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13章 異域之行 身披羽衣入天疆(上)

卷二:刀劍快意寫江湖,蒼龍一吼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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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鳴中乎不知道自己那種狀態下所產生的力量就是混沌雙氣之一,但總歸後續的幾天依舊每天早上同表親們一起練刀,午飯後來到【三生花】下母親墓邊打坐練功,研究自己這種狀態的實戰極限。

吸收著【浩境】地氣,但感受著被放大的五感所帶來的新奇!

越來越熟練後,突發奇想的用氣勁激起身後【獸花】,鼻中聞著狂野清香,感受背部【獸花】正在生長,眼前卻突然看到一個地洞入口?!

微微一驚,嚇得氣息一滯造成體內氣勁鬱結。

“哎呦“一聲,雙眼閉起,胳膊與腹部均發出疼痛,卻聽戚太祖十分關心的聲音自麵前傳來:

“怎麽了?調息要專心啊,怎麽那麽容易分心呢!“

不急睜眼,一人溫暖的掌心貼到自己頭頂,隨後溫柔氣勁傳入舒緩自身氣勁鬱結。

心中奇怪,但掃了一眼戚太祖站的位置與那地洞的方向後,鳴中乎有些不悅的說到:

“你在偷看我練功?!“

戚太祖微微笑起沒有回應,移了一步與鳴中乎並排坐下後點了點頭。

“為什麽?!“

“【逸宗】武學理論太過虛幻飄渺,怕你出現什麽不可逆的問題……“

“那你大可不必偷看不是嗎!話說這幾天都看不見你人,其實你還是在【金獅城】中的?“

“離開自然是有要事,但總歸腳程上足夠,所以能過來盯著你練功!索性你練功時間固定……“

“哦哦……“

爺孫兩人沉默,雙雙盯著墓碑上戚枝兩個字發呆。

一刻鍾後,鳴中乎長歎一聲問到:

“我娘她…是個怎麽樣的人?隻見過她唯一的一副畫像,但完全沒有映像。“

戚太祖沒有回答,而是望向鳴中乎,雙眼閃出淚花說到:

”唉,你小時候受苦了……“

又是一驚,雙肩一抖,趕忙揮手說到:

“沒事,不苦!我幾歲就離家了……冷別府對我很好,你知道的!當時還來過你這,不過不知道你是我外……額……你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其實是我的親人?“

淺笑一聲,戚太祖伸手摸上鳴中乎頭頂,鳴中乎很不自然但沒有閃躲。

掃去兩片落下的花瓣,戚太祖搖搖頭,柔聲說到:

“你的性子隨你娘親,聰慧,大智,不爭。雖然行為上有時候顯得有些幼稚,但其實那是你沒去思考……或者說不願去思考太多將事情變得複雜……你娘就這樣,大家都覺得她單純覺得她傻,但其實她是不去想,但凡她想過的事沒有一件是做的不漂亮的……可惜了,可惜了……不過你一有空就來這邊陪著她,她會感覺到的…“

“唉?為什麽不找【末日聖傳】把她複活,跟輯珊瑚一樣?!“

隨口一句,卻感覺戚太祖的周身散發的氣息瞬間變了!

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鳴中乎後背一躬表示弱勢,轉頭望去,隻見戚太祖滿臉嚴肅,見鳴中乎望來後問到:

“你覺得輯珊瑚這樣,是好事嗎?“

這種情況下,自然是回答“不好“的,鳴中乎扁了一下嘴巴後雙眼一閉,沉思了幾息之後才說到:

“不覺得。“

“哦?說說看?“

緩緩睜眼望向戚太祖,鳴中乎臉上帶著憂傷說到:

“道門講的長生,不像佛門說的輪回那樣你還是你,他還是他隻是輪回後你看起來不是原來的你,他看起來也不是原來的他。長生的理念中死亡是必然要麵對的,不然就不是長生而是永生了。死後是怎樣?不得知實際,但這卻是天道,一種世間存在且必須執行的法則,一種世間之所以存在的根本。既然是根本,那死而複生便是逆天道而行……生於世間,遵守世間規則,該走的走,該留的留,萬事萬物諸如此類。可一旦規則亂了……必然影響世間平衡,雖然也許短時間內瞧不出什麽端倪,但這種逆天之舉對於平衡的損害是一定的……這一點跟佛門的因果說又十分相似,你種之因,他得之果,萬事萬物如此循環,終究講平衡,即是陰陽太極……既然已經確定死亡,那為何不讓歸去之人安靜歸去……就好似擎海潮的死一樣……“

話題說到了擎海潮,戚太祖微微一驚,因為當時行動之中擎海潮的事是東皇主導借勢殺的,以【末日聖傳】複活輯珊瑚為引,設計將這可能對自己造成影響的因素轉嫁出去,不僅殺了擎海潮同時又得到了複活後的輯珊瑚,對戚太祖來說可謂一箭雙雕!此刻聽鳴中乎將話題繞到這上麵,背後汗水微微滲出!

南冕還好,畢竟與鳴中乎沒關係,可一旦讓鳴中乎知道擎海潮的死是自己一手策劃,那這外孫怕是……

當下立刻出言半打斷半試探的問到:

“你覺得擎海潮的死跟輯珊瑚被【末日聖傳】複活有關?!“

卻見鳴中乎陷入沉思後搖了搖頭回應到:

“講不清楚,總之很奇怪的。”

稍微舒心,戚太祖緩緩起身抽出【諦靈雙彎】並遞給鳴中乎一支後說到:

“外公教你些真本事。”

沒有第一時間結果遞來的刀鋒,鳴中乎盯著戚太祖的雙眼,幾息後才微微點頭,接過刀鋒同時起身。

爺孫兩人沒提武元也沒勝負之心,東皇單刀教導之下結合鳴中乎知曉的東皇武學,想來餘下的刀勢會學的十分輕鬆。

所謂【武道七修】,共有十四人,分為外七修與內七修。乃是戚太祖成將自己武學拆分後隨心教出來的十四個高手,外七修各使一門兵器,內七修各得一門功法,十四人以戚太祖為師相待,但戚太祖卻不把他們當徒弟。

內外七修功法各異,早在南武林之亂時就曾經見識過!能將隱商逸和空伊月團團困住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雖然接觸不多,但戚太祖單刀出手一刻,鳴中乎便感覺有著十足的壓力,即便自己習得戚太祖口中那貫通東皇武學的極招,亦是很難施展!

