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替嫁病王爺,攜雙胎登後位

第54章 舍不得死

天空滾過一道悶雷,雨勢沒有停歇,反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趙菁目光微凝,對著密不透風的雨簾出神,裙擺濺濕也未察覺,淩延峰眼神躲閃,卻又總往她身上飄去,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麽。

正是飯點,耳邊傳來小二上菜的聲音,他眼睛一亮,發出熱情的邀請,“我那桌空著,要不進去坐?”

聲音中氣十足,趙菁就算想裝聾都不行,用他們不熟的眼睛看他,抿了下唇,“不用,大人進去罷。”

淩延峰雖算不上金尊玉貴,但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錦衣衛副指揮使,被她一口拒絕,心頭微惱,但麵上卻沒有絲毫顯露。

那天晚上,他們差點行了周公之禮,在淩延峰心裏,他已經默認她是自己所有,至於王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隨時可能結果了她,她要是識趣,他或許可以勉強幫一幫。

這麽一想,惱怒頓消,睇了被水跡染深的裙擺一眼,“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進去吧。”怕她又拒絕,眼神似笑非笑,“你若不想看到我,我在外麵站著也行。”

趙菁細眉微蹙,餘光瞥到靈溪濕了大半的身子,隻能違心應下,“那便謝過大人了。”

淩延峰緩緩呼了一口氣,側開身體,廊簷本來就窄小,躲雨的人多,趙菁隻能貼身擦過。

隔著厚厚的布料摩擦的瞬間,淩延峰隻覺心裏被螞蟻爬過,酥麻的感覺傳至大腦,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

淩延峰把她們帶至一個靠窗的桌前,桌邊三個腰挎佩刀,身穿飛魚服的侍衛正在吃飯,周邊的老百姓被他們的氣勢嚇得不敢接近,因而留出一大塊相對寬敞的空間。

“愣什麽,起開。”淩延峰沉著臉,壓低嗓音道。

其中一個麵孔稍顯稚嫩的,嘴裏含著飯,咕咚一口咽下,巴巴地道,“還有兩口。”

說完後腦勺遭一記打,被一個年紀大的推搡,“少吃兩口餓不死你,大人要你走就走!”

三人麻利退離桌麵,順帶叫來小二收拾。

小二收碗擦桌動作於無形,一個眨眼的功夫就騰出清爽的桌麵,諂笑地問,“大人,要不要備些酒菜?”

淩延峰大刀闊斧地坐下,朗聲回,“把你們最拿手的擺上來,再溫一壺酒。”

趙菁挨凳邊坐下,一手撐腮,兩眼看向窗外。

“王妃這幾日在王府感覺如何?”淩延峰沒話找話。

得了恩惠,趙菁總不好再給人臉色,轉過頭來,視線在桌麵上定了一瞬,移到他臉上:“大人與王爺關係很好?”

淩延峰好整以暇的眼神瞬間戒備,轉眼眸色化開,笑道,“舊識罷了。”

見他不願多說,趙菁似不經意道,“王爺體質異常,夜間體溫灼熱,也不知是何緣故,有無藥物可治。”

淩延峰一口酒入喉,突然嗆咳起來,緩了一會兒問,“你如何得知?”

據他所知,王爺從不碰娶進來的王妃,第一任王妃沉悶寡言,不是個多事的,王爺都覺她礙眼,第二個月讓他把人抹了。第二任王妃進門,咋咋呼呼,把慶王府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回門第二天就沒了。

對這些皇上設法塞進來的人,王爺是照單全收,卻又一個不留。

趙菁是太師府的人,就更不會例外了,她怎麽會知道王爺的狀況?

“同床共枕兩日,我怎會不知道。”趙菁理所當然,眼底是不動聲色的打量。

淩延峰喉嚨火辣辣的,目光將信將疑,身體後仰,自顧笑了起來。

趙菁被他笑得神色微惱,唇色嫣紅泛著水澤,越發明豔,淩延峰無意識地頂了頂上顎,眼裏的企圖更加明顯。

“看在今日偶遇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勸告,不要對王爺打什麽主意。”淩延峰傾身逼近,“他不可能碰你,更不會接受你。”

趙菁眉色一鬆,淺笑,“既然大人不信,那便當我胡說吧。”翹首看了一眼窗外,起身從香囊裏掏出幾顆碎銀放在桌上,頷首,“雨停了,大人也早些回吧。”

地麵積水很深,但也顧不得許多了,趙菁一腳踩入水中,靈溪趕忙招呼轎夫上路。

淩延峰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回頭看向那抹影子,氣笑。

慶王府。

劉鐸半倚躺在圈椅中,姿態閑適,手中握著一本書,濃密的睫毛垂下,也不知是睜還是閉。

段洛不聲不響,連呼吸都放慢了,生怕一個喘氣吵醒了他。

幾聲急促的叩門聲響起,劉鐸眼睫瞬間抬起,段洛歎氣地走過去開了一道門縫,低頭,略帶埋怨低聲道,“容姑娘,王爺在休息。”

容玫推開門扇,端著藥湯大搖大擺走進來,“鐸哥哥,吃藥了。”

她把藥碗放在桌上,轉身又去開窗,嘴邊嘟噥,“整天整夜悶在書房裏,也不出去透透氣,病能好才怪。”

段洛剛想解釋,卻見王爺一個手勢生生閉上嘴。

劉鐸臉如白紙,眼底隱隱發青,伸手端起藥,慢慢舀了放在嘴邊,眼睛染上笑意,“才來一日就嫌我悶了,還說要和我白首到老。”

一個上午,容玫百無聊賴把屋子重新布置了一番,又閑不住去廚房親自監督熬藥,趁熱端了來。

大老遠回來,也不見他有什麽表示,心底是失落的,但考慮到他的身體,不忍苛責,被他這麽一調侃,暖意爬上心頭,臉頰也悄悄泛紅。

容玫坐在他身側,這才看清他的倦容,不由軟下聲道,“鐸哥哥,你的病真的沒辦法治好嗎?”

段洛挑了挑眉,有辦法你也不會同意。

劉鐸見她明朗的眉眼因他染上愁色,伸手撫平她蹙起的眉頭,笑了笑,“放心,死不了。”還有很多事沒完成,他還舍不得死。

劉鐸轉過頭去,眼眸逐漸幽深。

容玫知道他心裏裝了事情,擔心他又鑽牛角尖,忙轉開話題,“聽說承懷院那位是趙太師特意找回來的長女,應當不受重視。”

她抱住劉鐸的手,“我還沒問你,為什麽要跟她一起回太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