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拴不住啊
把洞補上,然後再裝水,這個問題很簡單,誰都能想到,可是這個洞是先天就漏的,人體畢竟和木桶不一樣,該怎麽去補呢?
於是李白清問道:“這個我也想到了,但是,我還是沒有找到這個,如你所說補洞的辦法,不知道雲帆有何高見?”
“這個麽,我有些想法,還沒有實施,等到這個孩子胸口的骨折恢複好的再說,現在治療適得其反,需要他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在實施我的療法。”楚雲帆回道。
他總不能說自己打算用仙力配合針灸再加上《北冥神功》裏麵的法門吧。隻能搪塞過去,何況也確實要等到胸口上傷口愈合才好治療。
李白清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說得對,治療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我要長長見識,哈哈。”
楚雲帆點了點頭,轉身對病人家屬說道:“過一段時間,你兒子應該就會醒,讓他好好注意身體,先把傷養好,這段時間千萬注意不要再受傷了,等到骨頭痊愈之後,我再開始治療。”
那位病人的母親自然是對楚雲帆的話言聽計從,連連低頭,回答道:“恩恩,好的,大夫,我一定寸步不離,看好我兒子,不會再讓他受傷。”
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李白清說道:“李院長,謝謝你,免了我們的醫藥費,既然我兒子現在沒事,還有了治療的希望,我,我就不怪你了,就當這個事從來沒發生吧。”
李白清其實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一大把年紀,卻犯了這樣的錯誤,差點晚節不保,終於,病人家屬都開口原諒他了,他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不然他會一直麵對良心的譴責。
當下心裏對楚雲帆更是感激,帶著感激的目光深深看著楚雲帆。
楚雲帆隱約可以理解李白清內心的波動,戴著寬慰的笑容看了看這位老人。
然後對著旁邊的護士說道:“這位病人比較特殊,不管什麽時候,至少要留下一個人幫忙看護,務必要讓他順利康複,我才能開始我的治療。”
在旁的護士目睹了這一切,對楚雲帆這位不知道那裏的醫生也是十分佩服。
剛才小男孩的情況,她們在醫院這麽久,多少都能判斷出來,脆骨症他們也是知道的。
這位醫生過來沒用半分鍾就把小男孩治好,而且還說能夠治療脆骨症,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吹牛,但是院長他們還是認識的,既然院長對著這位年輕的醫生這麽信任,她們隻能認為這個年輕人真的有把握。
剛才楚雲帆點醒李白清的時候,她們都在旁邊,在一院,還沒人會和李白清這麽說話,他是用人格魅力來獲得的全醫院的人同,而這位年輕的醫生竟然就那麽直言不回的說出了李白清的不對,讓他們都頗為驚訝。
一來二去之間,幾個小護士深深地記住了楚雲帆的麵貌,記住了這位年輕的醫生。
楚雲帆不管她們心裏怎麽想,招呼一聲李白清:“院長,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談一談。”
李白清心下苦笑,這小子好像還意見不小,自己得費一番功夫了,自己還是太著急,急於求成了,還是順其自然吧,身為院長自己做的太過了。
對著旁邊護士吩咐幾句,保護了自己作為院長的最後一絲尊嚴,然後竟然帶著一絲忐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心裏有感覺有點好笑,自己活了幾十年,身為院長,竟然會在自己辦公室怕一個二十多歲的手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主要還是他先前做的事,自己心中有愧,盡管不是針對楚雲帆的愧疚,但是,總有點被抓住了小辮子的感覺。
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自己辦公室,楚雲帆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背對著他坐在凳子上等著他,也許是錯覺,他竟然感受到了意思威嚴,讓他不敢去麵對。
搖了搖頭,甩開心中雜念,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楚雲帆說什麽,他接著便是,犯下了那般錯誤,他自己都感覺不可饒恕。
坐回辦公桌,楚雲帆表情倒是古井無波,看不出什麽,但是他卻隱隱感覺有暴風雨之前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但是盡管楚雲帆是在向他表示不滿,李白清還是很開心。
因為楚雲帆確實是把病人看得很重,才會對自己這個引路人都發火,手下醫生對病人這般上心,他作為院長怎麽會不開心呢。
