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替罪羊
來送U盤的工作人員告訴今挽月,U盤裏是她盛裝舞步上場前與馬場工作人員的錄音。
今挽月沒急著收下,眯起眼問:“沈先生為什麽幫我?”
那名工作人員義正言辭地道:“我們沈先生最看不慣馬術圈裏徇私舞弊的現象。”
今挽月輕笑,“那沈先生為什麽不直接處理?”
那人說:“今天的比賽並不是沈先生的主場,況且,這是今小姐自己的事情,所以交由您自己決定。”
這倒說得通了。
盛裝舞步的壓分,沈先生出麵要求重新打分,已經是打了陳老的臉。
要是把錄音公布出來,那就等於徹底跟陳老撕破了臉。
她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馬術選手,還沒資格讓那樣的大佬為她得罪馬術圈泰鬥。
今挽月心中的疑慮,稍微打消。
最終成績公布,越野場的罰分太多,今挽月直接從第一降到第三,一個不上不下的成績。
溫妤被一路偏高打分,推到了第二。
第一名是謝潮生。
謝潮生的注意力一直在今挽月身上,眼底充滿著自愧和擔心。
看了今挽月的全程比賽,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很大,這一名的獎杯在他手裏實在過於沉重。
領獎台上,溫妤驕傲揚臉,瞥向今挽月的目光是清晰的幸災樂禍。
今挽月這個成績,正正好。
太靠後,反而讓媒體注意不到,那溫妤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前三名肯定會被大肆宣傳,今挽月在歐洲的名氣在今天過後,就一無是處。
溫妤想得沒錯,頒獎時,在有意的安排下,主持人向她提了一些刁鑽的問題。
“今小姐在上次歐洲賽中奪冠,今天卻隻在這樣的小比賽中隻獲得第三,請問您是什麽心情呢?”
今挽月仍舊自信,微笑,“沒什麽特別的心情,作為華國人,在歐洲已經習慣了被排擠。”
西裝革履的主持人,收到溫妤示意的眼神,尖銳地問:“你的意思是,今天也受到了排擠?”
今挽月說:“我第一次在國內比賽,所以不清楚國內對排擠如何界定,所以我想請大家幫我鑒定一下。”
溫妤倏地看過來,臉色一變。
主持人臉上的笑意快掛不住,“今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今挽月伸手拿過他手裏的話筒,然後打開剛剛讓人導進手機裏的錄音。
一打開就是她自己的聲音,“馬場裏有母馬**了?”
隨後是工作人員隨口的回答:“對,十號馬房的母馬最近**了,今天帶過來準備等比賽結束後選一匹公馬配種呢。”
“十號?誰讓你們放那的,明知道旁邊有馬要參加比賽!”
“啊?參加比賽的馬都在後麵馬房啊。”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看台上像炸了鍋的螞蟻,嘈雜聲一瞬間沸反盈天起來。
“我靠,難怪黑棗注意力不集中,那可頂級的弗裏斯蘭公馬啊!”
“這主場也太欺負人了,陳老這麽惜才馬術泰鬥怎麽會為難一個歸國人才?
“你說為什麽?聽說溫妤要跟沈讓辭聯姻,而沈讓辭當初又被今家收留,跟今挽月青梅竹馬。”
“就為這?也太沒格局了。”
“沒想到陳老的外孫女,會是這種小家子氣的。”
“所以,今挽月騎著一匹**的馬,還跑出了這樣的成績?天才啊!”
“要不是最後有人擋了,說不定不止這個成績呢。”
“那人恐怕也是溫大小姐安排的吧!”
“嘖嘖嘖。”
聽到這些討論,溫妤渾身僵硬,臉漲紅,像被人脫光了扔在太陽底下暴曬。
這一切都是今挽月造成的!
她當即扭頭,咬牙切齒,“今挽月!你憑什麽汙蔑我!”
今挽月抬頭,一臉的詫異,“這錄音裏哪個字提到溫小姐了?”
看台上的程芝,立馬大喊,“這是不打自招啊!”
觀眾的鄙夷更勝。
溫妤臉色由紅到青,終於露出了嬌縱底下的不知所措。
頒獎台上,已經完全亂了套。
主持人僵在原地,求助地投向旁邊的同時。
搭檔:看我幹嘛?我也不知道啊!
看台上的觀眾已經激動起來。
“陳老呢?必須給選手一個交代!”
“就是!人家從歐洲歸國,不能讓選手寒心!”
“國內馬術圈本就缺人才,你們還要在把人才往國外趕是吧!”
原本正被沈讓辭叫去商討馬術協會事宜的陳老,得知賽場上的事,臉色大變。
他立馬起身,準備趕過去。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陳老腳步頓住,回頭虛空指著沈讓辭,氣笑了,“你啊你,是故意絆住我腳步,好讓今家那丫頭成事兒吧?”
沈讓辭掀眸,語調微微上揚,“發生什麽事?”
他的臉龐平靜,仿佛對賽場的上的事一無所知。
陳老擰眉,也拿不準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冷哼一聲,闊步往外趕去。
陳老走後,張助理走進來,低聲道:“人已經封口了。”
沈讓辭低沉“嗯”一聲,“過去看看。”
“是。”
其實今挽月剛有動作事,就有人跑來,通知陳老,但被張助理攔住了。
一直拖到現在,才放人。
賽場上正亂成一鍋粥。
突然有人喊,
“陳老來了!”
陳老腳步穩健,快步走到頒獎台,結果主持人遞過來的麥克風,朗聲致歉,“由於我們場地的失誤,導致選手遭受不公,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剛剛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將選手的馬帶錯了地方。”
觀眾狐疑,
“什麽意思?難道不是溫妤搞的的?”
“替罪羊唄。”
“我覺得說不定真不是,溫妤這樣做,一旦暴露,害得可是陳老。”
沒多久,有人就帶著一名馬場工作人員上台,那人與陳老低聲交流了幾句。
隨後陳老歎了口氣,又格外自責地道:“是我疏忽了,這名工作人員是馬場新來的員工,這幾天忙著比賽的事,忘了交代下去不能讓新員工負責選手的馬。”
“唉,老頭子我真是老糊塗了。”
說完,他轉身麵向今挽月,真誠鞠一躬,“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大家的期待。”
溫妤睜大眼,“外公!”
今挽月眼疾手快扶住他手臂,“陳老。”
不管事實如何,她作為一個小輩,都不能受陳老這種前輩的禮。
不然,日後一有機會,定會被詬病。
薑還是老的辣啊。
陳老這一招替罪羊,不高明,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