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找上門來
就如同沈京墨所猜測的那般,他的這個二叔確實是沉不住氣。
甚至都沒等到第3天,第2天晚上他就主動上了門,他木著一張臉站在門口處,甚至沒有在客廳等著,擺足了一副低姿態,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
“回來了京墨。”他笑著麵對沈京墨,仿佛叔侄二人之間從未出現過任何矛盾,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道也隻不過是外人的幻覺。
彼時方蔓青的手搭在沈京墨的胳膊上,看著麵前這位二叔。
這位平日隻以精英麵目示人的二叔,今天模樣看起來甚至有些狼狽和卑微,他的頭發都沒有打理,發型略顯淩亂,臉上的笑不是明顯。
“二叔來都來了,怎麽不進去坐守在門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不讓你進去呢。”彼時沈京墨和方蔓青剛剛從外麵回來,瞧見他守在門口,便覺得一陣惡心,這人坐著姿態不會在附近還安排了偷拍的人吧。
沈家二叔的臉上依舊掛著笑,隻是笑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哪裏的話,我聽有人說你們兩個不在家,老爺子似乎也不在這兒,所以就想著在門口等著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方蔓青覺得他現在這個表情可真有意思,她並不想摻和他們所謂的家事,因此他也隻是挽著沈京墨的胳膊,安靜的站在門口和沈家的二叔麵對麵,站著誰也沒有先進去的意思。
“你們既然回來了,那不如咱們就進去說話吧。”二叔似乎也意識到這麽在門口站著,什麽也聊不了,便率先進了大廳。
進來之後,他便先看了一眼大廳,這大宅布置還有裝飾都沒有變,變的隻是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時不時過來以探望老爺子為借口,進來搗亂。
“在外麵說不方便,現在進來了,二叔有話就快說吧。”沈京墨招呼著旁邊的女傭,為他們換了壺茶。
他也知道沈家二叔要說的這個事兒,恐怕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就當聽了一場免費的單口相聲,看看眼前這老鬼,還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女傭將茶壺放到茶幾上,還沒來得及為他們幾個偵查,就看到二叔從女傭的手上搶過了茶壺:“你下去吧,我來就好。”
二叔說完之後直起腿來弓著身子給坐在自己對麵的兩個小背,全部都斟了一杯茶。
沈京墨和方蔓青也並沒有阻止,反正他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答應。
“天成建築有限公司的事情,你們兩個應當都知道了吧。”二叔到底是個臉皮厚的,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能問得出口。
“我覺得這件事情二叔應當比我們更清楚,畢竟事情發生的時候,天成建築有限公司還在您的運營之下。”
這話說出來就頗帶了幾分,毫不客氣的意味,沈京墨全然沒有掩飾的意思,也並不想和他來回拉扯,直接了當的就拒絕了他的請求。
“所以具體怎麽解決要看受傷的工人提出怎樣解決,我現在事物纏身,總公司的許多事情尚且沒有時間處理,天成建築有限公司的事,二叔我恐怕幫不到你。”
與其等他提出請求在拒絕,倒不如直接就拒絕他,讓他先體驗一下求助無門的無助感。
二叔雖說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聽到沈京墨毫不留情拒絕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他心中想著這小子現在是連裝都不裝了。
“京墨,我們到底是一家人,這個事兒當初確實是我做的不對,可我也是沒辦法呀……”
“您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您怎麽會沒辦法呢?您有辦法的很。”方蔓青站在一旁,輕巧的笑了起來:“底下的人調查一番之後說兩個工人上門討要說法的時候,你雇了一群人到人家家裏去恐嚇他,怎麽二叔現在恐嚇的手段是用不了的嗎。”
很顯然,他們兩個完全不打算跟麵前這位中年男子繼續須以為移下去,方蔓青算得上是明麵把這件事情攤開來收。
沈家二叔的臉色不可以稱之為難看,隻能說是一言難盡,雖然他早就已經聽說了,這兩個人送來不給別人麵子,愛打直球,卻也沒想到竟然能直到這種地步。
可這事兒不是小事兒,眼看著媒體越鬧越大,他原本想著和吳正雄聯係一下,讓對方好歹幫幫自己,雙方都找出一個合適的人出來頂替,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願意配合。
“我知道這個事兒確實我有做錯的地方,可你總不能看著你親二叔去死吧!”
這話說的嚴重了,事情調查清楚,即便他會遭受輿論與責難,但大概率也不會死的,至多不過是名聲不好,外加蹲兩年監獄罷了。
但以沈二叔如今的社會地位,蹲監獄也是不現實的,隻不過是在老爺子的麵前更丟人一些,反正他一直都是丟人的角色,應當也不在乎這個吧。
“二叔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沈京墨把沈二叔給他倒的那杯水推到一旁去。
“雖然沒有證據,但月月為什麽流落在外,這件事情你其實心知肚明,我現在沒有證據,也沒有什麽心情去對付你,這件事情你總要吃一點教訓的,這一次就這樣吧,你接受懲罰,剩下的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但是如果你繼續執迷不悟。”
沈京墨抬起頭來望著對麵冷汗涔涔的二叔臉上是不達眼底的笑意:“你猜爺爺對你的憐惜還能有多久?還能有幾分?”
沈二叔最終沒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他灰溜溜的離開了,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門,坐上車的時候就看到了,在車後座等待著的沈堂鏡。
“我早跟你說過了的,你別丟人現眼,非要去找他怎麽樣,他不會放過你的吧!”沈堂鏡看著沈二叔:“吳正雄那個老狐狸以為不回應我們的話,事情就能解決了,咱們手裏也不是沒有他的把柄,為什麽非得過來求沈京墨?”
對於沈堂鏡而言,讓他對沈京墨低頭和殺了他沒什麽區別,也幸虧父親沒有逼著自己去,否則他恐怕真的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