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當美女遭遇帥哥時
第一節 二飯裏的**男
站在一大群人中間的雲非煙還是顯得那麽的醒目突出。
一頭未經任何人工處理的天然烏發束成一把雀尾囂張的翹在腦後,上半身一件白色的以純緊身T恤就那樣隨意的套在一條深藍的比利牛仔上麵。沒有包。這是她和別的女孩不同的地方。校園裏經常可以看見一個個小妹妹或背或挎或提一個個不同款式不同風格的包,可雲非煙就是從來都不背包。不為什麽,就因為她是雲非煙。
此刻的雲非煙正好背對著大家。
她沒有回頭,因為她手裏正端著一個大大的盤子在二飯的自選窗口挑選自己最喜愛的川菜呢。本來丫喜歡湘菜的,可食堂沒有。丫就隻好將就咯。反正川菜和湘菜差別不大,辣是一樣的出色。雲非煙就是喜歡那種火火的熱熱的徹心徹肺的辣。丫是湘女啊!
雲非煙的菜很快買好了。她從屁股後麵麻利的摸出學校的寶石卡,刷過之後,又迅快的放了進去。
丫端著一碩大的盤子準備轉身離去。
啊――一聲哀叫遠遠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似乎是雲非煙的聲音?定睛一看,嗬!乖乖!我們的醒目少女雲非煙一大盤火辣辣的川菜不知怎麽的竟然全部潑到了正站在他身後的一位男生的身上。可憐該男生一身潔白無比的襯衫了。
你――?!不過這時候的男生就笑不出來咯。川菜紅紅的油汁觸目驚心地從他的身上往下滴淌。幾根涼拌粉絲悠悠地掛在他襯衣最下麵的一顆紐扣上――懸懸欲墜。男生的目光是一千一萬種不知名狀的表情。總之,是比你殺了他還難受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雲非煙的頭點的就跟雞啄米似的,腰也彎成了九十二度有餘。眼睛死死的盯住男生的腳,恁是不敢抬起頭來。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男生的聲音這下大了起來,眼睛裏是一團盛開的火焰,看樣子很快就會燎原的了。
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雲非煙似乎就隻知道說這句話了。頭點的更低了,腰彎的更深了。
你知道嗎?這可是我今天剛買的襯衣啊,小姐!男生的表情別提多憤怒了,額際爬滿一條條遊動的蚯蚓。
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同學。雲非煙卻已是差不多就要哭出來了。
你說怎麽辦?男生可沒那麽憐香惜玉,口氣依舊咄咄逼人。
我賠?我賠你一件行了吧?雲非煙終於抬起頭,怯怯的望著眼前這位盛怒之下的男生,一向以暴力和野蠻的著稱的雲非煙竟然也有服軟的時候?說出去怕不笑死人了!不過,雲非煙知道,眼前的這位男生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你說他連殺了她的憤怒都有的話雲非煙也不會否認的。雲非煙一向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她當然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辦法。該低頭時就低頭!這個雲非煙知道。
賠?你怎麽賠?這種款式這種牌子的專賣店已經沒貨了,我買的是最後一件!小夥子眼睛裏的火焰依舊沒有要熄下去的意思。
啊?這下雲非煙傻了。總不成要親自給他做一件吧?況且她雲非煙的手從來都是用來暴力的,這麽精致的活兒她也做不來嗬。
啊什麽啊?男生的口氣是一種奚落和嘲諷。他一定認為眼前的這個女人整個就一失心瘋和冒失鬼投胎吧?
那,那你說怎麽辦吧,大哥!雲非煙這下也火起了,噌地一下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盛怒之下的男生。心裏卻在想,奶奶的,怎麽給你一點台階你就自己猛蹭了嗬?
洗,你給我洗掉它們!男生指指自己身上的襯衣。嗚――那件白色的襯衣此刻已經是萬裏江山一片紅了,觸目的紅色囂張的在全身彌漫。
洗?雲非煙猛吞了一口唾沫。媽媽呀,偶自己的衣服都幾天才洗一次呀?況且,此刻,此刻他身上的衣服還能洗幹淨嗎?
對,越快越好。男生的聲音還是一慣的堅硬和冷酷,沒半點溫度似的。
可―可―我―我―雲非煙傻了。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就那樣白是白黑是黑的定在了那裏。他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不是男人嗬?怎麽就沒一點憐香惜玉之心呢?姑娘不說長得怎麽一笑傾國再笑傾城,可好歹模樣長得也算周正嗬!
