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商量
沈老爺子這樣的狀態當然很好,但方蔓青總覺得似乎有哪裏很是不對,她看了師兄一眼,卻發現師兄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裏的異樣。
病房裏溫情滿滿,一直到七點半的時候,沈京墨終於來了。
外麵的雨下的正大,他雖打了傘,但來的時候還是不免帶了一陣濕寒之氣,看到爺爺醒了,便走上前去打了招呼。
但他本身並不是話很多的人因此竟然也不知道究竟該從何談起。詳細詢問過,知道爺爺並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之後,便安靜地坐在一旁。
說起來竟然還是月月和這兩位老人聊的更多一些。
爺爺畢竟是剛剛蘇醒,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還算正常,但事實上還是很容易疲乏,於是沒過多久,大家便先告辭了,奶奶堅持要在這裏陪著爺爺,想到療養院隔壁的病房相關設施也蠻齊全的,沈京墨和方蔓青並沒有阻止。
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大雨依舊沒有停,還伴隨著陣陣雷聲,聽起來倒是轟轟烈烈的。
方蔓青看著這個鬼天氣,心底裏莫名的浮現出一句話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今天又遇見方暖暖了。”她輕輕的摸了摸鼻子,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她好像又傍上了新的大佬,說是位姓吳的,你知道有什麽可以與沈家並駕齊驅姓吳的大家族嗎?”
兩人坐在車後座,沈京墨偏過頭去看她:“姓吳的我還真知道一個不過,不過他原本是在海外發展的,什麽時候竟然也到這兒來了?”
前麵開車的助理聽到這兒便主動接過了話茬:“是吳正雄吳董事長吧?大概一個多月前,也就是您二位,出國不久之後,這位吳正雄,吳先生高調回國了。還舉辦了一場酒會,聯係了許多本地的財團。”
不過不知道什麽緣故,對方竟然沒有給沈家遞請帖。
考慮到當時沈京墨並不在國內,對方或許消息靈通,提前獲悉此事,助理也就沒有在意。
“我對這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他和我父親是同一輩的人,做黑色生意起家。”
“這樣說或許也不恰當,他是倚仗著他老丈人家裏的勢力才一點一點爬起來的,最開始也隻不過是港城一個堂口的打手罷了。”
沈京墨說到這裏的時候,不由得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個人野心很大,心狠手辣,不過對他的老婆還算是有點尊重,畢竟是靠著人家娘家起勢。但憑借他的手腕而言,他絕對不會做出色令智昏的事情。所以若是他當真想要對我出手,那必然是覺得從沈家從我的身上有利可圖。”
說白了方暖暖就是個炮灰,就是個人家找出來的現成的借口。
“早些年間他在國外混的不錯,現在情況特殊,他若是因此收斂了自己的生意,轉回國內,大部分的資產都要牽動。”
說白了,既要回國內賺錢,又要花錢安置自己的資產,沈家這塊龍頭企業自然也就擋了他的路。
說到這裏方蔓青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方暖暖恐怕做了別人的狗,又要被人當槍使。
“這家夥壞事做盡,不過今天倒也給了我一點提示,咱們以後千萬小心這些。”
方暖暖不足為懼,但按照沈京墨的說法,姓吳的這個老家夥必然是要小心應對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講。”說到這裏時,方蔓青的語氣有些許沉重。
“怎麽了?”
“是關於爺爺的事情,剛剛在病房裏害怕奶奶還有爺爺擔心,所以師兄沒有明著跟我說,剛剛給我發了消息,把爺爺的情況與我講了一遍。”
“我剛剛也想問,來著,爺爺昏迷了五天,即便對之前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但他也不應該喪失了基本的喜怒哀樂,他剛剛的態度實在是太平靜了。”
平靜的讓人覺得他似乎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不在乎。
“問題就出在這兒。”方蔓青咬了咬下唇,隨後把車座的擋音隔板升了起來:“師兄說爺爺的魂魄是不齊全的,缺了一魂一魄,雖然對記憶沒有任何傷害,但他的喜怒哀樂全部都是有所缺失的。”
可正常人要老爺子的喜怒哀樂,做什麽要他的一魂一魄又有什麽用處?
事情越發詭異起來,方蔓青擔心有這樣的手筆,很有可能是周恒從中作梗,但問題的關鍵是他們幾乎可以確信他們比周恒還要早到這裏。
以此為前提條件的情況下,做這件事情的究竟是誰?又有什麽目的,便讓人覺得可疑起來。
事情毫無頭緒,方蔓青突然覺得好疲憊,偏過頭卷在沈京墨的肩膀上,便昏昏欲睡,卻不想這個時候。車窗外傳了一聲炸雷劈亮了半麵天空。
烏雲密布,大雨傾盆,狂似的風驅使著雨點,拍打著車窗,劈裏啪啦的砸下來,回去的時候兩人毫無意外地濕了一身。
也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不經驗的,不久之前才提到吳正雄這個人,隔了沒幾天吳家就送了拜帖,請沈京墨上門去參加宴會。
地點在正楓樓,這個酒店原本是本地一個連鎖五星級酒店的主樓,吳正雄帶著自己的人來到本市的時候,便花了大價錢把這棟樓買了下來。
準確的說是在一年之前就已經開始購買施工整改,一直到上個月才剛剛正式營業。
說起來,沈京墨和方蔓青還從來沒有去過正楓樓。
方蔓青懶散的躺在沙發上,整個人的臉上透著一股子,生無可戀,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調查相關的典籍,試圖去破解所謂的大亡魂陣。
忙忙碌碌,雖然不能說毫無收獲,但確實收效甚微,這種邪術陣法為了避免使其傳承下來,真正得到這種陣法的正派人士也會選擇將其銷毀。
至於那些本來就走歪魔邪道的人,他們既然將這種陣法奉為圭臬,又怎麽輕易的讓其流露出?
吃了這個教訓以後,自己得到了大亡魂陣的相關消息,無論如何,也要將破解之法記錄下來!
“我真的是不想去。”
她從座位上爬起來,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可憐巴巴的看著沈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