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撐腰
溫妤眼睛睜大,沒想到會有人這麽不顧教養。
給沈讓辭開車門的高妍,見此與沈讓辭對視一眼,抽了抽嘴角。
沈讓辭唇稍微翹,眼底明顯盛有笑意。
這才是他的晚晚,就像亂世佳人中的斯嘉麗一般,不會被任何人絆倒在路上。
溫妤隻能坐副駕,張助理與高妍坐另一輛車。
到溫家的一路上,溫妤都很生氣,到家就告狀。
從溫家出來不久,商柏遠的電話就打到了沈讓辭這,質問:“你把今挽月也帶去出差了?”
沈讓辭側眸看著身旁嬌懶的女人,喉結滾動,沒什麽情緒地溢出一截低音:“嗯。”
商柏遠語氣嚴肅:“這像什麽樣子!你明知今家那丫頭隻會影響你名聲,不保持距離還帶去出差。”
今挽月聽見電話裏商柏遠咆哮的聲音,突然抬頭看過去。
她的墨鏡早已取下,沈讓辭恰好垂著眸與她對視,不緊不慢地反問:“名聲很重要?”
商柏遠噎了噎,:“老爺子到底還沒下決定,溫家這條船必須拉到我們這邊來。”
名聲到底重不重要?難說。
當你不夠強大時,的確能被唾沫淹死。
但隻要站到金字塔頂端,就算是黑的,也能扭轉乾坤讓人說成白的。
掛斷電話,今挽月挑眉:“溫妤回去告狀,你爸罵你了?”
沈讓辭勾勾唇:“沒事,晚晚不用擔心。”
今挽月輕笑:“我才不擔心,小孩子才喜歡告狀。”
沈讓辭看著她,忽然說:“晚晚在讓辭哥這裏,也可以是小孩子。”
今挽月頓了頓,長睫撩起,意有所指地道:“我早成年了,不當小孩子。”
成年兩個字很平常,但在他們之間,就挺禁忌的。
他們彼此的第一次,都在她成年禮那晚。
沈讓辭漆眸看著她撩人的眼睛,似乎沒聽出其中深意,脾氣很好地順著她的話低問:“晚晚想做什麽?”
今挽月聞言向他靠近了些,近倒可以聞見他襯衫上淡淡的檀木香,眼睛一彎,拖著能繞斷英雄烈骨的軟調:“當然是,女人啊。”
天色早已暗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
視線借著影影綽綽的光掠過她嫵媚的眼,微張的紅唇,沈讓辭喉結滾動,倏地挪開眼。
隻怕再多兩秒,就會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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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今挽月又恢複了上午訓練,下午去沈讓辭公司的日子。
今挽月平日懶,但在馬術上卻尤其專注,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與身下馬的契合上,根本看不見其他。
直到訓練結束,她牽著馬從場地裏出來,才發現場地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這人正是商柏遠。
今挽月心底動了動,若無其事地牽著馬打招呼,“大伯。”
商柏遠麵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挽月,我們聊聊?”
他剛說完,就有工作人員上來,向今挽月伸手,“今小姐,將馬給我吧。”
這哪兒是商量的態度。
今挽月笑笑:“抱歉,黑棗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工作人員臉色為難,與商柏遠對視一眼。
商柏遠麵不改色,笑道:“大伯在去咖啡廳等你。”
沈讓辭這座馬場,是江城最大的馬場,來消費的人群皆是上流權貴。
所以裏麵的設施從娛樂到餐廳,應有盡有,無一不是最高檔。
等今挽月到咖啡廳時,商柏遠坐在窗邊的位置,桌上已經上了兩杯咖啡。
他對麵那杯,明顯奶的濃度很高。
今挽月自然地坐下,叫來服務員要了杯果汁,隨後對商柏遠笑道:“抱歉大伯,我乳糖不耐受,咖啡也過敏。”
其實她挺愛喝咖啡,可惜她的胃對咖啡太敏感,每次一喝就吐。
商柏遠一哂:“是大伯考慮得不周到。”
今挽月掀眼眸,不卑不亢地問:“大伯想聊什麽?”
商柏遠雙手交握在身前,上位者自帶威嚴的目光略有幾分審視地看著今挽月,“聽說挽月跟著讓辭去徐城出差了?”
“嗯。”
“你是阿焱的女友,總跟在讓辭身邊,不合適。”
“更何況你們當年的事,也不好聽。”
服務員將果汁呈上來,今挽月捏著吸管喝一大口,喟歎道:“大伯的意思是?”
剛訓練完,來一口冰的,不要太爽。
商柏遠不滿於她輕浮的態度,開口依舊維持著長輩的風度:“我希望你能跟讓辭保持距離。”
“離開長空。”
今挽月說:“要是我不呢?”
商柏語氣沉了沉:“今氏如今,可經不起折騰。”
今挽月輕笑,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嘲,無所謂地道:“今家收留您兒子多年,您不怕被戳脊梁骨,就盡管欺負今氏好了。”
商柏遠臉色不太好看,她說得沒錯。
照今家對沈讓辭的恩情,他的確不能對今氏動手。
這丫頭,比他想象中的難對付。
他沉吟片刻,“我不能對今氏動手,但不代表別人也不能。”
今挽月不慌不忙地抬手搖了搖手機,眼睛眯笑,“我已經錄音,最近有誰對今氏出手,我就將錄音放出去,我相信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商柏遠:“……”
沒想到威脅不成,還被她反將一軍。
商柏遠抬頭,向身側的下屬遞了個眼神。
對方一點頭,剛轉向今挽月,門口就又傳來腳步聲。
今挽月抬眼,看著戴著銀絲眼鏡、西裝紳士的男人穩步走進來,她警惕捏著手機的手鬆了鬆。
她笑著招了招手,“讓辭哥。”
商柏遠扭頭看去,冷笑:“來得倒快。”
沈讓辭走到桌旁,目光將安穩坐著的今挽月打量一遍,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當初您將這馬場給我的時候,我就說過,希望你無事不要再踏入馬場。”
商柏遠唰地起身,臉色難看至極,“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幹些什麽荒唐事!”
沈讓辭泰然自若:“如果您是說挽月,今家收留我多年,我照拂她也是情理之中。”
“我想您也不想我們背上不義之名。”
商柏遠氣得眼角皺紋抽搐,沉聲訓斥:“隻希望你不要影響大局,要是能拉攏溫家,二房就再沒有抗爭的餘地。”
沈讓辭微微蹙眉:“我有分寸。”
“你最好是!”商柏遠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今挽月抬頭望著高大的男人,心中挺歡喜的,笑眯眯問:”讓辭哥怎麽來了?”
她確實沒想到,沈讓辭會趕來。
更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麽快。
沈讓辭居高臨下睨著她,嗓音跟平常一樣溫柔:“這時候怎麽又不告訴我了?”
今挽月卻莫名覺得,他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