少說廢話。男生的口氣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那,那,你,我,好吧。雲非煙咬一咬牙,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媽的,姑奶奶就認栽了算了。雲非煙硬是將自己一肚子的火焰生生的給滅了。
男生不再說話了。他很嫌惡的將依舊掛在襯衣紐扣上的那根粉絲用手指的指甲捏住然後又迅快的將之彈了出去。中間他又用目光關照關照了雲非煙小姐,右手慢慢的將自己身上的襯衣紐扣一粒一粒解開,而後又將它整個的脫了下來!
拿著。男生的聲音依舊冷漠,隻是憤怒似乎消滅了不少。
你??!!雲非煙幾乎快暈過去了。就在男生脫襯衣的時候,她的眼睛可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丫的,也太放肆了吧?這裏可是二飯耶,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丫也敢當眾表演**?可震驚歸震驚,雲非煙的眼睛可沒閑著,她恁是不懂,這個男生的身體怎麽這麽誘人嗬?經常和那幫子野鬼在一起混,雲非煙都以為自己對男人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呢。可,可這家夥的當眾一脫,居然,居然臊的人家心頭的小鹿怦怦直竄嘛!雲非煙的臉倏地紅了一大塊。嗬嗬,這可是稀奇事哦?誰曾見過新聞傳播學院的雲非煙小姐臉紅過?那絕對比看一次哈雷慧星閃過地球還稀罕嗬!可雲非煙還是乖乖的接過該**男扔過的衣服。
記住,明天上午之前給我送來!說完,男生看也沒看雲非煙一眼就準備走人。
等等,大哥啊,你還沒告訴我你住那裏,叫什麽名字啊!雲非煙這時的聲音才回複了點人氣。要知道炸藥可是她的獨家品牌哦。
研究生公寓403 ,葉連城。這家夥頭也沒回就走了,似乎連一個多餘的字也不願意多說似的。
還研究生呢。研究生了不起啊?雲非煙對著葉連城走遠的背影啐道。可那個可惡的家夥就是沒穿上衣的身影卻依舊顯得是那麽的挺拔俊逸瀟灑出塵耶!雲非煙的眼睛裏真的生起了一層迷迷蒙蒙的煙霧了。那家夥**著上身的樣子就那樣的在眼前直晃悠。
靠,什麽東東啊!雲非煙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不屑一顧的扁扁嘴――這是雲非煙表示不在乎的慣常動作。
可一抬頭雲非煙就發現竟然有那麽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呢。雲非煙的臉唰的一下又紅了。這可是今晚的第二次臉紅了嗬。雲非煙有點難為情了。扔下眾人,連飯也不要了,就往宿舍一路狂走而去!
第二節 六年的窖藏
雲非煙就是我。
你說姑娘我容易嗎我?在家裏我可也是我爸我媽心頭的肉嘴裏的寶嗬。長這麽大,我,我還是頭一遭受如此窩囊氣嗬!被人當眾糗不說,還要為人洗起衣服來了?媽的,他當我什麽啊?他的丫鬟?還是奶媽呀?我一路鬱鬱不止。
我用我右手的五根芊芊玉指像抓一坨鳥屎一樣抓著那家夥的衣服,一邊在心裏狠狠地咒那趾高氣揚無知狂妄眼高於頂蛇蠍心腸的鳥男人。我心裏積攢的所有狠話通通毫不吝嗇的大甩賣樣的給了那家夥。
從二飯到我們女生宿舍五百米的路程就這樣在我氣乎乎的狂走裏絕對不超過五十秒就被悄沒聲息的幹掉了。
煙兒,你手裏提得什麽呀?我人還沒進宿舍門嗬,林想就從走廊盡頭的WC裏出來了。
好東西,你要嗎?我沒什麽好聲氣,扔給林想一個熱乎乎的背影將丫冷冷的甩在了身後人就推門進去了。
煙兒你――林想還想問什麽,可已經被我給甩在了外麵。姑娘我今天誰都不想睬!門一開,我就知道我走錯地方了。
黑壓壓的,坐了一屋子的女人,唧唧喳喳鬧鬧哄哄的一窩。媽媽的,這都什麽人啊?怎麽全都跑我宿舍來了?感情開婦女代表大會啊?在我最不想見人的時候怎麽這些個女人就全都跑出來了呢?平日他媽的你要見她們一個個比見皇後娘娘還難的!
煙兒?回來了?嗬,見我進來,這些個女人全都站了起來,感情我是首長都給我行注目禮了這是?
