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快,出事了!
怎麽了這是?
女病人抹淚:“傅醫師,我的人生是不是毀了?”
人生毀了?
傅姿沒聽懂,秉著嚴謹求真的原則,她又替病人把了一次脈,確定這位女病人隻是身上濕氣過重而已,遠沒有到人生被毀掉的程度。
傅姿提筆在病曆上邊寫邊說:“吃幾副藥就行了,要藥劑還是要藥草?”
“真的隻要吃幾副藥就好了嗎?”
“對。”
拿了藥,女病人歎了口氣,幽幽地說:“治得了我身體的病,治不好我心上的病,這藥,不要也罷!”
傅姿抬頭,正好看到女病人把藥丟進門口的垃圾蔞,失魂落魄地離去的情形。
“丁蘭,你跟出去看看。”
傅姿交待了一句,又接著為病人診脈,今天黎芸寶還沒過來,等會要是再不來,她就得去她家裏看看,大寶現在是她最牽掛的病人。
沒幾分鍾丁蘭回來了,扶著先前那個女病人,丁蘭臉色陰沉,女病人臉色煞白,眼淚汪汪的,診所裏的大嬸阿姨們立即上前了解情況。
丁蘭對傅姿小聲說:“她想撞車。”
撞車?
聯想起女病人的種種異常表現,傅姿判斷她肯定遇到了難事,就讓丁蘭去了解,如果需要,就去報警。
丁蘭叫了兩個熱心阿姨陪同,將女病人拉到了診所裏的小單間,不一會她出來了,眉頭皺得更緊,等傅姿給手頭上的病人開了藥方,她才說話:“她好像被上司性侵了,覺得自己不幹淨了,才想要輕生。”
“幫她報警。”
“她不願意,說會被報複。”
“聯係她的家人。”
“我讓人查過了,她是孤兒。”
丁蘭是唐楓推薦來的人,也是個能人,自然有她自己的渠道去獲取這些信息,傅姿從來不懷疑她的能力,能被唐楓推薦並獲得司徒驍認可的人,都不會是普通人,傅姿還時常擔心讓這麽個能人呆在自己身邊是屈才,但丁蘭自己樂意,她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丁蘭問:“我看她情緒很不好,要不讓她在這休息一會?我找居委會的人過來。”
傅姿沒什麽意見,她給黎媽打了兩通電話,沒人接,傅姿就說:“先不要管她,你先去大寶家看一眼,我聯係不上人。”
她七個多月了,不能跑,而且真要有事,丁蘭在比她在更管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大寶會出事。
也許是她表情管理沒做好,嚇著了戚美玲,戚美玲臉都白了:“怎麽了寶貝?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別急,先放鬆下來,慢慢呼吸,不要慌,來跟著媽媽……”
“媽,我沒事。”傅姿做了個深呼吸,去洗了個臉。
十分鍾後,丁蘭的電話打了過來,丁蘭告訴她,黎父去上班,黎母在屋子裏受傷昏迷,而大寶不知所蹤。
大寶連床都下不來,肯定不是她自己走的,不是她自己走的,那就是別人把她弄走的,黎家人剛剛來W城,除了回春堂的人,他們人都不認識幾個,租的房子是司徒驍讓人去找的,房東絕對靠譜,所以他們一家不可能得罪別人。
剛來W城,沒有得罪別人,一個重病的女孩子卻不見了?稍微一想,都能得出結論。
大寶是被親近的人帶走的。
首先排除掉她的父母,她的父母為了她連唯一跟老家有牽絆的房子都賣了,帶著她背井離鄉來到這裏,不可能會突然放棄,那麽把她帶走的人,肯定是黎家人。
果然,聯係上黎父後,黎父說前天晚上有個一起長大的好友打電話來關心他和大寶,兩人聊天中黎父說了地址,昨天那個好友來了,黎父還把他帶到家裏招待了一頓飯。
“他肯定把我家地址告訴我爸和我哥了。”黎父在那邊崩潰,“是我害了大寶,是我害了她!”
這事已經涉及到綁架已經涉嫌犯罪了,傅姿這邊立即報了警,同時派出人手去找大寶。
其實也不難找,W城處處是天眼,大寶的爺爺和大伯又沒到過這邊,他們說話自帶口音,又帶著一個不能下地的孩子,見過他們的人都會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個小時後,傅姿接到了電話,說已經在車站找到大寶,她爺爺和大伯要把她帶回老家,想以此來逼迫黎父黎母回老家,另外一個消息是,大寶情況很不好,不是身體,是精神狀況。
傅姿料想大寶爺爺和大伯肯定言語pua過她,她當下也預想過大寶‘不好’的程度,但沒想到,大寶的情況會這麽嚴重。
孩子表情麻木,滿目呆滯,誰叫也沒有反應,連大小便都不能控製了。
黎父當場痛哭,黎母撲向那兩個她曾經很信任的家人,恨不得當場殺了他們兩個:“你們害了我的乖寶!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如果大寶活不成了,你們黎家所有人,一個個的,全部都得給她陪葬!”
警方很快把黎家父子帶走,沒過一會,黎父的手機就被打爆了,全是族裏人打來的,以生育之情,以養育之恩,以培養之恩,讓他體諒父親與大哥的行為,讓他不要追究他們的責任,因為,一家人寫不出兩個黎字。
黎父的回答就是把手機卡拔下來,扔掉。
他的家人隻有老婆和大寶,其餘人都與他無關,而所有意圖傷害他家人的人,都必將付出法律代價。
司徒驍給黎父找了律師,派專人跟進這件案子,他本人因為生意上的事,跟林隨安去了鄰市,傅姿七個多月了,隨時都會生產,他最晚也要在她八個月的時候停止所有的工作回來陪她待產。
傅姿月份已經很大了,肚子圓圓的,動作比之前笨拙了不少,程青華半年前去了京都念書,林俏上個月也帶隊下農村義診,好在江楠足夠厲害,還有羅洋這一兩年進步非常大,在這兩人坐鎮回春堂,傅姿很放心。
剛好江楠放學,傅姿讓她趕緊給大寶做檢查。
大寶身上有很明顯的拖拉傷和磕傷,右腿傷得比較嚴重,都骨折了,可想而知,大寶是遭到了怎樣粗爆的對待。
外傷診所不好處理,另外也要在專業的設備上給大寶做一個全麵的身體評估及心理狀態評估,傅姿讓人立即把大寶送去醫院。
診所很快空了,一個年輕女孩赤腳從小單間裏出來,朝傅姿鞠躬:“傅醫師,謝謝你。”
傅姿這才想起那個奇怪的女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