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旌旗獵獵 風中血飄映艱途(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大翼天魔護主不利本該隨囂予而去,但其為主報仇之心強烈,勢必要拖鳴中乎落到黃泉給囂予做牛做馬!
魔氣翻騰,大刀威風!
鳴中乎雖已今非昔比,但麵對大翼天魔猛烈的攻勢依舊處處受製!再加上此刻應當以離開【森獄】為先,所以鳴中乎能夠移動的範圍並不太夠!
好再丁非語和那什雲新從旁援手,鳴中乎才不至於被大翼天魔逼的離開眾人太遠。
閻王父子與雙王的溝通自然逃不過鳴中乎等人的視線,畢竟這逃離【森獄】之旅或者說這一路上是否十分艱苦則完全看傳說中的閻王能不能鎮住場麵了!
那一進一退自然逃不過眾人眼睛!
當下心知不可能順利離開了,隨即武元湧起,一指烈陽氣勁灌地,鬼荒開眼同時陰月氣勁衝天後雙手捏起劍訣!
見鳴中乎動作,丁非語和那什雲新立刻結果主攻的單子!而大翼天魔見狀微微一愣後就絲毫不去阻攔鳴中乎施為!
陣成,丁非語和那什雲新立刻後撤!那大翼天魔滿臉戲虐的將刀扛起沒有追上,竟然任由自身在劍陣中遭受毀滅!
心知【巧奪無極變】的威力,以及【黑海】之上【巧奪無極變】發動後沒有效果的場麵深深刻在腦中!鳴中乎剛欲說話,丁非語充滿疑問的聲音就傳出:
“好似有些不對勁!離開為先!”
正準備轉身與閻王父子匯合離開,卻發現身後魔氣翻騰,囂予收起【蚍吟】魔態顯露,【魔羅天章】出鞘力戰雙王!
可還不及轉身,劍陣中一聲帶著陰笑的話音傳出:
“倦收天與冷別府的傳人不過爾爾!還妄想綁我【森獄】閻王?不自量力!”
隨即大翼天魔一聲魔吼傳出,一道刀罡直接將金銀劍網劈斷,朝著三人橫斬而至!
劍陣崩壞中,大翼天魔保持著橫刀斬擊動作,而在他身旁,一人手持木製長杖老者正是【森獄】國師——無話師!
突來異樣,三人卻好似早有準備般的立刻動作!
隻見丁非語和那什雲新迅速後退來到閻王身邊,一左一右架起閻王攔下波及而來的刀罡同時,鳴中乎【熾烏】豎著浮在胸前,隨著雙手劍訣捏起劍身逐漸虛化後,那被大翼天魔一刀劈亂的金銀雙色劍氣紛紛向著氣化的【熾烏】匯聚而去,竟然相互糾錯融合成了一隻十餘丈長的氣劍!
那氣劍通體金光流轉,劍身絲絲銀光竄動,隨著鳴中乎雙手高高舉起又奮力劈下,那氣劍向著大翼天魔以及無話師當頭攻下!
劍氣成劍,大翼天魔與無話師均是一驚!伸手拉住已經橫起黑曜長刀打算正麵接劍的大翼天魔,無話師口中咒言輕響,木杖上那似龍非龍的獸眼幽光一閃獸頭一抬,無數灰紫色的幽光從眾人腳下升起!
竟然是【黑月】之光!
灰紫幽光照向眾人,丁非語和那什雲新攻體一滯,被照射到的地方居然開始冒出絲絲灰氣,而被照射到的【森獄】之人則攻體暴增!
大翼天魔魔氣翻騰,正麵一抗【巧奪無極變】陣中劍氣所凝氣劍!
轟然一爆,氣劍潰散!
大翼天魔竟然直接逆著氣劍舉刀揮劈而至,那絞殺一切,象征天地之力的金銀雙色劍氣在他麵前竟脆的宛如薄冰!
危機間,【黑月】之光突然受到牽引,紛紛向著囂砦照射而去!
