心的右手。
幾日之後已經滿足基本生活需求,有過數日,【熾烏】入手也恢複幾分熟練,不過沒有血肉之感以及不能灌入氣勁倒真的是個麻煩。不過……
思緒間,鳴中乎原地盤腿坐下氣勁提起,水弦緩緩分出一根向著右臂伸展而去。本隻是隨心一想,結果卻十分令人震驚!
【獸花】獨立於自身的神經係統此刻起到十分神奇的效果,鳴中乎操控【獸花】驅動右臂,從而使得第三武脈導出的氣勁得以灌注其中,這樣雖然避開了三條武脈同時開啟導致武元急速流失氣勁爆湧產生身體負擔換來的舍命一擊,但右臂在戰鬥時可用!
欣喜之餘,鳴中乎再度突發奇想,隨後鬼荒之能打開,左手扶上右臂傳入氣勁,鳴中乎頓敢鼻息受阻氣息不順,眼前景致也隨著改變。
左右一望,當真瞧見北武林的【三生花】就在不遠處,【無界】自然也在視線中!
大笑一聲,鳴中乎此刻腦中閃過杜兮翊那揣摩不透的劍速與帝如來不久前展示的拳法,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至此,醉玉堯早上離開,鳴中乎起身研究自己所悟,晚上兩人要麽在【雪崖】要麽在【聖山】後山休息,小兩口度過了一段平靜時光。
期間鳴中乎與醉玉堯偶爾在【聖山】後山的小院中比劃兩下,醉玉堯雖然不怎麽下山,但也是得天魔神君親傳,一身【焚燹】功法相當了得,在與鳴中乎探討【九幽】時兩人對【黃泉宗】武學的感悟毫不隱藏,收獲良多。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二十餘日,鳴中乎每日眺望南方的時間越來越長,返回中武林的意願越來越迫切。
或許天魔神君在多次來訪時也發現了鳴中乎回山心切,是日到訪時在桌上擺了三片幾乎透明的銀色羽毛,那羽毛看起來輕薄,實際上不用觸碰便可感覺到它們的鋒利。
見著桌上羽毛,鳴中乎一聲驚訝:
“咦”
隨即上前查看,當真是【羽衣刃】刀尖上的三支大羽。
天魔神君滿臉笑意,把羽毛往前一推,鳴中乎立刻伸手將它們收入懷中,衣服下數十片大小不一的銀色羽毛飛出,快速組成一柄神兵利器,【羽衣刃】重歸完整。
天魔神君伸手將【羽衣刃】握刀手中,示意鳴中乎坐下,端倪了一下這刀刃後讚不絕口:
“當真是把好刀。”
說著,遞還給鳴中乎。
“這怎麽?……”
輕聲一笑,天魔神君說到:
“早些時間【天疆】拖人送來的,你也知道,初萌近段時間都與【天疆】一同活動。”
“啊?可這三支羽毛應當在【妖都】地底,之前【萬妖爐】阻擋,沒有找全……”
摸了摸胡子,天魔神君朝鳴中乎炸了眨眼沒有言語,鳴中乎知道這是天魔神君給自己暗示,基本確定了【妖都】與【天疆】似乎已經走的很近。
眉頭再度皺起,天魔神君卻又笑著說到:
“別愁眉苦臉了,今後你愁的日子還多呢。”
“怎麽說?”
“自己想吧,別忘了在北武林你有個家就行。”
突然如此暖心的話語出口,鳴中乎有些不解,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後天魔神君起身要走,見著即將出門的背影,想起這三個月間武學再度突飛猛進以及三脈齊開震退天魔神君的一步半,鳴中乎突然起身張口說到:
“那天你說若我擋著你的道路就會廢了我,可後來你為什麽處處在武學方麵助我?”
微微一愣,天魔神君不明白鳴中乎怎麽突然說到這件事,轉身望去,見眼前人此刻滿臉自信,會心一笑沒有言語。
再度轉身。伸手推門時鳴中乎繼續說到:
“還是說我現在依舊與你們相同方向?可北武林參與了攻打【流雲劍宗】卻又讓我回援,你們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參與一下,對北武林未來的局勢有益無害,僅此而已。”
說完,天魔神君邁步離開,鳴中乎則留在原地,揣測這最後一句的“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