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死的蹊蹺
法醫正拿著專業的器具對齊正陽的屍體進行檢查。
方蔓青走過去，趁大家不注意，對齊正陽的軀殼探尋了一番，發現他靈魂不在這裏。
奇怪，如果是剛死，魂魄離體時還處理迷茫狀態，根本不會離屍體太遠。
方蔓青放出神識方圓一公裏都探尋了一遍，都沒搜尋到齊正陽的魂魄。
不對勁兒。
“人死了多久？”她下意識問旁邊的民警。
民警沒有答話，而是看了一眼齊行舟。
他是道協指派過來處理案件的人，所以整個案情，可以由他參與，但這位女士……
許是她身邊的沈京墨身上的氣場太盛，辦案民警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了他身上。
見民警不說話，沈京墨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當即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齊行舟連忙跟民警解釋：“這位是受害人，也是玄門中人，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民警露出一個明了的表情，這才回答方蔓青的問題。
“就在剛剛，前後不超過十分鍾。”
十分鍾？
那她探尋的一公裏範圍都浪費了，這麽短的時間裏，魂體都還沒凝實，別說一公裏了，能飄出這個辦公樓都算他厲害。
“他臨死前有什麽異樣嗎？”
“沒有，剛跟齊大師分開，回去就正常活動，就忽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們以為他隱疾複發了，就連忙讓醫生進去檢查，人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民警說這些話時，齊行舟的目光落在齊正陽身上，不見半分悲傷。
感受到方蔓青的視線，齊行舟裝模作樣的上前跟著一塊檢查。
方蔓青後退一步，站到沈京墨旁邊，用神識跟他建立了鏈接。
“有問題。”
腦海裏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沈京墨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
嚐試著用心聲問道：“你看出來什麽了？”
方蔓青：“人工操控的跡象。”
“怎麽說？”
“你看齊正陽的表情。嘴角微勾，看起來有一種即將脫離的暢快。”
沈京墨定睛看去，確實如同方蔓青所說。
難怪看到齊正陽屍體的第一眼就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是提前設計好的嗎？”
沈京墨疑惑，下意識看向方蔓青。
“怎麽說？”
“馬上你就知道了。”
這時，法醫也做完了初步的篩查工作。
“沒有查到外力帶來的死亡關係，初步懷疑是內部器官造成的死亡，建議做更深一步的屍檢。”
民警有些犯難：“屍檢需要死者家屬同意，我先去聯係家屬。”
“好。”
方蔓青走上去，剛想說話，帶著眼鏡的男法醫忽然抬頭看見了她。
愣了一下，表情忽然變得欣喜。
“方大師？怎麽是你？”
方蔓青有點懵：“你認識我？”
“當然了！”男法醫摘下口罩和手套，眼裏滿是崇拜，“你們拍的《世界的另一麵》我每期都有看，很精彩，比那些無聊的玩梗類綜藝節目有趣多了。”
方蔓青有些驚訝：“法醫不都是最信奉科學的職業嗎？你也會對玄術感興趣？”
法醫的聲音爽朗：“沒聽過一句話？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並且最近遇到了幾個邪門的案子，我試圖用科學解釋，結果不行。”
“就比如，這個。”
他目光再次落到齊正陽的屍體上。
明明沒有任何致命的痕跡，可他就那麽堂而皇之的死了。
方蔓青揉揉鼻子：“能幫我調一下當時現場的監控嗎？”
法醫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這些內部機密，編外人員是堅決不能看的。
但齊正陽死的實在是太奇怪，他現在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不如把希望寄托於科學的盡頭試一試。
監控室內，男法醫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就把監控調了出來。
方蔓青盯著監控視頻。
齊正陽回來之後，就坐在一個凳子上，像是在等什麽，一言不發，嘴角彎起的弧度讓人頭皮發麻。
許是裏麵的人知道他的身份，沒人敢上去找他搭話。
也就方蔓青和齊行舟在外麵說話的功夫，齊正陽忽然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兒似的，身體先是一僵，然後直挺挺就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動作連人類最基本的條件反射，用胳膊撐地的動作都沒有。
這一幕把法醫都看蒙了。
“這家夥中邪了？還是被牛頭馬麵勾走了？”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都被逗笑了：“劉法醫，什麽時代了，你怎麽還信這個？要我說，這人肯定有什麽大病。等家屬同意解剖通知書拿回來，你解剖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
方蔓青幽幽開口。
“家屬是不會同意解剖的。”
工作人員：“你怎麽知道？”
方蔓青指著視頻裏，倒下的齊正陽說：“他的屍體不會給你解剖的，家屬不僅會要求把屍體帶走，還會來派出所門口鬧。你們準備好警力跟他們周旋吧。”
該看的也看完了，方蔓青轉身就走。
沈京墨立馬跟上。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齊行舟跟著民警去聯係家屬了，沒他在，倆人的對方就大方許多。
方蔓青回他一個“你真聰明”的笑容。
“齊正陽不是死了，隻是被人勾走了魂魄，你猜這是為什麽？”
沈京墨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掩人耳目，金蟬脫殼。”
方蔓青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還得是你，一點就透。”
沈京墨難得愉悅地揚了揚唇角：“是你這個師傅帶的好。”
“那是！”
方蔓青一點都不謙虛。
倆人剛走出辦公樓。
“方大師！”
身後男法醫追了上來，試圖打聽一些情況。
方蔓青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等家屬那邊的回應吧。”
“可齊正陽的死因……”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兒了，聽我一句勸，別摻和。”
法醫起初不解，方大師為什麽要這麽說，直到看到齊正陽的家人，浩浩****的堵在派出所門口，要求派出所給個說法時，他心裏無比慶幸，幸好這件事情聽了方大師的勸，沒有過多參與、阻攔。
就算那群人要求把屍體帶走，也都變得異常順利。
隻不過，齊正陽的屍體被運走時，他隱約聽到齊大師似乎喊了其中一個家屬聲“嫂子”。
他頓時意識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