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吃醋了?
“還、可以吧。”
清冷中帶著一絲笑意的眸子忽然打過來,方蔓青下意識躲了過去。
臉頰沒來由的一陣燥熱,好在天黑看不清。
道袍雖然幹燥,可它不是加棉的,山裏溫度低,貼身的衣物還濕著,方蔓青心疼沈京墨,二話不說,又是庫庫一頓折,把眼前的枝條都掰了下來。
無語淩亂的花妖:……
“我說,你就不能用法力把他身上的衣服弄幹嗎?非得逮著我一個羊毛薅?再這麽下去,我早晚得被你薅禿。”
忍無可忍的花妖直接化出了神識,對著方蔓青發出靈魂拷問。
忙著點火的方蔓青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又不是邪祟,我的那些法力對他不管用。”
“所以你就能不管我的死活?”花妖委屈質問。
方蔓青不以為意:“幾根枝條而已,又死不了?再說了,你上百年的修為,幾根枝條怎麽了?少廢話,趕緊幹活。”
花妖隻覺得眼前一閃,幾根枝條就飛了過來,她下意識接住,方蔓青指尖火一彈,枝條瞬間就被點燃了起來。
在方蔓青的指揮下,花妖很快就在沈京墨的周圍點了一圈自己的枝條,心都在滴血。
“好了。”
方蔓青拍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花妖表示無福欣賞。
“你難道不覺得,這看起來很……”
方蔓青知道她嘴裏吐不出來好話,立馬出聲打斷。
“你可以走了。”
花妖:???
“這就過河拆橋?你要我走?我騙不走。”
眼睛的餘光看到火堆中間正閉目養神的男人,一身道袍再加上火光的襯托下,整個人就跟入定了的佛子似的。
花妖靈機一動,朝沈京墨走了過去。
“公子……”
“走開!”
花妖的腳步一頓,故作嬌柔的身段和腰姿還沒有完全展露在沈京墨麵前,就被冰冷無情的兩個字喝退了回去。
她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想她堂堂一介花妖,還是曼陀羅花,想要迷惑男人,輕輕晃晃身子就沒人能拋出她的手掌心。
百年來從未失手。
她不甘心。
咬著牙,繼續朝男人走了過去。
“公子,你難道不認識奴家了嗎?”
她聲音含嬌帶怯的,眼皮微垂,要抬不抬的看著沈京墨,期期艾艾的表情,饒是方蔓青看了,心都得化成水。
偏偏沈京墨沒有一點反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花妖咬咬牙,不死心的繼續上前。
“公子~”
又是一聲嬌呼。
首次在男人身上受挫的花妖,大膽的把手指輕輕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沈京墨抬頭看了她一眼,向有預感似的,快她一步,在肩膀上拍了個什麽東西。
花妖的手指剛碰上去。“啊”又觸電似的收了回來。
“你做了什麽?”
沈京墨漫不經心的掀開眼皮:“一個護身符而已,還要繼續嗎?”
護身符不僅對想要攻擊的邪祟有用,甚至連邪祟的觸碰都能抵擋。
跟在方蔓青身邊,怎麽可能會少得了護身符。
剛才知道他的護身符沒帶,方蔓青當時就給他塞了一遝。
沒想到,剛好派上用場。
花妖疼的殺氣都冒出來了。
這百年來,沒人能抵擋的了她的“攻擊”,就算是沈京墨也不可以。
但……
“有完沒完了?”
方蔓青臉色鐵青,看花妖的眼神,跟仇人似的。
花妖心裏咯噔一下,第一次在她眼裏感受到殺氣。
最初在山上見麵時,她雖然有心動手,眼裏永遠都是一派從容鎮定的神色。
被她的眼神嚇到,花妖立馬端正姿態,往後退了兩步,識趣的跟沈京墨拉開了距離。
同時小心翼翼的瞅著方蔓青,她發誓,以後再也不拿這個男人開玩笑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現在就走。”
麵對殺氣凜凜的女人,花妖還怎麽還敢不要命的當著方蔓青的麵繼續挑釁?
方蔓青沒把她攔下來,直接打的神形俱散,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跑出去好遠,花妖才拍著胸脯一臉後怕。
“好險,幸好沒把那女人徹底惹惱。”
否則,以方蔓青的實力,別說是百年的花妖,哪怕是千年,被她捏死,也是分分鍾的事兒。
花妖一走,方蔓青立馬把地上的火把都撲滅了,隻留沈京墨麵前那一堆兒。
然後把所有的幹枝扔的遠遠地,眼不見,心不煩。
沈京墨攏了攏身上的道袍,看著她的舉動,有些莫名。
“誰又惹你不高興了?怎麽把火都給滅了?”
方蔓青看都沒看他一眼:“你這會兒不應該熱嗎,怎麽會冷?”
沈京墨沒明白:“什麽意思?”
方蔓青在火堆旁邊坐下,拿細棍撥拉著麵前的火堆兒,一臉的不開心。
“都被人那麽撩撥了,還以為你的心早就不冷了。”
一想到花妖剛才那婀娜多姿的身體在沈京墨麵前扭著,她心裏就不舒服。
雖然沈京墨什麽都沒做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會兒就感覺想發火。
也就花妖溜得早,否則,她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沈京墨莞爾。
原來是吃醋了,怪不得說話都透著一股子陰陽味,盯著她生悶氣又沉不住氣的可愛表情,沈京墨忍不住道:“我什麽都沒做,是無辜的。”
方蔓青冷哼。
“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還好意思說自己無辜。”
他可是記著沈京墨剛才抬頭那一眼。
沈京墨心裏叫冤,麵上卻仍舊淡定道:“別誤會,我隻是覺得她很熟悉。”
方蔓青十分不爽:“怎麽,長得向你前女友?”
沈京墨看她說一句懟一句,醋意熏天的樣子,莫名覺得可愛。
鮮活又有趣。
沈京墨起身,在方蔓青旁邊坐了下來。
從容的從她手裏接過細棍,輕輕撥弄了一番。
安靜的空氣裏,偶爾傳來幹柴“嗶啵”的爆破聲。
“吃醋了?”
男人忽然小聲問道。
方蔓青愣了一下。
吃醋?
好像沒有吧。
她又不喜歡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吃醋?
“想什麽呢?我隻是不想看到那些邪祟碰你。”
方蔓青幹巴巴的收回視線,“花妖的命雖然在我手裏掌握著,但她天性放縱,不拘管束,尤其是好勝心強。她若是把拿下你當做證明的一種方式,後果會很麻煩。”
“是嗎?”
沈京墨不置可否。
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