隻見閻王雙唇微微動作,口中也有咒言冒出!
得【黑月】加持,囂砦攻體再增!
魔吼一聲通天地,魔威一掃**乾坤!
囂砦雙持【魔羅天章】奮力一掃,一波環形劍氣以自己為圓心**漾開來同時閃身至閻王身邊快速說到:
“抓牢我!”
語出同時,囂砦伸手攬住閻王腰身,那什雲新和丁非語一手抓住囂砦一手抓住鳴中乎,鳴中乎拽上餘分,六人一體,向著【浩境】入口衝去!
囂砦攻體大增,一圈環形劍氣將雙王與大翼天魔逼退後帶著眾人離開!以囂砦的修為加上【黑月】之光加持,就算第一時間跟上也會在幾息後被甩開。
望著眨眼間衝入【浩境】的一行人,大翼天魔身後的無話師嘴角微微一笑。
大翼天魔還想追去,無話師用長杖輕輕敲了一下對方後搖了搖頭。
等到四人落下,雙王有些氣憤的上前!
因為雙王和囂禍一直都是囂予的敵人,所以大翼天魔見兩人怒匆匆走來且魔甲不卸,自然而然的舉起黑曜長刀嚴神戒備。
隔開一段距離,雙王停下腳步。湮王卻十分惱怒的出口喝到:
“國師何意!”
“什麽何意?”
發現對方裝傻充愣,湮王火爆脾氣上來幾步邁出,怒氣掩蓋不住的說到:
“為何激活【黑月】,令閻……”
話沒說完,無話師朗笑一聲,接話說到:
“為何激活【黑月】,令閻王有機可乘?湮王,從方才一戰上看,閻王明顯不想留在【森獄】呀,和你們所說的閻王被綁好似並不一樣……”
發覺自己失言,湮王瞬間愣在原地!雖然大家都對閻王有想法,但總不能明麵上針對閻王!
掃了一眼無話師,湮王怒氣匆匆轉身離開。無話師見狀基本的禮節還是有的,拱拱手恭送湮王。
望了下空中通往【浩境】的入口,無話師嘴角微微笑起,這淺淺的動了一下手所透露的信息當真很多!
若是尋常情況,無話師幾乎可以完全配合任何人的擊殺閻王計劃,但……那看起來身體虛弱攻體不全的閻王,可是那個自己侍奉了幾十年的閻王啊……其心思縝密的程度以及耐性乃是自己從未碰見過的存在!
麵對這樣的閻王,就算他真的死了,他的敵人也不應該掉以輕心!因為誰也摸不清出閻王布計的深度到了什麽程度……讓眾人都以為他死了,可能正是他布計的一環!此刻看起來任人魚肉的閻王,也可能隻是他想罷了。但凡閻王不願,可能下個瞬間站在眾人麵前的就會是當年的【森獄】閻王……
“黑後,自求多福吧。”
說完,無話師望了一眼大翼天魔後緩緩離開,而大翼天魔目送無話師沒了身影後也向著【浩境】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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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囂砦帶著一行人衝出【森獄】,離開【黑海】上空後就貼地疾走進入林中隱去身形!行不多時,一行人速度明顯減慢。在尋得一處幹燥又可躲藏的山陰位置後,囂砦總算停了下來。
可還不等眾人溝通,囂砦一口鮮血自口鼻中湧出後便十分勉強的走到一旁打坐調息。想來【黑月】的加持對【森獄】之人也不是毫無副作用的,不然【黑海】一戰隻怕結果就不是當時那樣了。
幾人也在囂砦不遠處坐下,各自休息。
望著一邊照顧閻王一邊照顧囂砦的餘分,鳴中乎與丁非語和那什雲新小談幾句後就起身離開,打算探一探周圍環境。
而丁非語和那什雲新留在原地以防突發事件。
快速的周遭跑了一跑,也登高望了幾眼。雖然黑夜無光但根據一路行來的路程,總能推算出目前大概的位置。
額頭不自覺的滲出幾絲冷汗,此刻若【森獄】的人追來,幾人很快就會暴露行蹤!
