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單純,感激遇見彼岸花開的季節
在這樣一個懵懂清澀的年代裏,朦朧間對愛情充滿好奇與幻想,但藏匿在心裏的更多是某些羞澀的想法。 比如,哪個班的那個女孩或男孩真好看,如果可以認識她/他就好了。比如,今天我和誰誰一起吃飯的時候看見那個女孩或男孩也在。又比如,在課堂上有時也會偷偷地瞟某個女生或男生一眼。這些相信每個人在那懵懂青春裏都會有著同樣的過渡期。羞澀的念頭有時還伴有莫名奇妙的衝動,以至自己瞬間臉紅。
那是個清澀的年代,風當時才14歲。父母為了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拽了拽手頭裏的一萬多塊,毫不猶豫地把他送到NO.1學校。那時的風,很幼稚,很叛逆。在他的心裏,去那似乎學習是次要的。也就在那一年,風第一次開始離開家鄉,去了很遠的地方去獨立生活(住宿)。
夏末季風,校園裏的綠蔭下一群女生在嬉戲。上課鈴聲響了,大家都紛紛走回教室,此時,風看見有人掉了一本筆記簿。他揀了起來,看到簿裏麵清晰工整的字跡,於是便呼喊那個女孩的名字。響亮的聲音傳過來,女孩轉過身來嫣然一笑的看著眼前的風,風開始有些緊張似的走近女孩身旁說:“這是你掉的吧,現在物歸原主了”。女孩滿懷感激的道謝。便連忙跑回教室去。隻見她笑靨如花的笑容在風的腦裏留下記憶。時間太不允,邂逅的相遇卻如此短暫。原來她叫莎,是7班的。
寄宿學校,每天都需要上晚修的。由於,風所在的班寄宿的人實在太少,導師就安排他在另個班一起。恰好跟莎同一班,陌生的麵龐裏,隻有她一個熟悉的笑靨。像很多青春校園小說一樣,一切充滿了戲劇。當時,風清晰地記得自己被安排坐在第三大排最後一個座位上,當時他正看著《羅密歐與朱麗葉》,“哎,哎,哎…”由於莎是在第二排倒數第二張位置,離他有點遠,所以莎幹脆敲敲了自己座位後麵的桌子,一遍,一遍,其實風在她第一聲叫的時候,就已經聽見了,隻是故意裝的。風怕同學起哄,怕惹來同學們的議論,顯然,莎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後來,莎有點不耐煩,下課後直接走到風身邊,坐下。
“喂,我喊你呢。”
“哦,…”
“能不能借我看看啊。”
莎指了指風手上的書。
“哦,好啊。”
風伸出手,把書遞過。一切的甜蜜,心動,就像那夜滿天璀粲的星光,充滿了耀眼的光芒。
彼此認識後,莎見到風都會很殷勤的上去搭哈一下,風膽怯總是愛理不理的。雖然,莎小小的心裏,也大概的知道了他的意思。由於彼此都不同一個班的,總會產生一種陌生的距離感。看到花兒盛開了。隻因隔著彼岸。
直到,一次,風在宿舍和好朋友傑躲在被窩裏說悄悄話時,一直聊一直聊,突然,舍友冒出來一句: “最近你上課好像沒精神,是不是喜歡上某個女生啦。”當時在那樣的年齡段,這種問題是彼此之間最敏感的話題。當然,也是最秘密的事情。如果被同學知道了,就像做錯了天大的事,沒臉再麵對同學。所以,即使是好朋友之間,當談論到這種話題時,彼此心理總會有顧及,大概是害怕被出賣吧。
“啊,你是指什麽…”風小聲的問道。“當然是那種的喜歡了 。”傑側過臉看著風,很疑惑盯著他。“這個嘛,你先說,你告訴我,我也告訴你。”“是7班的莎……,你呢?”傑這一次期待的看著風,希望他也能爽快的回答起來。突然風打了個寒顫,心照不宣地說:“這個嘛,暗戀應該沒那個意思的,再說,學校一般都不允許早戀的。如果被父母知道那就慘了”風被傑看得小鹿亂撞,早已漲紅了臉,羞澀布滿了滾燙的臉夾。沒想到一個大男生麵對敏感的話題居然會臉紅了。或許大概是並沒想到舍友會如此直接質問他吧。於是兩個人抱著彼此的小秘密躲在被窩裏偷偷地入睡了。
夜深人靜,不知隔壁的女生宿舍是否也在說著同樣的悄悄話呢?其實在那樣的年齡裏,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在探測彼此之間的小秘密。然後,以知道‘誰誰喜歡喜歡哪個班的男女同學,誰誰誰他們談了呢,誰誰誰又被老師發現了’這些為自己驕傲的資本,仿佛,知道這一些,世界就像拽在了自己的手裏……而這一切,似乎也是那個花季年齡說不完、最感興趣的話題。一直到傑的秘密,風才開始慢慢注視著莎。莎的班級恰巧在風的班正樓下,早操時間,有時排隊時,風會悄悄的在人群裏搜索她的身影。然後,看著在陽光下被照射地臉夾著蘊紅的微笑,就像花兒盛開時那樣明媚。有時,莎也會不經意地向上看,但,大多數都是在和隔壁班的同學打招呼。偶爾,眼神對峙,他們也是輕輕撇過臉,假裝都沒瞧見對方。然後各自和同學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也許因為好朋友的關係,也許是因為那時的風真的太膽怯,麵對愛情這個問題總是逃避著。莎一直對他示好,卻裝做不懂,或者見了麵也不說話。很沉默的樣子。
“聽說了麽,”莎的好朋友走到風的跟前說。
“恩?什麽。”風然後平靜的看著她緊張的神情,那樣子,看得風就想偷偷地笑,像下一秒世界末日一樣。
“聽別人說,莎好象也喜歡上了咱們班上的某個男孩。”
好朋友失落看著風。
“呃,真的麽?”她不知道,風其實比她更驚訝,甚至更失落。即使自己沒有很在乎他,但突然之間知道這個消息,始終是有點難過的。腦子裏開始零亂了‘她不是一開始對自己……’風心裏盤旋著:‘是我自己多想了麽…’就像小時候擺設在櫥窗裏的玩具一樣,原本並不在意它們的,但卻是屬於自己的,突然之間消失了,心裏竟有種無邊的沉落感。
之後,風竟開始莫名其妙的注視著莎。無論是在校園裏行走時,還是在食堂吃飯時,又或者是課間操時間,風的目光總是在人群中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有時也會傻傻的自言自語:恩,這是喜歡她麽?
