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兩敗俱傷
周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自取滅亡的選擇。
但很顯然黑影並不是在自取滅亡，他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你怎麽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周恒幾乎憤怒到歇斯底裏，他完全無法想象，這家夥究竟是怎樣產生了這樣的能量，井然可以做到吞噬本該傷害他的符咒。
黑影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洋洋，他似乎並不介意將自己的經驗告訴給麵前這個年輕人，畢竟從最開始他就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對手。
黑影的聲音越發遙遠，仿佛是從極遠處傳來，帶著些許森涼。
“覺得不可思議，覺得本不該如此是嗎？可我告訴你，你的見識實在是淺薄，你以為你是個天才，你自怨自艾，你覺得我曾經失敗過，便是你瞧不起我的理由。”
他發出了一聲窺探，仿佛對自己的現狀極為滿意，仿佛身體裏充盈著許多的能量，完全不將它放在眼裏。
“啊！事實上我經曆了這麽多年，哪怕是風翼又不是昏迷不醒，在這樣的沉寂之中，我沒有發狂，始終保持著清醒，本身就比你這個時不時就要發瘋的蠢貨強上許多。”
黑影吞噬幹淨了符咒所有的力量之後，緩緩地逼近周恒，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使得周恒幾乎要昏厥過去，仿佛就仿佛自己天然的不可能戰勝麵前這個家夥。
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壓迫感？周恒不理解。
就好像麵前這個黑色的霧氣，是他天然的宿敵，是他不可逾越的大山。
周恒從未產生過畏懼的情感，事實上即便是師傅當初判斷說他活不過30歲，他也不曾產生過畏懼。
他隻會想，或許我再試試別的方式總還能夠活下去的，老天對我再怎麽不公平，我自己總不該放棄。
換一種角度來考慮，周恒事實上是個非常非常堅韌不拔的年輕人，即便他現在已經不年輕了，我們卻不能否認他的過去。
可僅是如此，似乎還是不夠的。
現在在黑影的麵前，周恒不自覺地產生了一股名為自卑的情緒。
黑影的笑聲在周恒的耳畔響起，就在黑影試圖用自己的能量去包裹周恒，傷害他的時候突然！周恒伸手緊緊的攥住了黑影的核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純粹的傻子，在麵對著你這種近乎於蠱惑的催眠之下，也？隻能夠任你宰割？”
周恒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洋洋。
“不是蠢貨，我也不是，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或許要更聰明一些，所以不要再試圖來激怒我！”
周恒將自己的力量盡數灌輸於手上，黑影幾乎不自覺地貪婪地吞噬著這一股力量，但很快，黑影就發現自己幾乎像是粘在了周恒的身上一樣，根本無法擺脫。
不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黑影的靈魂深處響起的尖銳的咆哮，近乎於驚恐的尖叫，試圖去攻擊周恒的大腦。
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博弈，一旦有一方徹底失敗，就會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瘋子，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活著的時候也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瘋子的黑影，此時此刻才體悟到什麽是真正的瘋子，他不顧一切，隻想拉所有能見到的人下水毀滅這個世界。
兩個能量體體內的能量相互碰撞，爆發出一股常人無法感受的力量波動。
而這一股力量波動，不管是李昭還是杜成之他們都感受到了，但他們現在沒有辦法挪步過去查看情況。
方蔓青還被困在裏麵，現在最要緊的是快一些，把方蔓青給救回來。
界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方蔓青想也不想轉過身對身後喊道。
“珍珍！”
她現在所在的樓道並不是真正的樓層，但是安全樓梯是鬼打牆的範圍，也就是說從她打開安全門的那一刻起，她其實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珍珍的房間就在她的身後。
房間裏的珍珍打開門向外衝去，身上穿著一條睡裙，腳下踩著毛絨拖鞋。
“我……我現在該怎麽辦？”大風呼嘯而過爆發的能量卻對真真無法造成任何影響，她就是這個界的根源。
“拉住我的手，我帶你出去！”真真聽到方蔓青這樣說之後，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兩隻手交握，方蔓青閉上眼睛衝著露出來的些許光亮，奮力一躍！
……
“噗通。”
黑暗之中，一道人影跌落進花壇之中，砸塌了大半的灌木花草。
與此同時已經隱約現行的22號樓也快速消失，全然不見。
李昭與杜成之各自後退一步，跌坐的目光已恢複正常，不再雙目赤紅。他飛快地奔到師傅旁邊，將杜成之扶了起來。
而杜成之的小徒弟，則呆愣愣地看著師父與師兄，目光裏滿是清澈的愚蠢。
“呼！師妹！”杜成之被小趙扶起來之後就掙紮著去往花壇處查看方蔓青的情況。
方蔓青的臉上以及**出來的手臂有些許擦傷，但整個人的傷勢並不嚴重。
與此同時原本擺放在花壇處的那些墓碑如同粉末一般被風吹散，瞬間消失不見。
“好了，事情暫時也算是解決了。”方蔓青摘掉了身上沾惹的花枝與碎葉。
“你們有看到黑影或者周恒嗎？”
事態緊急，杜成之隻身前往，沒有叫來其他援兵，剛剛又忙著和李昭一起啟動陣法，兩人根本無法分出精力去看黑影和周恒。
於是乎雙雙搖頭。
方蔓青略顯失望，卻也知道情況緊急，不能強人所難，也怪她自己早在來的時候就應該提前通知其他人早做準備。
“剛剛在小區外麵有一陣異常的能量波動，怨氣衝天遮雲，蔽日不過，在界破碎的時候，全都消散了。”
角落裏不起眼的小徒弟，小聲的對他們說道。
杜成之欣慰的點點頭：“想必那就是黑影和周恒在博弈，卻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誰勝誰負？”
他的胳膊還被小趙攙扶著，目光卻已轉向了方蔓青。
“大概率是兩敗俱傷。”方蔓青輕輕咳嗽幾聲，喉嚨一陣血腥味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