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走一步看一步
送走許紫諾，楚雲帆想了半天，才啟動自己的車輛。
楚雲帆目視前方，臉上失去了平時的淡笑。
雖然他覺得自己沒做錯，但是撕毀了一個小姑娘的童話，總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
但是，就像輕霞一樣，自己不可能護著她們一輩子，總有一天，她們要獨自麵對現實。
許紫諾就連普通人的現實都沒有直麵過，有怎麽可能成受得了修行界的現實，與其被別人傷害，還不如自己先來，好歹自己人會知道輕重。
楚雲帆相信，許紫諾會想明白的。
人性這種東西，忽明忽暗，楚雲帆也不敢說自己做的都是對的，當時在一旁看到路雲霄的做事確實是讓他生氣，而身邊的爪牙也是同樣的可惡，才會痛下殺手。
也許真的像許紫諾說的那樣，罪不至死，但是楚雲帆當時的心情憤怒之下，就下了重手。
但是殺了就是殺了，就憑路雲霄的作風，隻怕在場的那些人手裏麵都要背上幾條人命，楚雲帆是不會後悔的。
力量是會讓人沉迷的，這種沉迷，會造成很多慘劇，俠以武犯禁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力量本身是沒有正邪的，人心才有，早點讓許紫諾看到濫用力量的可怕，也是楚雲帆的目的，
許紫諾的修行路上一片坦途，唯一的敵人隻有自己，讓她自己想清楚才好。
思緒間，楚雲帆又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麵一群人早就已經到齊了。
十五個人，一個不差。
楚雲帆進門不禁說道：“各位前輩都這麽早啊。”
沈明嗬嗬笑道：“心急啊，早一天把教材敲定，就能早一天開辦學校，我們怎麽會不急呢。”
“好吧，那就開始今天的研討。”
和這群老人相比，楚雲帆醫術雖然更高的，但是，論起教育方麵，還是他們比較熟悉，對這個世界的一些國情也更了解，楚雲帆的教材提供的隻是一種思路，是一個方向，方向至關重要，但是沒有了這些人，他的方向也隻能方向，不能成為現實。
以李白清為首的一群老人，對楚雲帆提出來的很多小意見都是讓楚雲帆大開眼界，很多地方真的是稍加改動，就會好上很多。
而這些老人，在這幾天的探討中，對楚雲帆的醫術更加了解深刻了，他真的是什麽都知道啊！好像中醫就是他發創立的一樣！
很多藥材的特殊效用，他們這些老中醫聽都沒聽說過，這個年輕人卻是如數家珍。
這果然不是什麽天才能夠形容的人。
在這間屋子裏麵，楚雲帆就好像是設計師一樣，而包括李白清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幫助他實現預想的工人。
閑暇之餘，沈明把楚雲帆叫了出來。
“雲帆，蔣誠已經聯係我了。”
“學校的事情麽？”
“沒錯，雖然已經確認了，但是，我感覺還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楚雲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是出了什麽問題麽？”
沈明毫不隱瞞的說道：“是的，大學，基本上是建不了，你知道的，咱們國家，現在對教育這方麵很重視。”
“什麽意思？”
歎了一口氣，沈明說道：“教育是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知識，更完整的認知，大學作為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最高學府，哪裏是那麽容易審批下來的，更何況，我也覺得大學不合適。”
“沈老有什麽意見。”
沈明笑笑，說道：“大學你也上過，那種氛圍，我覺得和中醫現在的情況並不合適，而且，咱們就這麽多老師，語文，數學，還有別的政治什麽的老師，去哪裏找啊。”
楚雲帆倒是沒想過這麽多，隻是想到建學校，就想到了大學，現在想來，好像卻是不切實際。
“那怎麽辦？難道，隻能建一所課外班？”
沈明馬上說道：“那怎麽行，課外班豈不是掉了我們這群老骨頭的麵子？”
楚雲帆微微一笑，說道：“這麽說來，沈老你是有主意了？”
沈明也是狡猾一笑，說道：“在教育體係內不行，咱們也隻能跳出去了。”
“跳出去？那能得到認可呢麽？”
沈明拍拍胸脯說道：“認可？誰認可？民眾麽？民眾本來就不認可中醫了啊，官方？我就是官方啊！”
楚雲帆一怔，旋即跟著笑道：“說的也是啊，差點忘了，您可是中醫協會的會長，中醫這一片，還是你說了算。”
沈明謙虛道：“哎，瞧你說的，虛名而已，在這個位置上也好多年了，沒有寸功，但是今天，我可算是能發揮作用了。”
