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算卦,我閃婚了豪門大佬

第六百零六章 被流放的亡者

方蔓青並沒有理會麵前的白如意,她的目光落在這個名字叫做珍珍的姑娘身上。

22號樓裏的住客居住的地方。是自己生前真正的家單從她家裏的規格裝修布置來看。

珍珍生前是一個很有品位,很漂亮,也很獨立的小姑娘。

房子的麵積足有120平,對於一個獨身女性來說已經足夠大了,功能區域很明顯,一間臥室,一個書房,客廳大大的連接著廚房。

廚房做了隔斷裏麵的餐具很是齊全很有生活的氣息,她是一個樂於享受生活的人。

酒架上擺放著各個年份的酒,算不上多麽出名,但小姑娘對於酒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即便已經死了,她也保留著屬於人類的體麵。

珍珍的嘴角略顯僵硬地揚了起來:“我知道我已經死了呀,可是他是自己來找我的,他答應他會娶我,我們兩個是要永遠在一起的。”

珍珍的目光含羞帶怯地望向周助,看著周助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活著的時候我忙著享受生活,一直都沒有戀愛過,其實我都不覺得是遺憾,但他是個很好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看我現在雖然死了,但和活著也沒有什麽區別,正好我也沒有朋友。他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們兩個也有一個伴啊。”

她語氣輕快,似乎完全不覺得因為自己的寂寞而叫人去死,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周助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差點沒哭出來,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去凶珍珍。

“珍珍,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可是對不起,我不想死呀,我對你也沒有到那種愛你,為了你去死的地步,所以你能不能放過我?”

珍珍看著周助目露茫然:“放過?”

過了許久她回過神來,嘴角裂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如果我來放過你的話,那麽又由誰來放過我呢?我待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已經好多年了!”

“沒有人陪我說話,沒有人陪我解悶,沒有手機,沒有雜誌,你所看到的一切的東西,在你到來之前都是死的,我隻能站在這裏看向窗外,而窗外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

珍珍伸手把手指插進頭發裏抓狂的,好弄著自己的頭發。

“這個世界為什麽總是這麽不公平,我們那麽努力的生活,好不容易讓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過日子,結果得了病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珍珍越發痛苦,眼睛開始泛紅,整個人顯得麵目猙獰,已經看不出最初相遇時的清秀與倦美。

“這個世界在對待我的時候是如此的不公!我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做過壞事,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把我困在這樣的地方。”

說完她身子向前一撲一把抓住了周助的手臂,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方式對著周助說:“你是個很善良的人不是嗎?你留在這裏吧,每當你在這裏的時候,所有的東西才會像我活著的時候一樣運轉。”

她伸手撫摸著酒杯:“不是很喜歡喝酒嗎?我們的愛好相同呀,你看這種酒不管喝多少都不會消失的,每到第二天的時候又會補上新的一瓶!”

“冰箱裏的食物永遠都是新鮮充裕的,我想要吃什麽隻要動一個念頭就可以了,第二天早上都會給我們準備好我做飯的手藝很好的。”

“我可以陪你談天說地,談情說愛,做什麽都可以,我嫁給你,而你就像你說的那樣,永遠陪伴在我的身邊,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因為我的世界裏隻有你。”

珍珍用一種虔誠的近乎到瘋狂的語氣對周助說。

“可是不行啊,珍珍,我家裏還有親人的,我不可能因為你就放棄一切,我還是比較喜歡活著。”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助真是又忐忑又害怕,生怕眼前這個原本看起來就已經很瘮人的姑娘突然發狂,一爪子撓死自己。

他當然很可憐,姑娘年紀輕輕就得病死了,但可憐不代表他可以為之付出生命啊。

可是珍珍聽到他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做出極端反應,她隻是坐回到座位上,嘴巴裏喃喃著。

“那我該怎麽辦呢,在這裏一直看著外麵什麽都做不了,真的太痛苦了,我該怎麽辦呢?”

“其他人也是這樣的嗎?”就在珍珍喃喃自語的時候,方蔓青突然開口了。

周助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立刻說道:“珍珍有什麽事兒,你跟我老板娘說,她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神……神算子!”

方蔓青立刻瞪了周助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王八蛋想說她是神棍!

“我不知道其他人究竟是怎麽樣的,我隻能看到兩戶人家的狀態,養狗的大嬸會日複一日的在電梯裏去遛她那條已經死掉的小狗。”

“樓上的那一對夫妻,每天都會把他們隻有6個月大的孩子從窗戶上往外拋一遍,然後一個接著一個跳下去。”

她的語氣神態都已麻木到極致,驚悚的畫麵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也顯得格外滲人。

“至於剩下的我一個都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會不會像我一樣。”

“是界。”方蔓青沉聲說道。

“那是什麽東西?我不懂,我隻是不明白我為什麽被困在這裏,哪怕能送我去投胎也好,我沒有做過壞事,我肯定可以重新投胎。”

方蔓青看向珍珍的靈魂,她的靈魂純潔無瑕,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活著的時候便是個很善良的小姑娘,未曾做過壞事。

“如果你不願意放周助離開第一次他是沒有辦法離開的,這次你能放他離開嗎?”

“還有一點,趁你清醒的時候能告訴我究竟是誰驅使你去往醫院把周助引到這個地方來嗎?”

方蔓青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砸了過來,珍珍還是有些恍神。

“我當時確實是想放他走的,因為我看到他實在太害怕了,但是後來我覺得我無法忍受這種孤獨。”

珍珍的態度很誠懇,她的臉上彌漫著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