嗯。我擠擠鼻子,灰喪著一張青瓜臉,連眼皮子都沒抬。
煙兒,聽說你碰到了大漠古堡?睡我隔壁鋪的楊玉如也不管我的臉色有多難看,一見我進來就噌的一下蹭到了我的身邊,睜著一雙近視的不行的眼睛問道。也不知丫考到汕大就這麽成問題?非得和自己的身體這麽玩命?
誰是大漠古堡?我沒什麽好聲氣,白了她一眼,反問道。靠,還大漠古堡呢,現在你就是長城擺在我麵前我也沒心思理會了。看著手裏提的這件破衣服我的心裏就來氣。就是,就是你剛剛在二飯遇見的那家夥啊?楊玉如這廝期期艾艾道。
他?大漠古堡?哈哈哈――我大笑出聲。我想我的牙齒如果不是天天刷高露潔可能也要被我笑飛出去了。丫的消息也真夠靈通的。我人還沒回呢,她們倒都先知道了?
有這麽好笑嗎,煙兒?許久後林想從背後拍拍我的肩問道。一屋子的人都睜著一雙雙迷蒙蒙的眼睛望著我。大概都被我笑得搞不清了狀況了吧?
你們說,他叫大漠古堡?半天我才打住,揉揉肚子,我問道。感情還真像古堡,一個有人樣沒人性的家夥。
對啊,你們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嗬,煙兒。要好好抓住機會哦?記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林碧梧一臉賊笑,還故意說的一副語重心長的調兒。
什麽啊,0比5?誰要跟他相識嗬?誰要抓住他的機會啦?我靠,他很拽嗎?他很了不起嗎?我狂叫。我一怒就本色盡顯,還故意將兩個數字念得字正腔圓。同時不忘記驕傲的揚了揚我長得最美麗的下巴,以示我有多麽的不屑。本來嘛,什麽玩意兒嗬,將一大幫子的女人們全都興奮成這個樣兒?他以為他劉德華啊?就是劉德華本姑娘我還不感興趣呢!
你不知道嗎,煙兒妹妹?大漠古堡可是我們學校的六年窖藏了耶!一個隔壁宿舍的小妞也冒出一個大頭來,圓滾滾的臉盤上跳**著青春過剩的色情和肉欲,眼睛裏的光拿凸透鏡一聚簡直就可以烤板鴨了。丫多少年沒見過男人啦?
什麽六年窖藏?還五糧液吧?一堆狗屎還將他當成個寶似的,真受不了你們這幫女人!我推開眾人,徑直往我的鋪走去。懶得理這幫女人,見到公的就**的同類!女人怎麽這年頭都這個德性啦?是返祖還異化啊這是?我不解。
你不知道嗎?大漠古堡可是我們學校公認的帥哥,從大學四年到現在研究生一起六年了,還沒見他被哪個女孩子的媚功給征服下來嗬。陳年的帥哥咯。也不知道那個妹妹有福嗬。說真的,煙兒,你也該考慮考慮的你的男友人選了吧?省得每個周末我們都出去了將你一個人扔宿舍裏,弄得我們都感覺自己成了滅絕師太了!林想看著我的背影嘖嘖不已。一副對我虧欠巨大的哀婉神情,又似在惋惜自己的紅顏沒有碰到自己最想托付的意中人?我靠。幹脆去死了算了,這女人!
那你拋棄你的舞男哥哥去狂砸古堡嘛。我故意嗲聲嗲氣的模仿港台言情劇裏那些個小女人的聲氣說道。舞男是林想的男朋友,藝術係的名人,整天頂著個誇張過份的爆炸式黃毛混跡於市內各大舞廳歌廳跑場子掙小費。
我砸你個頭,雲非煙!林想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這不,我人還沒回過神來呢,林想的魔爪就愛上了我的脖子。
媽呀,你要殺人嗬,林想?我竭力大呼,隻是我的聲音在林想的**威和魔掌下早已潰不成形。我直翻白眼。我的呼吸似乎隨時都會終止。開始我還反抗,可到最後我幹脆放棄,全麵繳械,誰是林想這廝校運會女子鐵餅冠軍得主的對手?死,我還想死的美一點呢。
第三節 該殺一千次一萬次的女人們!
像殺豬似的我將古堡的衣服狠狠的往水裏摁,末了還不忘用本姑娘的一雙天足在上麵踩它幾下!
他奶奶的,想本姑娘服侍你?便宜了你,王八蛋!我愣是想不明白,剛才在食堂怎麽就傻不拉唧成那樣?還委委屈屈的一童養媳似的?我雲非煙什麽時候這麽丟人現眼過?