想到【森獄】,想到閻王,鳴中乎突然一聲輕笑而起,開始思考自己怎麽好像莫名其妙跟【森獄】變得關係微妙了呢?!
一來【森獄】出世時的十萬祭徒,且來自【森獄】的慢慢惡意令剛接觸這個詞的鳴中乎心中充滿了嫌棄。加上後續與【森獄】的各種交手,自己這個正道第一勢力的高徒早就將反派的帽子套在了【森獄】的頭上。可囂砦的出現卻令自己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十萬祭徒雖然跟【森獄】有關,但那也是【末日聖傳】主導。且十萬隻是個數,與死百萬死千萬相比少的太多。倘若兩境能和平相處,就像丁非語說的【九州結界】內外本一家那樣,後續可能死的九十萬或者九百九十萬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二來那傳說中的閻王好似十分和氣,自己本來隻是陪囂砦一探閻王生死卻沒想到開始保護閻王!這一行為是不是自己心底裏認為這和氣的閻王與善意的囂砦就是【森獄】和【浩境】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總歸比從目前接觸到的那些在【森獄】中有權勢又喜歡爭鬥的人中找個可能令兩境和平共處的人來的輕鬆吧!
自己給自己奇怪行為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鳴中乎輕笑一聲順著水聲走去。周圍尋了一些寬大葉片洗淨後盛上清水回了眾人身邊。
見鳴中乎回來,丁非語和那什雲新立刻迎上。推開鳴中乎遞來的清水,丁非語鄭重說到:
“這一路跑的太短,躲不了多久的!我去找援兵!”
鳴中乎微微一愣便點點頭說到:
“你和那什雲新一起去吧!”
聽見鳴中乎要自己帶著那什雲新一起,丁非語也愣了一下趕忙說到:
“我不是要跑!”
回以爽朗輕笑,鳴中乎搖搖頭,對著丁非語和那什雲新說到:
“那什雲新本就是跟著你才會來的,自然要跟著你走。這邊……還真說不好會發生什麽。那什雲新在的話我還要分心看著她,她也要分心照應我。那萬一陷入危機,我們兩個都會分心……還不如幹脆一些各管各的!哈哈!【森獄】那邊反正盡人情,可那什雲新要有個什麽情況,我總覺得會對不起你呀!”
時間緊迫,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丁非語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留下一句”必帶援兵來”後與那什雲新快速進入黑暗之中。
鳴中乎慫了慫肩膀,望著離開的兩人,到希望他們不要再淌這趟渾水。
轉身送水,餘分接過後向著囂砦走去,而鳴中乎則在閻王身邊坐下。
望了一眼鳴中乎手中的清水,閻王柔聲笑起,接過飲了一半後又遞回。鳴中乎本想說自己喝過了,但閻王那溫柔的眼神配上這遞水的動作,完全就是在傳達友善的信號呀!鳴中乎接過後一飲而下,在閻王滿意的笑聲中問到:
“前輩還口渴嗎?我再去找點水來?”
搖搖頭,閻王伸手輕撫了一下鳴中乎的頭,聲音溫柔的說到:
“多謝小兄弟,我好多了!你與我兒囂砦是如何認識的?”
聽見閻王發問,鳴中乎很隨意的將與囂砦認識的前後緩緩說出。期間閻王時不時笑一聲,氣氛居然有些融洽?
不過一旁的餘分目光卻十分緊張的在鳴中乎和閻王身上來回掃過,總感覺眼前這個聊天的畫麵好像異常危險。
聊著聊著,突然一陣陰冷琴音傳出!
鳴中乎‘噌’的一聲立刻站起,雙目瞪大,十分警覺的向琴音來處望去,卻不想身後不遠處一道霸氣身影伴隨著雄渾詩號,緩緩落下:
“長日已盡,紅日當空。天下唱罷,為吾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