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鬧大
酒上上來,趙景行就一直給沈讓辭倒酒,邊調侃,“瞧我倆這同病相憐的,不醉不歸啊。”
今挽月跟程芝對眼神,今挽月搖搖頭,看不出這兩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警惕地沒喝酒,但沈讓辭的伺候倒也沒拒絕。
沈讓辭薄唇微勾,覺得她這樣挺可愛。
不管什麽情況,都不會讓自己吃虧。
程芝全程讓她帶來的那位美女接近趙景行,趙景行似笑非笑睨她,對美女的示好不主動不拒絕。
等美女跟趙景行熟絡起來,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程芝一撇嘴,直接不管他拉著今挽月邊吃邊聊。
趙景行餘光掃過程芝,痞笑著問美女,“她給你多少好處?”
美女裝作沒聽懂,將一隻剝好的蝦放他碗裏,“趙總什麽意思?我怎麽不懂。”
趙景行端著酒杯,用“今天天氣挺好”的語氣說:“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幫我搞定她。”
美女露出一個嫵媚的笑,“趙總這就有點犯規了吧。”
趙景行挑眉,“搞定女人,比搞定男人輕鬆吧?”
美女端著酒杯與他一碰,“趙總說得是。”
她用餘光掃了眼程芝,笑得意味深長,“不過這樣的話,恐怕趙總的追妻路更難了呢。”
趙景行眯起眼眸瞥她一眼,吊兒郎當的語調莫名危險,“誰說我要追妻了?”
他不過是不想結婚前,出什麽岔子。
以程芝那傻白甜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還不知道能幹出什麽事。
美女頓時不敢再多說,隻笑著將話題扯開。
瞧兩人有說有笑,程芝還以為進展很順利。
她壓下心裏的不舒服,扭頭興致勃勃地跟今挽月說:“得我退婚了,咱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今挽月“嗯嗯”點頭,也不戳破她。
沈讓辭跟趙景行都喝了不少啤酒,結束後,趙景行招呼今挽月,“妹妹,讓辭就交給你了啊。”
今挽月還沒說話,程芝就幫腔,“你倆一起來的,怎麽不一起回去?”
“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趙景行混不吝地點頭,“是,我是狗男人,你是什麽?”
“是什麽……”程芝反應過來,氣得臉通紅,“趙景行!”
趙景行,“你男人在呢,小點聲。”
程芝,“......”
今挽月微微一笑,看向她們帶來的那位美女,“這位小姐不是沒喝酒?讓她送你們回去。”
美女開口,“我上個月開車剛把朋友送進醫院。”
趙景行哼笑,“小橙汁兒,合著你想要我命呢?”
程芝看一眼美女,仿佛在用眼神問“你跟誰一頭呢?”
美女眼神無辜。
趙景行拖腔帶到地繼續道:“放心,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會讓你跟我冥婚。”
程芝震驚,“你變態吧?”
這時,一直沉靜坐著的沈讓辭,突然抬眼看著今挽月,聲音低沉而平靜,“晚晚,我知道你在躲我。”
今挽月一愣。
男人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麽區別,仍舊戴著斯文的眼鏡,但那鏡片後的雙眸,比平日更加地認真。
看著這樣的沈讓次,今挽月心髒突然像被尖銳的刀鋒紮了一下。
她向來沒心沒肺,此刻卻無法直視沈讓辭的眼睛回答他,“我躲你做什麽?”
趙景行瞧這情形,拎起衝鋒衣外套,展臂搭上程芝的肩膀,“別看了,送你未婚夫回家。”
程芝瞪他一眼,拿起手機冷笑,“給你叫了代駕,明天記得將代駕錢轉給我啊。”
趙景行用舌尖掃過後槽牙,睨著她反問:“你來真的?”
程芝一臉的高貴冷豔,“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早知道要聯姻的是你,我就算出去流浪也不會答應。”
趙景行臉色陰沉。
程芝還在火上澆油,“前兩年我逃婚了,現在還想逃,怎麽著?”
趙景行突然抓住她手臂,往路邊他的車方向走,“來,給我表演一下怎麽逃。”
說完,他又扭頭朝那位美女抬了抬下巴,“你來開車。”
美女指了指自己,確定?
趙景行扯唇,“放心,我倆進醫院了不讓你賠。”
美女:“......”