我憤憤的拽過洗臉台上的“汰漬”,將口子撕得天寬,然後往下一倒,白花花的洗衣粉就流水似前赴後繼地流進了桶裏。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異常清脆的激越飛濺!
看著那一團奪目的紅色我的心底直敲鼓,媽呀,這能洗幹淨嗎?
“有汰漬,沒汙漬”?
靠,我用了還隻半斤嗬?怎麽這紅紅的東東咋就還這麽鮮豔奪目呢?
我陷入狂悶之中!
同舍的那幫個死女人們一個都沒回來,都他媽的私會情郎去了。沒義氣的家夥!沒心沒肺的家夥!該殺一千次一萬次的女人們!
我在心底狠狠的詛咒著我今時今日同一個屋簷下的同胞們!媽的,咒死她們,隻顧自己快活,不顧妹妹我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我懶懶的靠在牆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堆紅紅白白的東東,一下狂悶起來,全天下的女孩子們今天都快活去了,就我一個人在這裏遭受非人的折磨?
靠,不洗了。憑什麽呀?要我給他洗衣服?什麽玩意兒呀?誰叫他自己當時站在我身後?哼!都是他自找的!看見姑娘我回身也不知道讓一下?簡直就是一頭豬嘛,蠢笨的豬!
我憤憤地甩上門,走了。
反正也洗不幹淨了,我他媽的就是用十包汰漬難道還能洗幹淨不成?
鬱悶,我真是狂鬱悶哪!
要不是姑娘我還心有所望,我早就買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大好的青春,姑娘我可是連愛情的滋味都還沒品嚐過嗬!就這樣死了豈不太虧了?要是進入天堂大門的時候碰到聖母瑪利亞我怎麽向她老人家交待嘛!
嗬嗬嗬,人不快樂枉少年!
管他奶奶的什麽鬼古堡,就碉堡又能把姑娘我怎麽樣?姑奶奶我還炸藥呢!嘿嘿!也不打聽打聽我雲非煙的綽號是怎麽得來的?
我把自己拐進了“極速”。
“極速”是一家網吧的名字,就在和我們學校相隔不到1000米遠的坨浦。
嗬,非煙來了?很久沒見了嗬?怎麽就一個人啊?你的那幫兄弟們呢?老板娘是一個色眯眯的臉上肉擁擠的能流出油來的女人,半老徐娘了還成天頂著幾根稀薄的發絲拉成溫順的直發扮清純嫵媚狀!尤其是她哪一口肉麻得死人的國語。我吐!
嗬嗬,老板娘您是越來越年輕了。我衝這個半老的女人做了一個可愛的笑容,嘻嘻說道。我才不會和銀子過不去呢。這老女人為了能讓我每次都帶幾個傻瓜過來消費都會給我一點點實惠的啦。也隻有我們班的那幾個冤大頭才肯聽從我的鬼話跟在我屁股後麵跑來這裏狂打。你看看這裏的環境那裏有一點點人性的關懷嘛。整個就一豬籠!要不是看在每次那八五折優惠的分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來這裏嗬!可今天那幫子的王八蛋全部跟我玩集體失蹤。老女人不提我還不氣,一提我就來氣。在本姑娘心情最不好的時候他奶奶的一個個都跑去看什麽歐錦賽?還是歐洲杯去了?我不懂那些。但我對他們的無情無義憤怒之極嗬!
是嗎?非煙啊,你看這是我昨天剛做的波斯燙,人家都說我看上去年輕十歲不止呢。老女人在收錢桌後轉過頭好讓我對她的新發型有個全方位的了解。
哦,是嗎?那裏做的?哪次我也去做一個。我說。鬼都知道,我是最討厭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啦。不過,騙騙這老女人也不要緊。既然她需要我的恭維那姑娘我就大量提供咯,反正說好聽的話又不要銀子買。更不會身上少塊肉!
好啊,下次你去的時候叫上大姐,大姐帶你去,還可以給你打八折呢,大姐有那裏的貴賓卡。女人的眼珠子都在發光了。
好啊,就這麽說定了啊?大姐,樓上包間還有好點的位子沒有?我急於結束這場俗的掉渣的對話連忙搶先發話。
有,有。就在125號。我知道你今天肯定會來的,早給你準備著了。咯,這是號碼牌,你自己上去就可以了。老女人就是這點好。你誇她幾句,她就當你她娘親了。
噢,謝謝美如姐。我衝老女人又是一個淺淺的媚笑。老女人娘家姓李,名美如。潮汕這邊的人家你別看他們三代老小的學曆加在一起可能都還不夠高中水平,可名字就他奶奶的取的靚!一個再醜的女人都會有一個西施的名字!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