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聽雪樓的後手
諸葛文生咬牙,不退反進,硬是闖進長矛的勁風中,身影一側,雙手不斷拍打在長矛上。
周尚武試圖橫掃,卻是險些拿捏不住!
嘭嘭嘭——
隨著一陣細碎的悶響。
長矛到底還是脫手掉落。
啪嗒——
諸葛文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周尚武獰笑。
雙拳揮舞如風,逼得諸葛文生狼狽不堪,躲,躲不開,硬拚,又拚不過。
徹底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
“諸葛文生,你真以為老子就是粗人,不會動腦子嗎?”
“你這武功,三尺之外,確實厲害,別說我了,哪怕是加上江河寧,也不一定拿得下你。”
“可三尺之內,你這武功,就施展不開了!”
“想逃?晚了!”
周尚武一聲令下。
數十個盾牌手,舉著大盾圍攏過來,周圍的弓弩手,蓄勢待發。
戰場徹底被鎖在這數丈之地!
蘇長風看著兩人交手,一邊吐血,一邊暗罵。
這周尚武,竟是打算用重傷,引誘諸葛文生進入陷阱。
當真是個瘋子!
他這一攪局,周尚武怕是笑的鼻子都歪了。
反倒是自己,吃了大虧。
要是拿不回玉佩,更是虧到姥姥家了。
仔細想想。
大燕這群武將,似乎,都很會用腦子,但又不攻於心計,該抽風就抽風。
或許。
這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蘇長風歎口氣,繼續看著場中。
整個戰場,都被周尚武的拳勁籠罩。
諸葛文生的撈月功,施展不開,一時之間,險象環生。
不過。
諸葛文生畢竟是聽雪樓的小樓主,身為殺手,和人交手的次數,怕是不知道比周尚武多出多少倍,什麽場麵沒有見過?
雖說步步驚心,可始終差上那麽一絲。
周尚武也不急躁,繼續纏著諸葛文生打。
蘇長風扶著門框,站起身,四處看著。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也就越多。
論內力,兩人旗鼓相當。
可這般打法,周尚武的損耗,必定高於諸葛文生。
時間久了。
諸葛文生未必不能翻盤。
可,周尚武這般纏鬥,卻也讓其他人根本插不進去。
他若是出手,恐怕,第一個挨周尚武拳頭的,就是自己。
蘇長風苦笑。
自己一個貪狼境,這幾天,是真沒少跟這些高手過招,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幾個軍卒跑了過來。
一個軍醫放下手裏的藥箱,伸手給蘇長風把脈。
“內傷倒是不重,修養些時日,也就無妨了。”
說完,軍醫就要背著藥箱,救治其他軍卒。
蘇長風急忙拉住,問道:
“有沒有什麽毒藥,是周將軍能抗住的,那個聽雪樓的小樓主扛不住的?”
看到藥箱裏的藥瓶,蘇長風突然想到了這一招。
江河寧說過,毒藥是不分人的。
聽雪樓雖然是玩毒藥的行家,但也不可能身上帶著各種解毒的藥物。
隻要周尚武能比諸葛文生多撐上那麽一會兒,就足夠奠定勝局了。
軍醫看向場中,思索片刻,說道:
“或許,可以試試春梅散。”
“春梅散?”
“青樓常備的一種藥物。”
軍醫有些尷尬。
蘇長風神情頓時古怪起來:
“你家將軍,經常吃嗎?”
軍醫更尷尬了:
“五虎斷魂勁,過於陽剛,那方麵,自然就容易夭折。”
蘇長風無語,接過軍醫手中的瓷瓶,朝著場中衝去。
縱身一躍,瓷瓶丟出。
手中握緊一枚石子,猛的擲出。
點石指——!
嘭——
瓷瓶碎開。
花花綠綠的藥粉,立刻彌漫場中。
盾牌手身後的長矛手,吐氣開聲,紛紛運起內力,把藥粉吹響場中。
兩人急忙屏住呼吸。
周尚武心中暗罵,奶奶的,這小子,真是缺了大德!
你在毒藥行家麵前用毒?
幫誰呢?
藥粉,不入體,自然是不會發作的。
但這春梅散,作為青樓必備藥物,自然,也有獨到之處。
黏附在皮膚上,竟是會順著毛孔,慢慢滲入體內!
不僅發作時間短。
藥效,更是猶如洪荒猛獸!
不過一會兒。
諸葛文生臉上,就浮現出兩抹不正常的殷紅,腳步也虛浮起來。
怎麽看,怎麽別扭。
反倒是周尚武,越發的精神抖擻。
怎麽看,怎麽正常多了。
蘇長風哭笑不得。
這周尚武,隨身帶著這等東西,倒也是妙人。
隨著春梅散的發作。
諸葛文生急了,破口大罵:
“周尚武!你奶奶的,公平一戰,我不計較你屬下插手,可你為何用這般歹毒的手段?”
“你的尊嚴呢?你的臉呢?”
“我XXXXX!!!!”
諸葛文生罵的周尚武也不好意思了。
當即,兩眼一瞪,怒斥道:
“謀殺朝廷命官,不顧雁門郡萬千燕人生死。”
“對付你們這等見不得光的老鼠,什麽手段都是好手段!”
“不服啊,來啊,咬我啊!”
諸葛文生欲哭無淚。
殺手,研究的都是怎麽殺人的毒藥,春梅散這類毒藥,素來是淺嚐即止,誰會挖空心思去研究它呢?
哪怕是行家,他也有不了解的啊!
藥效發作,就像是火山噴發,越是壓製,就越是壓不住。
如今。
他看周尚武,甚至都覺得眉清目秀,秀色可餐!
即便他能打贏周尚武。
可問題是,這副模樣下,他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把周尚武打趴下了,把場中軍卒都橫掃了。
最後。
會發生什麽。
那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恥辱!
諸葛文生很是憋屈。
周尚武大笑,出手越發的狠辣。
他用慣了春梅散,對春梅散的藥性,自是熟悉,因此,也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諸葛文生越打,越是束手束腳。
終於。
周尚武抓住破綻,一拳狠狠砸在諸葛文生胸口。
諸葛文生吐血,狠狠撞在身後的大盾上。
盾牌手齊齊大喝,退了數步,止住身形。
長矛手趁機一頓亂捅,把諸葛文生捅成了篩子。
諸葛文生哆嗦著,抬起手,看著走過來的周尚武。
突然笑了。
“起令——!!!”
話音一落。
寶塔山深處。
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緊接著,喊殺聲從四麵八方驟然響起!
“不好!”
周尚武臉色一變。
聽雪樓竟是還有伏兵?!
隻見樹林中、岩石後,湧出眾多身穿黑衣的聽雪樓殺手,他們配合默契,行進間,竟是好似軍陣!
軍陣?!
諸葛文生哈哈大笑,很是暢快:
“周將軍,我聽雪樓立足百年,豈是你說剿就能剿的?今日這寶塔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