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眼眶一紅,死對頭他跪地輕哄

第19章 他不會騙我的

消息才剛發出去幾秒,段黎的電話就砸了過來。

他語氣衝得很:“哥你什麽意思啊?你認識我女朋友?”

段策淵料到他嗓門大,把聽筒拿開耳朵遠遠的,淡漠道:“不認識。”

“那你憑什麽管我談戀愛!”

“憑我是你哥。”

“爸都沒管,哥就能管了嗎?”

“就是因為爸不管你所以我才要管你,勸你離那個女人遠一點。”

話音剛落,他不給段黎反駁的機會,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真是讓人不省心……

這女人也真的詭計多端,居然要從自己的弟弟下手嗎?

看來還有些小看她了。

——

周家老宅。

謝金盞挑了個休息日,打算回來看看周老。

進到院子內,就看到周老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慢慢搖,周苒在旁邊遞過一杯茶給他。

謝金盞見狀,邊走邊笑道:“苒苒長大了,學會孝順你爺爺了。”

周苒是周老唯一的孫女,整個周家的掌上明珠,從小受寵得不得了。

其實周老原本有個兒子的,就是周苒她爸,可惜英年早逝,和周苒她媽在路上遭遇車禍,雙雙殞命,隻留下四歲大的周苒。

周老便十分疼惜這個唯一的孫女,從小到大都是要天星得天星,要月亮得月亮,從未虧待過一分一毫。

她撇撇嘴:“那當然了,倒是謝姐姐你,我回國這麽久也沒見你來看過爺爺一眼。”

“我最近參加新項目,工作忙。”謝金盞淺淺一笑,“你有空就多陪你爺爺。”

初冬的天氣,周苒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款牛仔外套,和蘇格蘭格紋短裙。謝金盞瞧見她露出一雙白花花的大腿,隻穿了條薄薄的絲襪。

謝金盞搓搓自己還沒焐熱的手,咂舌道:“小年輕真是扛凍哈。”

周苒抬眼上下打量謝金盞,似是嘲諷似是玩笑地說:“那當然,不過謝姐姐,怎麽這麽多年,你都不見老啊?”

在她的記憶裏,謝金盞從小到大都是這幅模樣,一點都不帶變的。

謝金盞回以一個長輩該有的慈祥微笑:“你姐天天做醫美打抗老針不行嗎?再說了,你去國外還不到一年而已。”

周老在一旁聽得也發出渾厚的笑聲,平時他一個孤寡老人住慣了,難得耳邊這麽吵鬧,反而顯得偌大的宅子裏更有生氣。

但他知道謝金盞來不單純是為了和周苒吵嘴的。

”苒苒啊,你先去逛逛,我和你謝姐姐有話說。”

周苒神色微變。

被寵慣了的周苒也落得一副公主脾氣,容不得家裏有任何人比她在爺爺麵前更有麵子,特別是謝金盞,事事都要壓她一頭。

她撅著嘴一跺腳:“什麽事還是我聽不得的,我可是你親孫女啊。”

“聽話,待會爺爺再和你說。”周老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周苒斜著眼瞥像謝金盞,似有一絲抱怨,但還是乖乖離開了。

周老又屏退身邊其他傭人,直到所有人都離開視線範圍,他才緩緩開口。

“小姐,上次查的那個項目,有些眉目了。”

謝金盞點點頭,“說說看。”

“那家海外生物巨頭,掌握全球最前沿的生物技術,在A市成立的研究所,表麵上在研究防癌疫苗,背地裏卻是在研究……永生。”

“永生?”

謝金盞目光一凜。

對大部分人來說,什麽長生不老終究是虛幻的傳說,但她可是真真切切活了一千年的長生種,不禁讓她心頭一記咯噔。

“我以為隻有封建社會才會相信這種東西。”

周老不置可否地搖搖頭,“不管現代古代,人們最怕的不是沒錢,而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

“那家生物公司的客戶群體都是世界富豪,為他們提供最尖端的生物技術。小姐,您是不是怕……”

周老的欲言又止,讓謝金盞忍不住細想起來。

段黎說他回國是在弄一個課題研究,跟著學院教授加入了一個研究所,而他攻讀的正是生物學。

或許段黎就是研究所的其中一員。

他就這麽巧地在研究永生嗎……

想到這裏,謝金盞自嘲地輕嗤一聲,自己可能想太多了,認識段黎的時候他都還沒有出國。

周老看她神色異常,立刻嚴肅起來:“小姐,您的身份是不是被發現了?”

“沒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這一千年來謝金盞像隻孤魂野鬼遊**人世間,周家就會幫她更換無數個名字和身份,也換過許多居住地。

她的容貌永遠停留在26歲,幾乎每三十年她就要更換一個新身份,從前認識的人也絕不會再見麵,沒有人會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長生不老之人。

“先防患於未然吧……走吧,我帶了些新鮮水果來,苒苒難得回國,讓她陪你下棋去。”

”也好。”

謝金盞勉強擠出笑容,攙扶著周老走向客廳。

周苒在客廳裏剛好碼好棋子,招呼著周老要來手談一局。

謝金盞和傭人把水果都拿到廚房洗洗幹淨。

“吳媽,我幫你。”

傭人吳媽不好意思道:“誒喲謝小姐您先去休息,我來也行。”

“沒事。”

她從小就被當做是周老的幹孫女養在周家,她也把周家當做是自己的第二個家。

謝金盞一邊拿著水果刀削皮,一邊不禁陷入沉思。

她心裏還是覺著段黎在這時候來找她複合並非這麽簡單。

她自認為自己的身份隱藏得很好,段黎應該不會發現的。

他對自己這麽真誠且耐心,讓她再次相信人性相信愛情,他不會騙自己的。

她努力說服自己的內心,可那陣隱隱不安的第六感還是無法壓下去。

“嘶……”

指尖傳來的刺痛讓她不得不回過神。

吳媽大聲“哎呀”了一下,“謝小姐您受傷了?都說讓我來弄了!”

謝金盞茫然地低下頭去,發現手中的水果刀上沾著一絲血跡,右手食指上多了一道鮮紅的口子。

“哦……沒事的。”

“怎麽會沒事呢!”吳媽急急忙忙地去把藥箱找來。

謝金盞把思緒抽離,放下水果刀,用水龍頭衝洗一下傷口,用紙巾簡單擦拭。

不過兩分鍾時間,吳媽就把藥箱拿過來了。

她盯著謝金盞手上消失的傷口,頓時怔住:“謝小姐,您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