與表親們出刀不同,戚太祖一刀落下的變數除了刀路外尚有角度!大到刀尖刀柄的角度,小到手腕微一抬或者指尖一動,讓戚太祖手中之刀的走向變得無跡可尋!

仿佛用一柄刀打出萬般武器的特點與優勢!

行雲流水一套刀路演示完畢,鳴中乎從中途便落了拍子,到最後跟是沒辦法比劃完全!

瞧見鳴中乎的窘態,戚太祖柔聲笑起,一刀一刀的又演示了一邊後鳴中乎才勉強記住大概!

一股挫敗感生氣,鳴中乎將手中刀鋒遞回給戚太祖後顯得悶悶不樂。

瞧出外孫不悅,戚太祖安慰說到:

“你劍技無雙,刀與劍的路數有一絲交叉,憑你悟性,通一點則全通,不要那麽沮喪。外公的武學你若學習完全,這【浩境】都可以橫著走了,自然是難的。”

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一下戚太祖,鳴中乎抹了下下巴,皺眉說到:

“我又不是螃蟹,為什麽要橫著走!另外,你這一套刀法演示怎麽感覺跟每天早上我們在溪邊玩的那些有點相似,但為什麽感覺相似的東西此刻演練起來這麽費勁?難不成你在他們麵前演示的時候藏了一手?!”

“哈哈,發現費勁,因為你至少在我演示時跟上我的出刀的思路與意識。他們演練的內容我自然沒有縮水,隻不過他們武學理解尚淺,沒有你這種敏銳度,並沒有發現我隱藏在其中的那些決定性的關鍵要素!他們不知道我一刀落下後手腕抬了幾分又壓了幾分,不知道我哪個手指做了什麽動作,不知道我腰腿上的肌肉什麽時間點上鬆了一下等等。”

隨手一刀居然蘊含那麽多門道,鳴中乎抿了下發幹的嘴唇,嘴巴不由自主的“哇哦”了一聲後,說到:

“老實說,你高看我了……我也沒看出來你剛才說的那些……”

“但你至少看出了我這一刀下去所蘊含的變化,他們隻看到一刀而已。所以你閉眼接他們的刀毫無壓力……”

話沒說完,但戚太祖望向鳴中乎的眼神略帶挑釁,好似再說“怎樣,你敢不敢試試閉眼接我的刀”一樣。

聳了一下肩膀表示認慫,抬頭望了望天空中夕陽欲說話,一起抬頭望天的戚太祖長歎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個卷宗遞給鳴中乎後說到:

“算對你放心了,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將刀招學會後可以指點一下你的舅舅,姨以及表弟們。”

說著,手中卷宗一拋後收回【諦靈雙彎】轉身欲走。

鳴中乎接過卷宗後趕忙出聲問到:

“那天你怎麽會出現在【鹿苑】救的我?”

緩了一下腳步,這外孫忍了一個月後終於開口發問當天之事,戚太祖回身盯著鳴中乎雙眼,十分正式的說到:

“知道【妖市浮屠】的事後我十分關心,所以親身前往西武林。恰巧救了你,並不是楓岫主人或者誰與我商議好的。”

“你【金獅城】耳目眾多,那【妖市浮屠】……”

“發動了,帶你來【金獅城】之前就發動了。我正好在現場。”

心中一驚,心髒跳的厲害,不知道接下下問的內容自己有沒有做好知道答案的準備!【流雲劍宗】無論在【妖市浮屠】的攻擊後是個什麽狀況,自己都承受不了!

瞧出外孫內心的糾結,戚太祖直接說到:

“【流雲劍宗】平安無事,不過楓岫主人失了蹤跡。”

“哈”的一聲出口,但鳴中乎臉上立刻出現陰沉與無助。既然宗門沒事,那是不是說自己心中最不願相信的結果不言而喻了?!在【流雲劍宗】麵對的大事麵前,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單獨的棄子,若宗門有需要,自己早有了不顧生死的覺悟,但肯定不是這樣作為被拋棄的一方等死……至少也告訴自己一聲,難道宗門覺得我鳴中乎連這一點覺悟都沒嗎?!

失神間,突然一人擁抱而來。

瞧見鳴中乎臉上表情不對後戚太祖快走兩步將這外孫擁入懷中!

這顆剛覺得自己被拋棄的心突然被人溫暖了起來。

回神後一把推開戚太祖,眉宇間滿是不悅。眼前人心計之深,難保此刻這種行為沒有蘊含著親情之外的其他意味!

戚太祖也不生氣,露出一個“嗯?被你發現了”的尷尬微笑後輕撫胡須說到:

“隻有當你的價值足夠大,才能夠迫使其他人重視你。跟在外公身邊,你所蘊含的價值絕對大過你的想象。”

盯著戚太祖雙眼,鳴中乎腦中浮現出天魔神君的臉龐,北武林和【金獅城】都想拉自己入夥?!

有問題!!!

鳴中乎搖搖頭,轉過身去,乘著夕陽最後一抹餘輝尚在,漸行漸遠。

戚太祖見狀輕歎一聲,大袖一甩,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