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晚晚很好,所以你們不合適
聽到文兆年這話,今挽月怔忡片刻,輕輕“嗯”一聲。
她垂下眼,捏著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飾眼中陡然升起的情緒。
文兆年看著她這個樣子,長長談一口氣,臉上神情也有悵然:“今氏如今雖然不行了,但當初也是數一數二的集團,其中利益錯綜複雜,婉華突然參與進去,實屬衝動了。”
說到這裏,他停頓幾秒,語氣沉悶擔憂:“老師隻擔心,挽月不了解其中的關係,萬一也……唉。”
後麵的話,他沒再說,該懂的都懂,但今挽月不會聽勸。
今挽月放下茶杯,抬頭淺笑道:“老師,您不知道,我媽媽是為了才放棄馬術,進入今氏丟掉了性命,不然現在可能別跟老師一樣,是享譽盛名的馬術前輩。”
文兆年皺眉:“婉華放棄馬術是她自己的選擇,你何必要攬到自己身上。”
馬術圈子裏,最不缺的就是錢權二代,大多數都隻把馬術當個消遣。
到了一定時間,都得回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今挽月搖搖頭,小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就是因為我……”
如果沒有那件事,媽媽不會放棄馬術,將重心放回家庭。
之所以進入今氏,也不過是為她出頭,斬掉今禮誠那位得力下屬。
今挽月看著文兆年,烏黑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沉寂認真:“所以,我做不到讓她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長眠於地下。”
文兆年沉默許久,隻悵然道:“好,既然挽月想做,就去做,有需要就告訴老師。”
他緩了緩神色,自信一笑:“我雖然人沒在國內,但人脈還是在的。”
今挽月又輕快提唇,彎眼眯笑:“我可不會跟老師客氣。”
好似剛剛的沉重,從未有過。
文兆年似突然想起,順嘴一提:“我有個朋友的兒子,正好在做私家偵探,我介紹給你。”
“待會兒我將他微信推給你。”
今挽月也沒客氣:“好啊。”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
菜上齊了,文兆年往門口的方向睇了眼,納罕道:“商焱跟沈總怎麽還沒回來?”
今挽月眉間閃過一絲興味,起身說:“我去看看。”
洗手間外。
商焱摸出香煙盒,抽出一支遞給沈讓辭,扯笑:“大哥,我不信你真不抽。”
他一直覺得沈讓辭挺會裝,什麽溫和有禮、如玉君子,不過是演給外人看。
從小爹不認,媽早死。
用盡心機被商家認回去不久,他爸就好巧不巧被大伯擠出局。
怎麽可能是簡單的。
沈讓辭倒是給麵子接了過來,垂眸端詳著指尖細長的香煙,淡聲問:“阿焱想說什麽?說吧。”
商焱臉上露出“果然”的嘲諷表情,伸手幫他點了火,臉上的笑意消失:“實話說了,挽月在國內,我放心不過大哥。”
沈讓辭掀眸,並沒有抽手中的煙,語調不緊不慢地道:“你放不放心,我與晚晚都是親人。”
言外之意,他與今挽月的關係,跟他商焱沒關係。
商焱臉色一沉:“大哥這是承認對挽月心懷不軌了?”
想到什麽,他嘲諷一扯唇,語氣輕佻:“也是,挽月那麽好,大哥不是一早就把持不住了?”
沈讓辭瞧了眼指間的香煙,明明滅滅的火光上爬,試圖灼燒他的指節。
他忽然捏著煙往旁邊垃圾桶上一按,並重重碾了碾,嗓音平靜:“她很好,所以你們不合適。”
猶如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輕而易舉地宣判了他人的罪行。
商焱沒想到他連掩飾都不掩飾了,臉龐上隱忍著憤怒:大哥憑什麽說我們不合適?”
沈讓辭站在燈光下,麵如冠玉,“晚晚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商焱:“但你不是。”
商焱:“我們可是交往了五年!”
沈讓辭輕笑:“你們交往的五年,你為她做過什麽?”
“又或者,你們一起做過什麽?”
商焱表情一僵。
跟今挽月交往五年,他連吻都沒接過,更別說上床。
但沈讓辭,可是在今晚月剛滿十八的時候,就跟她睡了。
沈讓辭的語調再正常不過,沒有任何輕佻慢怠。
可商焱就是覺得,他在暗示、挑釁。
商焱咬牙切齒:“大哥以什麽身份說這話?”
沈讓辭將熄滅的香煙,隨手扔進垃圾桶,答非所問:“在國外好好訓練,不要把你僅有的路也走沒了。”
“到時候,你拿什麽配晚晚?”
這話更是給了商焱致命一擊,商家已經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僅剩的,也隻有稍微闖出點名堂的馬術。
但他依然負隅頑抗:“我爸媽還在呢。”
挽月說過,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商瑾瑜可是連命都沒了。
沈讓辭唇稍微微上揚,似在笑他天真:“你認為,你們還有翻身的機會?”
商焱怔忡片刻,肩膀完全塌下來,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二叔心狠手辣,而大伯有沈讓辭這張牌,反觀他們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時,今挽月踩著小高跟噠噠走來,拖著含笑的嬌聲:“讓辭哥,你們在聊什麽呢?”
商焱倏地抬眼,緊繃著臉問:“挽月出來做什麽?”
如果被今挽月看見了這場單方麵碾壓的戰況,他會更加屈辱、不堪。
今挽月聳聳肩:“陪老師吃個飯,你們出來這麽久,你說我來幹什麽?”
沈讓辭歉意一笑:“抱歉,讓老師久等了。”
文兆年跟商焱晚上的飛機,吃完飯,沈讓辭跟今挽月送他們去機場。
機場安檢外。
商焱眸光閃閃,故意當著沈讓辭的麵,將今挽月摟進懷裏,親昵地在她耳邊說:“挽月,記得想我。”
機場人來人往,今挽月敷衍點頭:“嗯嗯知道了。”
直到文兆年不耐催促,“趕緊的,又不是生離死別,苦情給誰看呢。”
商焱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手。
他一鬆開,今挽月下意識後退,到沈讓辭身邊。
商焱被文兆年拽去安檢,回頭看著氣質十分登對的兩人,怎麽可能放心。
可是他更不能放下歐洲那邊的圈子。
目送兩人進安檢,今挽月回頭,“讓辭哥,走吧。”
或許又是與僅有親近的人離別,她今天很安靜,沒了之前麵對男人故意做出的輕浮挑逗。
沈讓辭抬眼掃過安檢裏麵,沒急著應聲,而是摸出手帕,抬手擦拭她剛剛被商演碰到的脖子與肩膀。
今挽月頓住沒動,抬頭望他斯文立體的臉龐。
兩人的姿勢,從裏麵遠遠看出來,就像擁抱在一起。
商焱過完安檢,回頭一看,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