“哦,不是,傑喜歡的是她,我不是,我隻是好奇罷了。我隻是替傑看著她。”風這樣詢問著自己。在他心裏,好兄弟喜歡的人,自己是不可以喜歡的。更何況,傑和他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了。傑不想讓好朋友為這些感情而傷了彼此的友誼。隻是,每當風遇見莎時,他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想打個招呼都會在心裏糾結很長時間,在糾纏著,是那個青澀朦朧的年代裏,友情與愛情之間的均衡。矛盾的心情,風一直持續到那個寒冬。
一個學期就快結束了。“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傑惡狠狠地看著風,質問他。“傑,怎麽了?你說的話什麽意思。”風驚恐地看著傑。因為從認識他到現在都沒見過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風突然醒悟了,這一次,肯定很嚴重,但他那時是真的不懂發生了什麽。風回想起來了,他和傑,還有莎,從一開始就是個糾纏不清的三角關係。而,他和傑的友情注定是要被清澀的愛戀割破,彼此最後都傷痕累累。“為什麽要瞞我,莎,從一開始就喜歡的是你。而你對她也是有好感的。你怎能拿我們的友誼當作是遊戲上的賭注呢?”“我,我……”風恐慌的說不出話來。在他心裏,傑無論是學習還是什麽,都不如風優秀。風隻是不想讓自己這個最好的兄弟也因他而感到自卑。所以下了如此錯誤的決定。那時起擔心的就是這個秘密終有一天被傑發現的。自己不懂再怎麽麵對他。更不知道怎麽向他解釋。傑狠狠甩了門出去。風看著他氣憤的背影走出門 ,心裏,其實比他難過多了。他比任何人都無助,在這裏,他隻有傑一個最好的兄弟,失去了彼此友誼,他真的是一無所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風拚命地想著,想著,突然有種失落無助,像做錯了事的小孩。羞澀的愛戀,朦朧的感覺,觸電的心動。是我們在花季雨季裏不顧一切的根源。
往後的日子,風開始像迷失了自我一樣,無時無刻得注視人群裏。希望能在下一秒搜索到她的影子。那個愛穿粉紅明亮色彩,笑靨如花的她,那個喜歡愛和自己搭理的她,那個喜歡在那片綠蔭底下與女生們嬉戲的她。可是,可是,她像是蒸發了一樣。越想要注視卻越看不到她。眼睛仿佛瞬間模糊了。
長期以往,風的成績逐漸下滑,太多課程都幾乎跟不上了。就像風車觸碰到了風的速度,飛快旋轉著。同學們開始不理風。覺得一個差生誰還會把他捧在手上當寶呢。風當時甚至感覺一種被唾棄的感覺。每一次考試,他的分數都不堪入目。回到宿舍,有時,傑還會和其他同學一樣的眼神看著風,心情不好時,說上兩句酸不溜揪的話諷刺他。那時的他真的難過到了極點。在他的世界似乎隻剩下自卑。
周末,父母總是很期待的等待風回家,但,自從他學習越來越差的時候,媽媽總會帶著責備的語氣問他。風太不爭氣了,讓父母失望了。更不應該的是,風越是這樣越是自甘墮落。抄同學作業,偷偷跑去上網,或者媽媽在的時候假裝聽英語,其實裏麵全是音樂。好多好多,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真像個瘋子。也許,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時的風內心比他們更痛。他心痛的,不僅僅隻是莎。更是所有在他身邊的人居然都不懂他。他那麽的孤獨,那麽的傷心,那麽的自卑,那麽的……這一切,沒有人看穿。他像是做了個長長短短、斷斷續續關於一些愛,關於一些人,關於自己的夢。夢醒來,睜開惺忪的眼睛。終於明白了,自己再也回不到那個夢了。失去的,得到的。難過的,開心的。一切都埋葬在那個夢裏。後來的後來,哦,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了後來。他們會在校園裏擦肩而過,他們會偶爾在小賣部遇見,他們會在轉角的樓梯口遇見。但,始終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形同陌人。
第2年。風由於學習下滑太厲害了。補習也解決不了。媽媽不得不讓他轉校重修一年。開學的那一天,風沒有去。 他心如刀割。明明是喜歡她的。一直,一直。她舍不得,這樣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他們之間沒有留下過任何的聯係發式。這是風後來才發現的。走的那天,風帶走了對她所有的思念,愛戀,不舍。就這樣,結束了,結束了他心裏那麽在乎重要的清澀的愛戀。
時光荏苒,好多故事都泛黃了。遙記兒時躺在稻草堆上曬太陽的時光,空氣都完美。懵懂青春的夏日裏那一角青蔥校園。彼岸花開,一艘小木船整齊地排列在岸邊,隨著波浪輕輕搖擺,映照出花的靜美!泥濘的鄉間小路,踏著昨日殘留的印跡。其實風一直眷戀著莎,而他卻錯過了花兒盛開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