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妻帶球跑路,傅總他日日跪哄

第54章 再見麵

如果不是韓樂瑤這嗓子:“陳國柱”,蘇卿寧絕對認不出這人就是拋棄自己二十年的父親。

她甚至沒想到他們還有再見麵的一天。

當年陳國柱威脅傅家,如果不給他五百萬,就把蘇卿寧賣到山溝裏。

她逃到孤兒院,陳國柱這個當爹的居然把她抓到傅家來,逼迫著傅家給錢。

童年的自己小小一隻,被父親就這樣拎在手裏,像一隻菜市場待估價的雞崽。

蘇卿寧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掙脫傅隨的懷抱。

韓樂瑤這才注意到身邊的蘇卿寧,驚訝道:“寧寧你怎麽來了!”

蘇卿寧堅定比劃道:“給許阿姨上ecmo,後續費用我會繼續追加。”

陳國柱發了狠,翻起身就要對蘇卿寧動手。

蘇卿寧被傅隨大力拉到一側,她紅著眼死死盯著發了狂的陳國柱。

陳國柱一腳踹開拉著他的許安,衝著蘇卿寧大吼:“你誰啊你!一個啞巴還做起我的主來了!給老子滾蛋!”

警察來的很快,場麵混亂成一團,男人不服氣還想再打人。

許月茹病情緊張,幾乎幾分鍾就是一個新變化,耽誤的這段時間,人早都休克了。

腎上腺素猛打,都緩和不過來,周圍組織器官的血液灌注越來越低,直到完全測不到血壓。

搶救的醫生又出來了一個,額頭上的汗水打濕了手術帽,喘著粗氣:“許月茹家屬!病人不行了!到底簽不簽ecmo同意書!已經沒有時間了!”

陳國柱囂張道:“你們醫生跪下求求我,我就簽同意書!”

蘇卿寧雙手攥拳,指甲嵌入掌心,她幾乎感受不到痛。

身側的傅隨似乎也壓抑著怒氣:“你以為善款用不完會是你的嗎?!這筆錢用不完我們會捐給醫院基金會!你一筆都拿不到!”

“還有,許阿姨是因為你家暴才成這樣!如果她死了,判你的刑隻會更重,別以為你能逃得掉!”

傅隨這裏撒了謊來嚇唬陳國柱,他聽吳院長講過許月茹的事,她是癌症中晚期,但不全是沒救。

他也幫許阿姨聯係了國外的靶向治療和質子放療,那邊看了許阿姨的病曆表示可以一試。

蘇卿寧看著躺在地上痛苦蜷縮的許安,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再看看陳國柱,他這會臉上有點慌了:“你們是什麽人!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警察同誌控製著他,害怕他再發狂傷人。

傅隨冷道:“你也管不著我們是什麽人,我隻告訴你,許月茹要是因為你死了,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許安哭的撕心裂肺:“爸,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媽媽,我保證,以後賺的錢都給你!你讓我怎麽樣都成。”

陳國柱眼睛滴溜溜一轉,放出精明的光來,對著蘇卿寧和傅隨,無恥說道:“那你們給我一百萬現金,我現在就要!”

傅隨見事件有轉圜餘地:“我們沒有那麽多現金,明天早上八點財務上班,我給你準時匯款。”

陳國柱之前也受過傅家的匯款,他知道這些有錢人就是麻煩。

最後妥協的簽了字。

蘇卿寧緊攥的手掌被傅隨輕輕掰開。

男人溫熱幹燥的手指撫上她掌間的血痕,心疼道:“不疼嗎?”

她搖搖頭,眼神有些發木,身體也無力。

她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在和陳國柱見麵。

這二十年,他一天都沒來找過自己。

小學時,老師讓同學們描寫自己的爸爸,她交了白卷。

老師給傅慎之打電話說這件事,梁靜也擔心的不行,抱著她心肝心肝的叫。

第二天,老師沒有叫蘇卿寧補交,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傅隨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寧寧,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和陳國柱沒關係了。”

沒關係了?

蘇卿寧捏住自己的手臂。

白皙的皮膚瞬間泛紅一片,痛。

這具身體,奔騰的血液,無一不證明著她確實是陳國柱的孩子。

傅隨控製住她的手,攬著她坐在家屬等待區的長椅上。

陳國柱嘴裏叨叨的說:“有錢就是了不起喔~ICU都是隨便住的。這死婆娘命真好啊。攤上這麽有錢的一家人。”

許安再也忍耐不了,翻起身對著陳國柱的臉就是一拳。

年輕小夥子力氣大,陳國柱鼻血狂飆。

他一把握住許安的肩膀,和許安扭打在地上。

警察剛坐下歇歇,這會立馬衝上來,艱難的把二人分開。

一左一右兩個警察同誌架著陳國柱,陳國柱上半身被控製住,腿還在發了瘋似的狂蹬。

蘇卿寧快步上前,啪的一下給了陳國柱一巴掌。

陳國柱這會腦子都是發懵的,眼睛瞪的溜圓:“你敢打我?!”

民警忙勸:“這位女士!不能打人!”

傅隨咬牙:“打,打壞了我賠。”

局麵亂成一鍋粥,警察想調解都無從下手。

最後一個護士台的護士跑來大喝一聲:“都別打了!你們吵的其他病人怎麽休息!這裏是醫院!”

警察同誌連連道歉,扭著還在罵人的陳國柱往外走。

蘇卿寧情緒在胸腔中翻湧發酵,哪怕四下安靜了仍然無法平息。

她坐在凳子上深呼吸,傅隨輕輕順著她後背的氣。

“蘇姐姐,謝謝你。”

許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麵前,低聲道謝。

蘇卿寧抬眼看著許安。

少年人麵容清俊,一雙眸子含著倔強的淚水。

怪不得自己對他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

蘇卿寧拍拍他的肩膀,比劃道:“別客氣。”

傅隨說:“你別怕,陳國柱已經被警察控製住了。”

“許月茹家屬!”

搶救室門開了,蘇卿寧噌一下從凳子上站起,對上韓樂瑤那雙不忍的眼睛。

“我們盡力了,剛剛耽誤了最佳時間…你要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