何況,這個把病人看得如此重要的醫生,還是藝術深不可測,前途不可限量的楚雲帆。
他已經忍不住去幻想楚雲帆輝煌的未來了。
隻是他不知道,楚雲帆的未來卻是輝煌,但是遠遠不止他所幻想的那一絲絲成就。
不過,李白清想到這裏,對楚雲帆卻是越看越覺得滿意,也不等楚雲帆先開口,他就問道:“雲帆,有什麽事直說吧。”
楚雲帆其實沒有太生氣,畢竟病人也沒什麽事,李白清的為人他可以信賴,隻是今天一時糊塗,他才出聲警告一下而已,李白清這麽一問,當下也是有話直說,決定再挑明一些,說道:“院長,你今天的做法很有問題”
李白清,揮了揮手,果然是這個事啊。
苦笑著說道:“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犯的錯誤,幸好你把病人治好了,不然這個小男孩出個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啊,隻怕是良心難安。我在這裏謝過了。”
看李白清仍然自責的摸樣,他也不忍心繼續說了,畢竟明麵上李白清還是他的長輩,實際上也確實是對他多有照顧,口風一轉說道:“我相信院長能夠妥善處理,那這件事就此結果,今天在辦公室,主要是想談一些別的事。”
見楚雲帆不在糾纏,院長也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本身他理虧,再說下,怎麽錯的都是他,能不提就不提,他盡量挽救就好了。
當下展開笑顏,說道:“有什麽事,雲帆直說。”
楚雲帆說道:“我覺得,我的“全科”,有些不妥。”
李白清心下一驚,難道楚雲帆要走?現在他可是萬萬舍不得這樣的神醫,連忙問道:“哪裏不妥?我們可以在協商。”
看李白清那麽激動,楚雲帆知道他想歪了,開口說道:“你先別激動,我沒說要走,而是我最近發現,我的時間比想象中要少。”
這幾天從早到晚全是事,還要釀酒,還要修煉的話,他根本沒什麽時間在醫院等著病人。
“我以後不會常在醫院,像今天這樣的緊急病人,我很有可能趕不上從而耽誤病情,這樣的後果是我不想看到的,說白了醫院也不是離了我不行,我以後看病,還是提前預約好吧。”
李白清放下一口氣,剛才楚雲帆那麽一說,他還以為今天自己犯的錯引發方案,楚雲帆直接要走呢,原來是時間的事,雖然也很難辦,但是總比走人好。
哪怕是掛名,一院也要留住他!
這就是李白清剛才心裏想的。
李白清長舒一口氣說道:“原來是時間的事啊,這個咱們可以協商,不過你有那麽忙麽?”
楚雲帆想了想說道:“我最近和朋友一起,想幹點生意,說不定會很忙。”
“做生意?雲帆,別怪我多嘴,你這樣的醫術,做生意不是耽誤你麽?專心當醫生多好啊,你前途無量,幾年就能名揚全國,更何況,當醫生賺的錢也不少,我這給你的工資你還不知道吧,我給你一個月一萬!”
一萬!
在國內一院,那是極少極少數的人才有的工資,更何況,誰都知道,醫生的收入,可不是單單隻有工資這一樣,還有很多不公開的,比如紅包之類的。
當然了,這些因人而異,雖然不收錢不給手術那種行為是讓人深惡痛絕得,但是你把人家家人治好了,人家給你包個紅包,收下總不犯法吧?
這個東西怎麽都說不清,每家醫院管的寬嚴都不一樣,有的醫院鬆,有的醫院管得嚴,而在一院,李白清是嚴打吃拿卡的行為的,但是家屬主動送的紅包,他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萬塊的基本工資,在一生裏算是相當高的水準,正經的特聘教授級工資。而且這還是在二線城市C市,足夠一個中等家庭相當寬裕的生活了。
多少行醫幾十年的老醫生都沒這個工資,就這個工資就能看出來,李白清對楚雲帆可是關懷備至,大開後門。
可是楚雲帆聽了工資,心裏卻沒什麽感覺。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個房子,打了超大折扣,還花了二百萬,一個月一萬的工資?
就算他修仙有成,不吃不喝,要十六年零八個月,差不多十七年,楚雲帆嘖了嘖嘴,說道:“首先要感謝李老給我這麽高的工資,但是,我還有其他要做的事。”
楚雲帆話說得還算委婉,但是李白清還是聽出來,楚雲帆這是沒把這工資放在眼裏,不禁有些無語,看出楚雲帆,也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啊,怎麽口氣這麽大。
繼續勸道:“雲帆,等你以後有了名聲,就更好值錢了,有錢人那麽多,你隨便治好一個,就是幾萬幾十萬乃至數百萬啊!你做生意能行麽?”
楚雲帆一臉無辜的說道:“能行啊。”
……看楚雲帆這麽自信的回了一句能行,反而李白清不知道怎麽說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楚雲帆繼續說道:“給有錢人治病?我治了啊,蔣建國就是我治好的,我覺得名聲打出去也不一定非要在醫院呆著吧,你說是吧,院長。”
一臉笑容的看著李白清。
然而李白清心中泛起一絲無奈,生平第一次,他對一個活人如此無力。
這是一匹野馬,醫院這個草原太小,裝不下他,拴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