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扼殺之夢
而現在她可以把這個事情的始作俑者永遠的困殺在這個夢境之中,雖然她並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樣一回事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但她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時此刻的裴秀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睡裙,發絲飛舞,麵色雪白,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被黑色侵占。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大夫人,大夫人旋轉的腳步越跳越快,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噴泉裏貝殼割雙腳底的痛。
“說真的,小妹妹你的命真的挺慘的,我也完全不想阻止你,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不阻止你的話,那個家夥就會得逞,到時候所有人都得陪著你們一起死。”
方蔓青飛奔上二樓,輕輕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可是裴秀榮現在的理智已經全部被複仇占據。
“那跟我有什麽關係呢?我那麽淒慘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從天而降解救過我,所以他們死了跟我有什麽關係呢?”
她猙獰的笑著,黑色的紋路在臉上慢慢顯現,這種紋路毫無規律,看起來就像是要硬生生割裂她的臉皮一樣。
這是被怨靈占據身體的征兆方蔓青有些頭痛,也不知道在夢境之中自己的手法與結印究竟還會不會生效。
她的雙手快速的打成一個降魔印記,隨後大拇指貼上女孩的額頭,但很快又收回手嘶哈一聲。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的大拇指有被灼傷的痛感,準確的說就像是一根鋼針,硬生生的穿透指甲蓋,插進她的手指之中。
“哈哈哈哈哈!我是什麽?我是夢境的主宰,今夜所有人都要在夢境中死去,所有人都會為夢所傾倒!”
她揮舞著雙手跳起淩亂而不知節奏的舞蹈,很快方蔓青就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力量,似乎被麵前這個跳著怪異舞蹈的女孩所吸收整個身體也漸漸無力起來。
隨著力量的消逝,方蔓青的麵色也開始變得慘白,整個人的靈魂似乎也變得透明起來。
怪物得意洋洋:“真不知道那個家夥為什麽會屢屢失敗在你的手上,你看起來……”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色:“你……你……”
方蔓青深呼吸一口氣,原本半透明的軀體漸漸的變得凝實:“你知道嗎?你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真的很蠢,你擁有了可以在夢境之中修煉的力量,原本可以借著修煉將自己毀壞的軀體修複,可你竟然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半人不鬼的東西。”
“哦,讓我猜一猜,你究竟是怎麽獲得這種修煉的力量呢?我看到陳家那本手劄上記載,你是一個古老修仙家族的傳承人,休息憲法的天賦不是很強,但是喜歡收集那些稀奇古怪的上古聖物。”
這家夥獲得了一隻遠古食夢貘的耳朵,加了亂七八糟的材料,製成了藥丸,吃下去才獲得了在夢境中修煉的力量。
他如果一直保持本心,隻是想要讓自己恢複行走的能力的話也就罷了,可很快他就發現在夢境中他可以比現實強大十倍百倍乃至於千倍,貪婪的心逐漸滋長,沒有能力的人被心魔所取代。
於是乎他放棄了正常的修煉,放任自己的身體,成為了一團黏糊惡心的魔物,放任著自己對於鮮血人肉的渴望,吸食著他人的生命力,以期達到自己的長生。
最終因為無法控製這一股邪惡力量,走火入魔,並被天克魔物的陳家先祖一拳打爆……
“我的力量聞起來一定很香吧?”方蔓青輕輕的拍了拍手,臉上那股緊張與慌亂的感覺已經全然消失。
“這可是我為你們準備的饕餮盛宴,陳家的先祖不但天克聖物,而且他們的力量和我們這些普通修煉的人也有所不同。”
陳家的先祖得上天庇護,有著天然的屏障,但這也是弊端,他們沒有辦法修煉出靈力。
“陳家的人死去之後,靈魂是不會進入地府的,他們家裏有宗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排位,即便死了,他們也能夠對你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造成傷害。”
她最初曾經想過,如果自己準備的陣法無法困住周恒,陳瑤又沒有辦法抽出手來對付這家夥,那就可以請出陳家的先祖。
可沒想到的是,這家夥竟然想要在夢中殺她,一個靈魂想要入侵一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的夢境,那真的是再簡單不過了,所以當他發現這個人想要利用現實中人的夢境,殺另一個人的時候。
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力量匯入到陳家先祖的靈魂之中,在對方選擇吞噬的時候,將這股力量輸送過去。
裴秀榮的臉龐漸漸猙獰一個灰色泛著紅光的靈魂,從她的身軀上緩緩升起,不停地掙紮著,咆哮著。
“你千萬不要得意,我不過是不小心著了你的道,同樣的方式你不可能成功兩次,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那位心上人,一個普通人要怎樣才能逃脫困境!”
“我開始有些期待了,如果你的愛人死了,你卻維持著活著的狀態,那你該如何痛苦!”
聲音漸漸散去,方蔓青看著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裴秀容,歎了一口氣又走到陽台那裏去,看著倒在水裏的大夫人。
術法折騰了她好長一段時間,大夫人就算不死,恐怕也丟了半條命,這樣可以保證在她醒過來離開的時候,不會立即對裴秀榮下手。
這個夢境之中被施術的人受到的傷害,在現實之中也會有所反映,大夫人受到的是意識的傷害出去,之後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
剛剛方蔓青其實完全有能力救她的。
但大夫人不配。
在不久之前的宴會上,他們之間素不相識,大夫人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配合著自己的丈夫給他們下套。
完全不顧及這兩個陌生人的死活。
為了達成自己當母親的願望,她收養了一個女孩,又徹徹底底的讓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拋棄她。
她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買凶殺人,害死了她的母親,卻又憑借著自己的權力逃脫了法律的製裁。
她該受到懲罰的,這是她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