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爺的小可愛長大了

第58章 祖孫針鋒相對

司徒雲天原本隻是被傅姿搶白得頭疼,也沒有想過要懲罰她或是責罵她,傅姿那一聲‘爺爺’,其實已經將他的怒氣消了大半。

然而司徒驍過來了,祖孫倆就是針尖對麥芒!

司徒雲天身為一家之主,旁邊還有這麽多傭人在呢,他的威嚴,豈容挑釁?

當下就火了,沉著臉道:“我司徒雲天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小輩置疑了?!來人!把傅姿——”

“你敢!”司徒驍危險地眯起眼。

司徒雲天冷哼:“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

如果眼神有實體,祖孫倆早就被對方的眼神殺了五百遍了。

司徒雲天大手一揮:“來人!把傅姿,司徒辰,司徒驍,全部帶去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探望!”

阿南阿北他們立即衝上來將三人圍攏在中間,跟司徒家的保鏢對恃。

傅姿已經拿到了銀針,朝一臉惶恐的司徒辰點點頭:“你放鬆一點,調整呼吸。”

司徒辰張了張嘴,傅姿知道他在顧忌什麽,皺眉道:“你腿都快廢了還管那麽多幹嘛?就不信你等會暈過去了,他們還敢把你關祠堂!如果司徒家的規矩這麽森嚴,你至於會被幾個傭人欺辱嗎?!”

司徒辰一頓。

司徒家的規矩有多森嚴他很小的時候就見識過了。

他八歲那年,父親將司徒明接了回來,司徒明指使傭人揍了阿單,他氣不過,掄了司徒明幾拳,因為身體虛弱,反被司徒明推進了水裏,當天晚上就發起了燒,結果父親不顧他正在高燒,愣是將他關在祠堂裏跪了一天一夜。

他無數次期望爺爺會來救他,或是父親來看他一眼,可惜直到他暈過去,也沒能盼來父親和爺爺,醒過來後,隻有冷著張臉的司徒驍。

司徒驍指著一條大狼說,想活命很簡單,要不就夾緊屁股做人,要不就做一條狼崽子,誰動咬誰。

他想過了,他做不了狼崽子,他隻能夾緊屁股做人。

當時司徒驍隻是笑了笑,並沒有任何鄙視他的意思,但目光裏的憐憫,比鄙視更令人難受。

很多年後,他終於讀懂了那種目光,它叫:怒其不幸,哀其不爭。

司徒辰跌進了回憶裏出不來,傅姿輕敲了一下他的腿骨,他疼得嘶的叫了一聲,神智瞬間回籠。

傅姿寒著臉:“倒數十秒,我要行針了!”

十秒之後,司徒辰閉上眼,當傅姿的銀針落到小腿骨附近的時候,他疼得放聲大叫。

正在與司徒驍僵持的司徒雲天眸光一冷,司徒辰終於忍受不住,哭出聲來。

傅姿落下第二針第三針。

五分鍾後,六針落定,司徒辰整個人都軟了,躺在地上直喘氣。

借著路燈的光,傅姿一邊把脈一邊觀察銀針顫動的頻率,眉頭一直皺著。

司徒雲天雙手背在身後,悄悄交握在一起,眸內的關切一閃而過,並沒有人發現。

司徒驍也密切關注著司徒辰的情況,至於那幾個傭人,還在被大將軍和大元帥遛著玩。

兩個場景相隔不到三米,卻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一邊極吵,一邊極靜,每一個場景,都很緊繃。

五分鍾後,司徒辰呼吸逐漸平順,傅姿按照順序,每隔一分鍾就拔一根針,六根針拔完,司徒辰又叫了一聲。

司徒雲天心中一動:“傅姿,你對他做了什麽?!”

傅姿還沒說話,司徒驍就遞上了手帕,同時睨了司徒雲天一眼:“司徒老先生,我的妻子正在救你的孫子,請您保持最起碼的尊重!”

司徒雲天看了司徒辰一眼,見他臉色沒之前那麽慘白,對傅姿的醫術馬上有了新的認知。

他壓下驚訝,沉著臉訓司徒驍:“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過寬容,讓你誤以為你能做這個家的主了!來人!立即將他們三個押到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送吃的喝的,更不允許任何人探望,違者立即趕出司徒家!”

司徒辰還緩過來了,聞言掙紮著要磕頭求情,被傅姿攔住:“好好呆著別動!”

說完站起來,朝司徒雲天道:“我們沒有人想要挑釁您身為大家長的威嚴,我們不過是自保,不過您要罰我們也行,等會我給你一張藥單,你把藥拿來,我們跪多久都沒問題。”

“不然您大家長的威嚴是穩了,卻賠上了孫子的腿,得不償失啊。”傅姿眨眨眼,“不用謝我,你是我爺爺,為您著想替您分憂,分內的事。”

“啊對了,讓阿單阿雙和阿南他們也跟著進來吧,他們沒摁住自己的主子,惹了這些惹不得的傭人,他們也有錯,他們應該跟我們一起受罰。”傅姿笑眯眯的。

司徒雲天定定地看了她很久,久到大家都以為他要真正發怒時,他突然衝傅姿笑了:“小丫頭這嘴是挺厲害,不過有句話叫‘禍從口出’,小丫頭要是不嫌囉嗦就記著——來人,把人送祠堂!”

司徒驍放聲大笑,笑聲極其嚇人,對於那幾個傭人來說,司徒驍的笑聲比大將軍恐怖!

突然他笑聲一收,所有人的心髒都跟著縮了一下。

傅姿衝那團混亂大喊:“大將軍,大元帥,回來!”

大將軍和大元帥立即跑到傅姿跟前,搖頭擺尾的,分明是在討賞。

傅姿極敷衍地擼了狼和狗一把,朝司徒雲天狡黠一笑:“爺爺,大將軍和大元帥傷了人,就讓它們跟著我去罰跪吧!”

說完衝司徒驍眨眨眼。

司徒驍清咳一聲:“司徒家家主的威嚴不容侵犯,這兩隻毛孩子傷了人,自然也要受罰,阿南阿北,走,去祠堂!”

阿南把司徒辰背起來,一行人浩浩****朝司徒家祠堂而去,大將軍和大元帥時不時學幾聲貓叫,傅姿被逗得咯咯笑,聽著,並不是去受罰,倒更像是去郊遊。

李陽看著他們的背影,問司徒雲天:“老爺子,辰少的腿傷得這麽重,要不等他康複後再去跪?”

傅姿既然沒要求將人送醫院,想必司徒辰的傷已經穩住了。

於是司徒雲天轉身:“回主宅。”

張寶在地上疼得直叫,這時瞅緊機會大嚷:“老爺子,我什麽都沒做,我隻是不小心撞到了辰少,我已經向他道歉了,他也已經原諒我了,可是傅姿還讓大將軍咬我的腿……老爺子,我從小就呆在明少身邊,他現在在醫院休養,要是讓他知道我受了傷,他一定很難過的!”

司徒雲天一頓:“你說,司徒明會難過?”

張寶一個勁點頭:“對的老爺子!他習慣了我在身邊,要是今晚我不去,他——”

“你怕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你隻是一個傭人,沒有人,會非你不可。”

張寶臉如土色:“老爺子,我——”

“你動了我的孫子,我沒要你的命,已經很仁慈。”

司徒雲天淡漠道:“李陽,把人打一頓再扔出去。”

李陽讓人處理張寶,司徒雲天掉頭回主宅。

十分鍾後,祠堂那邊傳來幾聲狼嚎聲,司徒雲天眉頭剛皺,便聽到李陽大呼小叫:“老爺子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