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替嫁病王爺,攜雙胎登後位

第50章 不用去了

馬車停在太師府角門外一處不惹眼的地方,趙菁喊方嬤嬤上了馬車,拿起一旁沉甸甸的包袱放在她手裏。

“我走的這兩日,錦熙可都還好?”

方嬤嬤如今是夫人跟前的人,不用再做粗活,雙手厚實細膩,托著包袱喜上眉梢,一邊說話一邊令人不察地把包袱往胸口帶。

“小姐進慶王府兩日,瞧著更顯貴氣,一臉福相了。”方嬤嬤先吹捧兩句,轉而才回趙菁的問話,含糊道:“小小姐還是老樣子,能吃能睡,小姐就不用總操這份心了。”

趙菁聽著不對勁,以往方嬤嬤雖說也會對錦熙的事輕描淡寫,但是勸慰的語氣。

相比之下,這個回答有些輕慢和敷衍。

她身子往後拉,垂眸拍了拍襖裙上的褶印,抬起頭笑道:“沒事就好,辛苦嬤嬤了。”

方嬤嬤大嘴笑得合不攏,“都是舉手之勞,小姐跟我客氣什麽。”頓了一下,探詢地問:“小姐若沒其他事,老奴就先回去了,夫人喝的藥還在灶上溫著呢。”

母親身邊有朗月和齊嬤嬤伺候,熬藥的活怎麽到了方嬤嬤手上,趙菁疑團頓起,不動聲色地點頭,

“既然嬤嬤忙,那就去吧。”

方嬤嬤抱了包袱下車,又衝車簾內笑容滿麵的揮手,才往角門處走,沒一會兒消失在門內。

老話講,人走茶涼。

她是離開了,方嬤嬤領的是太師府的月銀,在趙夫人手底下做事,她這邊給的銀錢再多,也不如得趙夫人的賞識來得氣派體麵,本就是以利相聚,態度轉變不足為怪,幸好她早有提防,隻求不要刁難錦熙。

靈溪與方嬤嬤打過幾回交道,見她拿錢就走,頗有幾分翻臉不認人的意思,心中憤憤不平,“虧小姐每回都惦記給她好處,當著小姐麵都這麽敷衍,還不知背後怎麽待小小姐。”

這便是趙菁一直以來擔心的事,雖說攪亂了太師府,讓他們無暇針對錦熙,但自己一離開,這太師府就再也由不得她摻和,連打聽一句錦熙的消息都難。

想到這,趙菁心中惴惴,按揉太陽穴道,“出來有一陣了,先回吧。”

馬車轉過兩條街,駛向西南方向的慶王府。

一下馬車,緋兒就迎了上來,神色有些異樣,“王妃,容姑娘在承懷院候著。”

趙菁一邊往裏走,一邊納悶,她不去纏著王爺,等她做什麽,想了想,問後邊的緋兒,“有說什麽事嗎?”

緋兒搖了搖頭,“沒說,不過段侍衛讓我提醒您,不該說的別說,以免容姑娘誤會。”

這是怕自己說錯話,惹惱了容姑娘,趙菁點點頭,心裏也有了分寸,進門換上一張無害的笑臉。

“容姑娘,久等了。”

容玫麵孔清麗,氣質婉約,隻一雙眼盛氣淩人,充滿敵意,雖是坐著,卻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從上而下地掃了趙菁一眼。

她今早可是打聽過了,她連續兩晚睡在鴻雁居,她和鐸哥哥重逢,不想一見麵就吵,傷了彼此情分,於是怒火衝衝跑來承懷院,哪知撲了個空,一腔怒火硬是磨沒了,這會兒冷靜下來。

她沒有立刻責問,而是隨口道,“你一早出府,連仆從護衛都沒帶,不會是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算是被說中了,趙菁麵上訥訥地笑,“容姑娘說笑了,就是熟悉下周邊環境。”

容玫不置可否,眼珠翻了半圈,劃出一記不屑的白眼,“你還有這閑情逸致,不會以為在慶王府還能久住吧?”

她站起來,忽而認真想了想,“我記得鐸哥哥的第一任王妃好像是過門第二月沒的,後麵那位就更快了,沒幾日就走了。”

說著起身走到趙菁麵前麵帶同情,嘖嘖兩聲,道:“我聽說你是太師府臨時接回來的長女,一個替代品而已,想必太師府也沒人在乎你的死活。”

“你猜猜自己能活多久?”

她會不擇手段地活下去,趙菁在心裏默默回,麵上卻是不慍不惱,“這人的壽數哪裏算得準呢,命由天定,能活一日是一日,豈能因為終有一天要死,就不好好活了。”

“容姑娘特意來,就是想與妾身談論這些嗎?”

容玫被她的話一堵,瞬間激惱。

自小被養在素太妃身邊,又被兩位皇子護著,先帝也曾提過賜她郡主身份,隻不過因驟然離世擱置,到了南疆那邊,更是少主一樣的存在,何曾在誰麵前輸過。

當下氣得珠釵亂顫,氣急敗壞,道:“你這條賤命哪裏值得我費心,好好呆在你的承懷院,說不定能多活幾日。”

“若是動什麽歪心思,我必定不會讓你有好下場!”

她說得出,就做得到,已經死了兩任王妃,也不在乎多死這一個,她有絕對的自信,即便現在殺了她,鐸哥哥也不會怪她。

趙菁笑意微斂,轉身握住茶杯輕抿。

容玫隻覺胸腔怒火膨脹,氣鼓鼓地離開承懷院。

指定是去鴻雁居告狀去了,趙菁緩緩歎了口氣,明日就要回門了,也不知是何安排。

王爺去不去倒是其次,左右不過是受些奚落嘲諷,她都聽慣了,但她卻是盼著回去了解錦熙近況。

這麽心事重重等到了夜間,趙菁沐浴梳洗了,正準備去鴻雁居,那邊來人帶了話,

“王妃不用去了。”

趙菁一顆心沉到了穀底,容玫說的話固然難聽,卻也是現實,她沒有任何倚仗,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數。

對於能睡在鴻雁居,她也隻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新婚那晚,沒被趕出來出乎她的意料,對劉鐸的感知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當晚完全可以讓她走,然而他卻放她進去了,或許是為了堵住她的嘴,或許是因為他並不是冷血無情的人。

連續兩晚,趙菁也察覺出他的睡眠很淺,被熱醒那回,她看著正對她的毫無防備的睡顏,嘴角孩子氣的抿著,與平日生冷的模樣大相徑庭,心底是有一絲僥幸的——至少他願意讓自己接近。

而現在,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