程芝被扯走,現場頓時安靜了。
沈讓辭始終盯著今挽月,仿佛隻要挪開視線,她就會逃跑似的。
今挽月淺吸一口起,拿起桌上程芝沒拿走的車鑰匙,佯裝隨意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坐上車,今挽月才想到明明可以叫司機來接。
但或許是沈讓辭剛剛那個眼神讓她過於深刻,讓她沒再掙紮。
一路上,沈讓辭始終側眸,注視著今挽月專注開車的樣子。
他的視線存在感實在太強,今挽月想忽視都忽視不掉,忍不可忍開口,“別看我,不舒服就睡覺。”
回國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今挽月開車,沈讓辭坐副駕。
被他這樣看著,怪緊張的。
還好夜間路寬,沒什麽車。
沈讓辭並沒有聽她的移開視線,溫潤的嗓音帶著兩份酒意,“為什麽不能看?”
今挽月,“影響我開車。”
沈讓辭薄唇輕輕勾了下,“我為什麽能影響到晚晚?”
今挽月一哽,回答不上來,頗有點惱羞成怒,“你有十萬個為什麽嗎?”
被罵了,沈讓辭聽話道:“不問了。”
今挽月:“……”
她莫名有點愧疚,是不是不該語氣這麽重?
今挽月也不解,為什麽現在一丁點小事,也能這麽容易對他愧疚。
她不知道的是,說是愧疚,這更像是心疼。
接下來沈讓辭安分了一路,今挽月將沈讓辭送上樓。
她習慣性輸入指紋開門,門剛打開,突然被沈讓辭從身後抱住,用自己身的重量將她推進門。
今挽月握住腰間的大手試圖掰開,抿唇道:“沈讓辭……”
沈讓辭將頭埋在她肩窩,低啞著嗓音道:“晚晚,別走了。”
潮熱的呼吸裹挾著濃濃的酒意,令今挽月都有些醉,心中更是動搖。
住一起這麽久,沈讓辭的存在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回到這裏,反而讓她有了落到實處的安定感。
今挽月,“沈讓辭,你是不是喝醉了?”
沈讓辭將今挽月抵到玄關櫃,答非所問:“明天我讓人將那人的照片給你,你可以拿著去今氏。”
今挽月一下子氣笑了,“沈讓辭,你是不是隻會用這一套對付我?”
“不是。”沈讓辭回答得倒是迅速。
他用手機勾住今挽月的腰往他身前貼,溫熱的吻黏在她耳邊,“我有沒有喝醉,晚晚可以自己感受。”
看似沒頭沒腦的話,是在回答今挽月的上一個問題。
今挽月臉一燙,瞬間明白了他什麽意思。
真正喝醉的男人,是不行的,可沈讓辭此刻......
這男人怎麽這麽悶騷啊。
最終今挽月到底沒走成,還被折騰到了後半夜。
次日醒來,已經是中午。
今挽月揉著眉心從**坐起來,在心裏痛罵自己的色令智昏。
手機踩著點似的響了下,她有氣無力拿過來劃開。
是沈讓辭發來的消息,【廚房有熱著的早餐。】
今挽月輕哼一聲,正準備陰陽兩句。
緊接著沈讓辭又發來一句,【照片在餐桌上。】
今挽月刪掉打出的字,抱怨的話頓時發不出去了。
沈讓辭真是懂怎麽對付她。
今挽月重新打字回複,【知道了,謝謝。】
沈讓辭一個電話打過來,溫柔道:“醒了?”
今挽月聲音還帶點剛睡醒的鼻音,“嗯。”
沈讓辭,“先吃早餐,回今氏當心點今叔。”
他知道今挽月等不住,所以並沒有勸她。
今挽月想起上次今禮誠那個電話,臉色冷下來,“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到廚房,果然看見被保溫的早餐,餐桌上放著兩張照片。
正是上次去孫家的其中一人,另一張是他還跟在大伯身邊的照片。
今挽月眼神暗了暗,拿起照片就準備出門。
剛走出兩步,她又倒回來,將早餐拿出來吃。
如果沈讓辭回來看見她沒吃,又得念叨。
吃完今挽月開車直接殺到今氏。
從下車到走進今氏大門,今挽月一路走路帶風。
零星的員工好奇地看著她,畢竟這位大小姐自從回國,久很少來自家公司。
今天這麽氣勢洶洶,肯定有瓜。
今挽月徑直上樓,徑直走進大伯今守信辦公室。
瞧見她進來,今守信詫異了下,隨即笑嗬嗬道:“喲,稀客啊,挽月每天在長空,難得來我們公司一趟呢。”
這話久有些陰陽怪氣了。
言外之意,今挽月每天在長空那樣勢頭正好的集團,看不起自家已經衰敗的公司了。
今挽月冷著臉走到他辦公桌前,將兩張照片扔到他桌子上,眼神直直盯著他,“大伯有什麽好說的?”
