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眼眶一紅,死對頭他跪地輕哄

第10章 望而生厭

下一秒,“吧嗒”一聲,段策淵擰開她腰後抵著的門把手。

門一開,謝金盞霎時失去重心往後一踉蹌,段策淵卻漠然收起目光,側身繞過她,徑直邁步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還怔愣在原地,發現自己將外套揪緊到發皺的樣子十分滑稽。

剛剛自己是不是有點緊張過頭了?

預期的威脅沒有落下,謝金盞卸下所有防備,狠狠鬆了一口氣,忽覺一陣羞恥感襲來。

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幹什麽呢......

——

停車場。

段策淵大步流星走到車邊,腳步之快,王青陽在後邊都差點跟不上他。

“段總您也太......健步如飛了。”

王青陽喘著氣一路小跑上來,就見段策淵已經站在車邊等著自己幫開車門了。

段策淵有些出神地佇立在車旁,鼻腔噴出沉重的氣息。

王青陽替他打開後座車門。

坐上車,車輛駛出拍賣會場地,降下窗後,寒涼的冷風刮過,段策淵才覺得心平靜了一些。

想到這場爭奪中,那個無端冒出來的神秘買家,讓藥鼎升到兩億元的高度,還是覺得自己贏得很吃虧。

他把手機放在大腿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心頭冒出來一個猜想。

便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電話接通,聽筒傳出一道青澀的男音:

“喂,哥?”

“你回國了?今天嘉德拍賣會上,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那邊似乎是愣了一陣,才發出爽朗的笑聲,“哥你也去了?那個鼎確實是我拍的,不會和你撞了吧?”

段策淵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白白多花一個億……你競拍藥鼎做什麽?”

“研究咯,最近我們教授帶我參加個新項目。”

他弟弟在國外讀的是生物研究,但他一時沒弄明白藥鼎和生物學能扯上什麽關係。

“你回來的話,有空就去看爸。”

“知道了。”

對方草草掛斷電話,像是有什麽要緊事一般。

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比自己小了五歲,母親早逝,親爹又放養式教育,平時就跟半個爹似的管著弟弟。

段策淵放下手機,閉著眼捏了捏眉心。

鼻尖處縈繞那抹極淡的、屬於謝金盞身上的冷香,與他夢中宮牆下玉蘭樹的氣息微妙的重疊。

心跳又開始後知後覺地失控起來,失去章法的節奏。

他勉力平穩下氣息。

是自己突然走得太快的緣故嗎?

心髒快速跳動的咚咚聲傳到耳邊,震耳欲聾。

好奇怪,就算他平時去打拳擊也沒有這般劇烈跳動過,到底怎麽回事......

回想起在拍賣會上她的每一個眼神,都能令他泛起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

一時間他理不清,煩躁得緊。

“王助,把下午的會延後,先去拳館。”段策淵沉聲道。

王青陽應了聲“好的”,他知道段總一有情緒就會去拳館打拳。

他透過後視鏡小心瞥一眼後座,發現自家老板臉上竟浮現出難得的愁容,但這次卻識趣地沒有多問。

——

謝金盞回到家,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一股強烈的挫敗感襲來。

能讓她這麽挫敗且倍感恥辱的人,還是一千年前的段臨淵。

三個億,利息按秒算。

他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想到這裏,她窩在沙發上對著空氣狠狠翻了個白眼。

謝金盞掏出之前賣畫時收來的支票,瞬間有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

原價收畫的是他,和自己競價藥鼎的也是他。

拿自己當猴耍嗎?!

無論是一千年前的段臨淵,還是一千年後的段策淵,單憑目中無人這一點,就令人望而生厭!

謝金盞拿起手機,打開搜索引擎,在搜索欄上輸入【段策淵】三個字。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她倒要看看這個段策淵到底有多大能耐。

屏幕上蹦出一連串的頁麵:

【A市房產大亨段氏集團的新總裁上任】

【段氏集團瀕臨破產?18歲段家公子力挽狂瀾】

【段氏集團董事長資助某孤兒福利院】

她都一一點了進去,才發現段策淵居然不是段家親生的。

20年前,段家老爺子膝下無子,在資助A市的一家孤兒福利院之後,就收養了當時年僅8歲的段策淵做兒子。

進了段家的段策淵也很爭氣,從初中到大學讀的都是省重點學校。

在一次段氏集團麵臨債務危機的之時,幫助段老爺子將集團起死回生,甚至創下集團成立以來上百億的收入新高,那時候他才18歲。

後來又去英國讀碩士鍍了層金回來,成為段氏集團新上任的CEO,段老爺子才退居幕後,安享晚年。

看到這裏,謝金盞暗暗感歎,他這雷厲風行的作風真是和段臨淵同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

那時候段臨淵也是少時隨父兄征戰沙場,年過二十就被皇上封了將軍。

也難怪養得那副目中無人的臭脾氣。

謝金盞輕哼一聲,正要點進入下一條網頁鏈接,剛好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錯手點了進去。

是之前那個粘人前男友的消息。

段黎:【姐姐,我回國了,就見一麵吧。】

她不覺有些煩躁,明明之前都說過要分手的,怎麽還是一直纏著自己。

她低聲“嘖”了一下,指尖不情不願敲下一行字: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別再來纏著我了。】

消息發過去很久,對方都沒有再回消息。

不知為何,她目光還停留在聊天窗口上的那個備注——【段黎】。

怎麽又是姓段的,難不成她這輩子就逃不掉姓段的人嗎?

她索性把段黎拉入黑名單,全部關掉“姓段那些人”的界麵。

眼不見為淨!

目前隻有拿回藥鼎才是要緊事,她記得段策淵說過,這鼎落到他手裏可沒有什麽好下場。

一想起段策淵那句“利息按秒算”的話,就仿似一條鞭子抽在身後逼她趕緊動起來。

三個億就三個億,這些錢她咬咬牙還是拿得出的。

謝金盞一個鷂子翻身從沙發上彈起來,眼裏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厲色。

她趕緊拿起車鑰匙出門,去到小別墅的地下庫房。

庫房上了幾道智能鎖,打開沉重的保險門,燈光“啪”的一聲亮起,照亮庫房每個角落,裏麵都堆滿了各種朝代的古董文玩。

隨便拿出一件都是稀世珍寶。

謝金盞站在架子前,認真挑選著市價較高的藏品,又掏出手機計算著怎樣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頭昏腦漲地走出庫房,些許都微光都覺得十分刺眼。

但她沒打算去睡覺,反而打開手機,撥通了段氏集團前台的電話。

“你好,幫我預約今天最早的時間,我要見段策淵段總。”

謝金盞帶著挑選好的藏品又回到公寓,重新洗漱打扮,恢複到最精神的狀態。

段策淵,三個億我給你。

但這場遊戲,沒有這麽輕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