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原來寧部長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一進去,寧則修就皺著眉頭敲了敲桌麵。
“洛念予,你知不知道那些卷宗對公司來說很重要,而且上麵的內容可都是原件!”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把它們弄濕了?”
當時事情發生的太快,連洛念予都沒反應過來。
她急忙說:“是張奇。”
“他不甘心就這麽被清退,所以才朝著我那裏潑水的,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掉這些原件卷宗。”
寧則修的眉頭收斂著,表情微怒:“不管怎麽說,事情因你而起。”
“你趕緊去把那幾本卷宗複原!”
“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洛念予點了點頭,出來後將浸濕的卷宗放在窗戶邊上的陰涼通風處,試圖吹幹。
可很快,她就發現這個方法行不通。
因為被風自然吹幹的卷宗都變成了皺巴巴的一團,突兀的在裏麵,看起來很是別扭。
洛念予猶豫了一下,側頭問旁邊的同事:“你知道咱們公司哪裏有熨鬥嗎?”
被問道的同事也是一愣:“熨鬥還真不好找,現在都是用掛燙機。”
洛念予點了點頭,她也沒打算能找到,就是抱著希望問一問。
誰知道那個同事忽然開口:“等會,我知道好像有個部門有。”
“人事部下麵有個工裝部,那裏麵還存放著一些老東西,可能會有熨鬥,你可以去看看。”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洛念予連忙向他道了謝,然後起身去了工裝部。
這裏大多是那些前台或者需要見人的部門穿的工裝,平時下班也會拿到這裏換洗。
洛念予走過去,向工裝部的主管借了熨鬥。
對方很輕易的就答應了,轉頭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掏出來一個老古董。
“這都是很久以前用的了,但因為是公司財產一直沒有扔,每年年終盤點的時候還能看見。”
“你要用就拿去吧。”
洛念予連連道謝,拿著東西回了辦公室以後,將那幾張被打濕的卷宗拿過來,在上麵用噴霧噴上了水。
直到紙張被打濕以後,她墊上隔熱板將熨鬥放了上去。
再拿開時,卷宗已經奇跡般的恢複如新了。
洛念予頓時鬆了口氣,這個方法還是以前上學的時候一個師姐教她的。
她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洛念予一鼓作氣,將剩下幾張卷宗全部恢複下來。
當然作為一名律師,她沒忘了將恢複前的照片拍下來作為張奇惡意損壞卷宗的證據。
全部恢複好以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當然不隻是因為損壞了這些卷宗會讓寧則修責罵,而是因為她自己身為律師,直到這些原件有多麽重要。
對於這些前輩們留下的記錄她同樣也很珍惜。
寧則修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恢複一新的卷宗顯然有些意外,不過卻沒說什麽,而是問:“之前卷宗被損毀的照片你留存了嗎?”
洛念予點了點頭,他毫不意外的指向了訴訟組的一個人。
“把你的照片全都發給那個人,張奇惡意損壞卷宗,這屬於公司財務,應該要背負法律責任。”
那個人也了然的點了點頭,明白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起訴離職員工自然需要蕭柏寒這個老板簽字。
文件送到他那裏以後,他看到後微微皺眉,轉頭撥通了內線電話。
寧則修很快接通,聲音依舊散漫輕佻:“蕭總怎麽忽然給我打電話了?”
蕭柏寒的手指捏著手上的東西,眉眼細細掃過去,眼底毫無情緒。
“你送來的這份東西,我沒看錯的話是要起訴那個造謠同事,已經被離職的人?”
寧則修應了一聲:“當然了,畢竟他造謠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你蕭總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柏寒皺著眉頭打算。
“寧則修!”
“你過來一下。”
寧則修掛了電話,輕輕一笑,眉眼間卻蘊含著涼意。
他起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當著洛念予忙碌的身影前大聲說道。
“蕭總有事叫我去一趟,你們把我交代給你們的任務做完。尤其是你,小洛。”
他最後這兩個字格外重音,讓洛念予心中一緊。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蕭柏寒無故叫他過去,總不能是因為她吧。
她看著手上的卷宗,還是搖了搖頭。
蕭柏寒已經答應過她不會暴露身份的,她應該相信他。
這麽想著,她開始心無旁騖的整理起東西來,沒在管這件事。
那頭寧則修去了蕭柏寒的辦公室,一進去就隨意的靠在了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蕭總,你有事嗎?”
蕭柏寒看著手裏的合同,聲音聽不出情緒。
“寧部長,說說吧,怎麽回事?”
寧則修輕笑了一聲:“還不是因為我看出你蕭總是在為了洛念予出氣,所以我幫了你一把,給那個人最後一擊。”
“蕭總別忘了感謝我。”
蕭柏寒的視線終於落到他身上,帶著淡淡的不悅:“我什麽時候說是為洛念予出頭了?”
“那個人違背的公司內部規章,難道不應該開除?”
寧則修聳了聳肩:“當然應該。”
“隻是我好奇,我們部門才吵完架,蕭總這邊就得知了消息。”
“蕭總這是不放心我們部門,還是不放心您的那位夫人,在我們那安插了眼線?”
蕭柏寒淺淺的勾起唇角:“當然不是。”
“隻是有人主動舉報給我罷了。”
“寧部長現在真是越來越能言善辯了。”
寧則修皺著眉頭,目光直直的看向蕭柏寒。
“蕭總,是不是忘記了我的身份?”
他輕笑了一聲:“原來寧部長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身為法務部,居然會出現這種惡意造謠的混蛋,我很難不懷疑是不是你這個當部長的有意暗示。”
“畢竟昨晚我就看到過寧部長給我發來的照片,說不定這是法務部的部門文化呢。”
寧則修的身子坐直,皺著眉頭看向蕭柏寒。
蕭柏寒淡淡一笑,予以回應。
良久,寧則修率先敗下陣來,又靠回沙發上,聲音又恢複了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這件事是我監管不利,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當然,也請蕭總夫人可以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