“我已經想好了，就直接建一所學校，這個名義上，雖然是課外班，但是，具體什麽情況，還是咱們說了算，在咱們學校畢業的學生，會由中醫協會給予名譽稱號。”
“額，名譽稱號能讓咱們學員順利就業麽？這雖然是夢想，但是終歸要落在實處啊。”
“哎，你說什麽呢，能不能找到工作？中醫的工作誰說了算？”
眼神往著後麵一群老人道：“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楚雲帆眼睛一瞪，開口道：“我的天，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在中醫這方麵，咱們這些人在一起，可是為所欲為啊。”
沈明先是哈哈一笑，隨即又歎了一口氣說道：“要真是為所欲為，中醫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了，正是因為中醫都在我們這些無能之輩的掌控中，才會這麽多年越發衰弱吧。”
楚雲帆勸慰道：“沈老不要妄自菲薄，這種事情嗎，沒有辦法的，現在，我們不是正在挽救呢麽。”
沈明強自振作起來，說道：“對，這次我們可是把寶都壓在了你身上。”
“交給我吧，要對咱們的教材有信心。”
提到教材，沈明眼睛一亮，開口道：“對了，教材的事情，你恐怕還要多費心了。”
楚雲帆連忙問道：“哦？教材又發現了什麽問題了麽？”
新的教材可是重中之重，這是中醫和過去劃上分界線的重要標誌，不能出任何差錯。
沈明開口繼續說道：“那倒不是，你這份教材，我看了，卻是很有新意，十分優秀，就連我們看了之後也有不少啟迪，但是，這個教材，說實話，有些深奧了。”
“深奧？這還深奧？”
楚雲帆這份教材可是他好幾天的冥思苦想寫出來的，堪稱他真正的心血之作，自認深入淺出，從最基礎的講起來，但是竟然被說深奧？
看著楚雲帆驚訝的樣子，沈明內心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看來楚雲帆對現在的認知還不夠啊。
開口說道：“雲帆你可能是從小就學中醫，你不知道，這個確實深奧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一旁旁聽的李白清也是插口道：“確實難了點。”
“是麽？”
李白清解釋道：“這些知識，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的常識，但是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那可都是天書啊。”
沈明也讚同道：“別的不說，你這個第一張基礎理論，少說也要擴充三倍。”
楚雲帆皺著眉毛說道：“中醫，在華夏本土，竟然也會如此的缺乏認知麽？”
李白清歎了一口氣，說道：“哎，斷層了！你看現在谘詢這麽發達，平時生活中，又能接觸到多少東西是和中醫有關係的？”
李白清跟著說道：“自己行業不景氣，還不被主流科學認可，現在情況就是這麽惡劣，你這本教材我看到了改革的新希望，但是，還是需要再簡單一點。”
“好吧，第一章那麽簡單的都要擴充，那，以後的不是更要擴充？要是每章都擴充，豈不是說，學生要學很久？”
開口說道：“那倒不是什麽問題，咱們雖然是課外班，但是，基本上可以朝著高中的課程看齊，畢竟是課外班麽，哈哈，類似於培訓機構一樣的東西，課程可是咱們自己安排，一兩年的時間，多學幾本書沒什麽問題的。”
楚雲帆開口道：“那好吧，擴充就擴充，教材隻有一本的話，好像也確實不足以撐起一門科學，但是你們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我自己心裏都沒底了呢，咱們這邊一腔熱血，好像不會引起什麽反應呢，該不會連學生都招不到吧？”
此言一出，李白清和沈明互相對視一眼，竟是誰也說不出話來。
現在那些大學，中醫科的學生招生率是什麽樣，他們心裏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看到沉默的兩人，楚雲帆心裏更是一沉。
“你們兩個人也是這麽想的麽？”
沈明開口道：“那也不至於吧，總會有那些對中醫抱有憧憬的年輕人對咱們感興趣吧，我們幾個還算有點名氣吧。”
說是這麽說，但是話語裏麵不確定的語氣顯得十分心虛。
楚雲帆無語到：“感情，這就是咱們咱們在這裏一頭熱啊。”
李白清也隻能安慰道：“學校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建成的，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