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決戰
柳如煙思索片刻，輕聲道：“韓府有一處密室，收藏著大量奇珍異寶和密信。”
“韓定邦平日最為在意，時常親自查看。”
“恐怕其中有他的把柄。”
沈明淵凝視著她，忽然話鋒一轉：“如煙。”
“陛下。”
“你可曾聽聞韓定邦最近的打算？”
柳如煙微微一愣，隨即低聲道：“聽聞他打算聯合南方三王起兵造反，已派心腹前往聯絡。”
“哦？三王可有回應？”
“西梁王似有意響應，南楚王尚在觀望，東歸王則態度曖昧。”
沈明淵點點頭，眼神若有所思：“朕知道了。”
接下來幾日，沈明淵時常召見柳如煙。
一方麵刻意透露一些“機密”信息，另一方麵也試探她的底細。
他佯裝對柳如煙頗有好感。
甚至在某些場合故意展現“軟弱”一麵，讓她以為自己輕信易騙。
實際上，每當柳如煙離開後，沈明淵便會命錦衣司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果然，錦衣司很快發現，柳如煙每晚都會在景仁宮密室中寫下密信，然後通過宮中一名太監傳出宮去。
“有趣，真有趣。”沈明淵冷笑一聲，卻並不急於拆穿。
他反而開始有意識地向柳如煙透露更多“機密”。
大多是精心設計的假情報，意在誤導韓定邦。
比如他“透露”自己將帶領主力大軍前往西梁。
平定叛亂，再比如他“隨口提到”趙雲已經找到韓定邦的下落，正在埋伏準備擒拿。
柳如煙雖然機敏，卻還是將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傳給了韓定邦。
一個月後，錦衣司密報。
柳如煙確實是韓定邦的細作，被派來刺探情報。
而她傳遞的情報已經導致韓定邦改變了計劃。
他放棄了在青山寺藏身，轉而前往東境，同時放緩了與三王的聯絡。
“上鉤了。”沈明淵冷笑一聲，命人將柳如煙帶來。
柳如煙依舊是那副清麗脫俗的模樣，進殿後福身施禮。
“奴婢參見陛下。”
沈明淵擺擺手：“免禮。”
他看著柳如煙，目光平靜：“如煙，朕有一事相告。”
“陛下請講。”
“朕已決定，三日後親率大軍前往南楚，擒拿韓定邦。”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低頭掩飾：“陛下英明。”
沈明淵繼續道：“朕此行隻帶三千虎賁軍，其餘禁軍留守京城。”
“此事極機密，尚未公開宣布，如煙切勿外傳。”
柳如煙連忙點頭：“奴婢謹記陛下囑咐，絕不外傳。”
沈明淵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如煙，你在宮中可還習慣？”
“多謝陛下關懷，奴婢很是習慣。”
“那就好，朕覺得你聰慧伶俐，不如隨朕一同南下，也好有個照應。”
柳如煙驚訝地抬頭：“陛下...這......”
“怎麽，你不願意？”
“不，不是。”
“奴婢隻是受寵若驚......”
沈明淵溫和一笑：“那就這麽定了。”
“三日後，你隨朕一同出發。”
柳如煙退下後，沈明淵冷笑一聲，吩咐錦衣司密切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果然，當晚柳如煙就撰寫了密信，通過那名太監傳出宮去。
信中詳細記錄了沈明淵“親率大軍南下”的計劃。
以及時間、隨行人員等情報。
錦衣司暗中截獲了密信副本，呈給沈明淵過目。
“陛下果然料事如神，這柳如煙確是韓定邦的棋子。”魏無忌躬身道。
沈明淵冷笑：“讓信送出去，朕要讓韓定邦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遵命！”
三日後，沈明淵確實帶領三千虎賁軍啟程南下，聲勢浩大。
柳如煙也在隨行之列，一路上被安排在沈明淵身邊近侍，看似備受寵信。
然而，這支隊伍並非全部主力。
沈明淵早已秘密調動了一萬精銳，分散潛伏於南下路上的各個要道。
更有一支五千人的奇兵，由武庚率領，悄然向東境挺進。
正是柳如煙密信中提到的韓定邦可能藏身之地。
一切都在沈明淵的掌握之中。
韓定邦收到柳如煙的密報後，果然大喜過望。
他立刻聯絡南方三王，聲稱時機已到，可以起兵勤王。
但三王仍然猶豫不決，隻西梁王李嘉暗中調動了三千兵馬，準備接應韓定邦。
韓定邦見狀，決定先下手為強，派兵圍剿沈明淵的南下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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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韓定邦忙於調兵遣將之際，武庚率領的五千精銳已經悄然接近了東境的一座隱蔽山莊。
根據錦衣司情報，這裏極有可能是韓定邦的秘密據點。
“傳令下去，四麵合圍，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過！”武庚冷聲下令。
精銳之師迅速布陣，將山莊團團圍住。
而此時，山莊內，韓定邦正在與幾名心腹商議如何伏擊沈明淵的隊伍。
忽然，一名斥候慌忙闖入：“主上不好了！”
“山莊四周突然出現大隊人馬，旗號是...是虎賁軍！”
韓定邦臉色驟變：“什麽！”
“中計了！”韓定邦麵如死灰，一拳砸在桌上。“沈明淵，好個狡猾的小畜生！”
他迅速命令心腹：“準備秘道，我們即刻撤離！”
“速去聯絡西梁王，請他發兵接應！”
山莊外，武庚已下令衝鋒：“攻！一個不留！”
虎賁軍如潮水般湧向山莊，很快攻破圍牆，殺入內院。
然而，當他們衝進主廳時，韓定邦已經不見蹤影，隻剩下幾名倉皇應戰的心腹。
武庚勃然大怒：“給我搜！翻遍每一寸土地，務必找出韓定邦！”
虎賁軍如螞蟻搬家般搜索整個山莊，終於在一處地窖發現了密道入口。
但密道已經塌陷，顯然是韓定邦逃跑時刻意破壞的。
“該死！”武庚一掌拍碎桌案，迅速派人沿著可能的逃跑路線追擊。
與此同時，沈明淵已接到密報，得知韓定邦再次逃脫。
“此賊滑不留手，竟又讓他逃了。”沈明淵眸光冰冷。
他轉向身邊的柳如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煙，你可知道韓定邦還有哪些藏身之處？”
柳如煙麵色驟變，終於意識到自己已被看穿：“陛下...奴婢不知......”
沈明淵冷笑一聲：“不必裝了！”
“朕早知你是韓定邦派來的細作，隻是想看看，他能將這場戲演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