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替嫁病王爺,攜雙胎登後位

第73章 剪了她的頭發

趙菁餘光裏看她,轉頭朝她揮手,“凝玉,過來曬曬太陽。”

凝玉往門框裏縮了縮,過後又忍不住探出頭來,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來。

陽光溫熱了身體,亦驅散了陰霾,靈溪搬了杌凳給凝玉坐,進屋把吊牌拿在手中走出院子。

凝玉兩手放在膝頭,眼睛看著腳下,一動不動。

趙菁往爐子裏添了柴,看她,“凝玉,你想起什麽了嗎?”

凝玉搖搖頭。

柴火嗶啵作響,砂鍋的壺嘴裏冒出白煙豎在兩人中間,如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趙菁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轉過頭去。

院門口有密集的腳步聲,容玫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蘭心和兩個麵色不善的嬤嬤。

趙菁直起身,心裏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緩緩站起身,挽笑道,“容妃難得來承懷……”

話未說話,臉上忽地挨了一個巴掌。

趙菁臉頰上豁然出現一個鮮紅的五指印,嘴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扯開來,“容妃這是何意?”

容玫嬌生慣養,巴掌甩出去的時候用了力,打完自己手也疼得厲害,抖著手指著凝玉,

“你把慶王府當成什麽地方了,什麽野貓野狗都往府裏帶。”

蘭心生怕容玫氣勢落了下風,上前道,“雖說您是王妃,但我們容妃可是太後賜婚,從宮裏出嫁的,這麽大的事,你不知會容妃,還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妾身一回來就去稟告了王爺,沒有知會您,是妾身的失誤,請容妃息怒。”趙菁神色平靜,眼中並沒有太多情緒。

凝玉不知什麽時候退至角落。

容玫冷笑一聲,“犯了錯一句失誤就可以抹平了嗎?”她上前兩步,坐上趙菁的躺椅,氣定神閑地問蘭心,“從前勵王府中,表哥的小妾目中無人,表嫂是怎麽教訓她的?”

蘭心抿唇道,“勵王妃讓人把她的頭發剃光,她不堪忍受,投了井。”

容玫揚起下巴,倨傲地看著趙菁,“來人,拿剪刀來。”

趙菁不以為然地笑笑,“目中無人,那妾身問您,慶王府中誰最大?”

容玫眉頭一皺,“自然是王爺。”

“妾身已經征求過王爺的同意,收留她幾日,而容妃您再尊貴也隻是平妻,妾身何來的目中無人?”

容玫被她反唇相譏,麵色漲紅,當下便氣懵了,揚聲喊:“還愣著幹什麽,拿剪子來,我要親手剪了她的頭發。”

兩個婆子聞聲立刻上前押住趙菁的兩條胳膊。

趙菁掙紮中踢翻了火爐上的砂鍋,滾燙的藥湯飛濺,容玫離得最近,手背立刻紅腫起來。

容玫又痛又惱,眼淚撲撲地往下掉。

蘭心進屋取了晾著的茶水澆上去,然而隻是稍微緩解,一股鑽心的疼痛讓她怒不可遏,“快把她頭發給我剪光了!”

腳步歡快的靈溪臉帶笑意,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院子裏容妃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快走幾步,看到小姐被反手擰靠在抱柱上,另一個婆子手上拿著一把剪刀,腳步又悄悄後退起來,轉身往鴻雁居的方向跑。

婆子麵對趙菁整齊的發飾,有些無從下手,蘭心走過去,拔了她頭上的發釵,發髻散落下來。

容玫捂著手背上前,奪過婆子手裏的剪刀,對準趙菁的頭發剪去。

“容妃,您就不怕損了您在王爺心中的形象嗎?”趙菁眼中閃爍水光,突然開口,“我沒了頭發,還會再長,但您和王爺的關係還能回到以前嗎?”

容玫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即變成更強烈的嫉妒,嗤笑道,“你以為王爺會因為你和我生分?”

“別說是剪了你的頭發,就是我現在殺了你,鐸哥哥也不會怪我半句!”說完握剪刀的手用力一握。

一束柔軟的黑發落下。

容玫又抓起一把,刀刃卡住頭發的刹那,身後一聲冷喝:

“住手!”

容玫側頭,蘭心和兩個婆子立刻垂首行禮,趙菁抬手抹了眼淚,轉身對王爺行禮。

劉鐸一身鴉青圓領袍服,腰係玉帶,站在陽光下,眉心微蹙,緩步踱了過來,視線落在地上的一束頭發,片刻才看向噘著嘴,眼中盈淚的容玫。

“怎麽回事?”

聲音泛冷,還帶了淡淡的不悅,不同於他一貫溫柔寵溺的語氣。

容玫鼻翼**兩下,大顆眼淚流下,走近了把手背伸到她麵前,“鐸哥哥,我聽說王妃把外麵不清不楚的人帶進府來,本想來勸解她幾句。”

“誰知她非但不聽勸告,反而說我地位不如她,還故意打翻了砂鍋,把我的手燙成了這樣。”

她一邊說,眼淚一邊掉,本就紅腫的眼睛瞧著愈發惹憐。

劉鐸垂眸看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了,隨後眸色沉沉地看向趙菁。

不必開口,趙菁便知他在質問,跪下,如上好的絲綢一樣的發絲垂下,在陽光下**著光圈。

“妾身帶回凝玉,不知還需向容妃報告,是妾身的錯,打翻砂鍋是因為她們對我動手,妾身是無意的。”

她低著頭,發絲遮住臉龐,看不清神色。

“所以,容妃地位不及你,是你說的。”

劉鐸聲線冷薄,容玫拭淚,眼底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趙菁心顫了顫,點頭。

已經領教過他洞察人心的能力,趙菁不敢說謊,對他一如既往的坦誠。

“鐸哥哥,我的出身和地位的確不如王妃,是我自不量力了。”容玫抽噎道。

站在兩個高大的婆子後麵的凝玉眼皮動了動,垂下腦袋。

劉鐸往她的方向看去,很快收回視線,對容玫道:“你手背受傷了,先去處理。”

容玫哽咽的聲音一頓,“那她呢?”

“她都這樣說我了,還把我手燙傷,你就這樣放了她?”容玫拔高了聲音,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他。

劉鐸無聲歎氣,“抄十遍佛經。”

“你變了,你已經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會永遠護著我的鐸哥哥了。”容玫哭著跑開,蘭心和兩個嬤嬤朝劉鐸欠了欠身,飛快逃離。

劉鐸大腦短暫的停滯,眼神刹那變得疑惑。

走出承懷院,他忽地停下腳步問身後的段洛,“我是不是對她太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