今守信瞥一眼桌子上的照片,一邊伸手去拿,一邊笑問:“怎麽了這是?”
今挽月沒說話,好整以暇地睨這今守信用他那雙老花眼湊近了打量手裏的照片。
等看清楚靚照照片上的人後,今守信抬頭,“挽月什麽意思?”
很顯然,他認出了那人是他的下屬。
今挽月冷笑,“大伯知道其中一張照片在哪兒拍的嗎?”
今守信一臉看小輩玩鬧的表情,“哪兒拍的?”
今挽月一字一頓,“孫總死的那一天晚上,他去了孫家。”
孫總,能從今挽月口中說出的孫總,還能有誰。
今守信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孫國棟他爸,終於正色起來,沉下臉,“挽月什麽意思?”
“你懷疑你媽媽的死,跟你大伯我有關?”
今挽月,“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被一個小輩這麽嗬斥,今守信臉色難看,“他早就從我手上離職了!你有什麽證據?”
今挽月反問:“證據?我都沒提我媽一個字,大伯怎麽就知道我想問我媽媽的事呢?”
今守信一噎,這還用問?
曾婉華死了,全都懷疑是姓孫的幹的,現在他的舊下屬又跟這事兒車上關係,還不成她還能是關心他來的?
偏偏今守信還無法反駁,老臉盡是憋屈。
今守信幹脆拿出長輩的威嚴,一拍桌子,“今挽月!現在今氏遭難,你攀上沈讓辭,不幫襯今氏就算了,還跑來質問我?做事要講證據!”
今挽月也指著照片大聲撒潑,“這樣的證據還不夠嗎?!”
這時,辦公室外響起一道熟悉而故作威嚴的聲音,“你們在這兒做什麽?!”
今挽月扭頭看去。
辦公室外圍滿了員工,今挽月來今氏的消息早已經在各部門傳開了,這些員工都是來看戲的。
今挽月故意挑中午來,就是想趁員工都在公司又沒工作的時候,好鬧出動靜傳出去。
今禮誠一吼,員工們偷偷撇嘴,假意離家。
等他踏進辦公室,又都偷偷回來,小心吃瓜。
辦公室內,今挽月跟今守信之間的氣氛拔劍弩張。
今禮誠瞧見這一幕,嚴肅嗬斥,“今挽月,你在幹什麽?!”
雖然以前他跟今守信鬥得你死我活,但現在今氏要垮了,他們又成了利益共同體。
今禮誠當然會站在今守信這邊。
今挽月也毫不避諱,冷著臉道:“我懷疑媽媽的死,跟大伯有關。”
今禮誠怒罵,“我看你是魔怔了!為一個死人來為難你大伯!”
今守信斜睨這今挽月,“就是,人死不能複生,我勸挽月還是想辦法幫忙拯救今氏,對你才有好處。”
今禮誠這話直接踩到了今挽月逆鱗,扭頭冷眼掃向今禮誠,“一個死人?要是媽媽這個死人,你們今氏早就垮了。”
今禮誠怒目揚手,“你!”
今守信立即假惺惺勸阻,“禮誠算了,有什麽好好說,別打孩子啊。”
今禮誠瞪向今挽月,“還不跟你大伯道歉!”
今挽月挺直脊背,倔強地站在原地,拒不道歉。
今守信又勸了幾句,暗示今禮誠,“禮誠,先讓挽月回家,今氏的事更重要。”
今禮誠想到什麽,皺眉,“正好,你既然回來了,急給今氏做點貢獻。”
“沈讓辭那白眼狼指望不上,我跟你大伯又給你物色了一個不錯的小夥子,改天你們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