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眼眶一紅,死對頭他跪地輕哄

第50章 我要你,跟我結婚

謝金盞整個人又急又躁,一轉頭卻看見段策淵淡淡然地坐在椅子上假寐。

心中一陣怒意瞬起激被起,“喂?段黎到底怎麽回事你都不在乎一點嗎?他去哪了?!”

段策淵聽到她惱火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不緊不慢道:“我也給他打過電話了,不接。”

“那他還能是人間蒸發嗎!”

謝金盞無力又無奈,難道這會是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嗎?

焦灼之際,段策淵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靠在椅子上,兀地冒出一記輕蔑又譏諷的笑聲。

謝金盞來回踱步的步伐一頓,冷著臉不悅道:“你要是想笑話我可以大聲些,用不著偷偷摸摸。”

她心裏落得一陣不爽,偏偏是在這麽重要的時刻讓段策淵落井下石,她還沒有一點反駁的機會,更是憋得她滿肚子氣。

誰知,段策淵故意提高了聲調,揶揄道:“堂堂公主竟然戀愛腦到這種地步,我早就提醒過你了,段黎他不夠成熟。”

提起這個,謝金盞霎時收起臉上那些浮躁的情緒,故作鎮定下來,“我比他成熟就夠了,今天這個婚禮,就算隻有我一個人出席我也願意。”

“嗬,”段策淵忽然的冷哼卻有些意味深長,“你當真隻是想和段黎結婚這麽簡單嗎?”

“你什麽意思?”

“你,是為了他的研究吧,那個永生技術。”

話音一落,謝金盞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突然被人點穴般怔在原地。

“你想借他的手,來為自己結束長生,對嗎?”

段策淵目光銳利如鷹眼,直勾勾盯著她,充滿認真嚴肅,但似乎還暗藏一絲奇怪的哀傷。

她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帶著些許的顫抖和倔強,“是又怎樣,我已經活得夠久了,我不想再帶著那些永遠抹不去的傷痛和仇恨活下去了。”

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了一千年,永久的傷痛已然化作大山死死壓在她身上一千年了。

他原本淩厲的目光驟然顫了顫,話頭湧到嘴邊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咽了回去,喉頭滾動了一下,便沉默下來。

他的手指在謝金盞看不到地方,用力揪著褲腿,把筆挺板正的西褲揪出一片折皺,才道:

“我之前在黃教授那裏收來一本當年煉丹術士的手記,上麵或許有記載怎麽解開長生。”

謝金盞黯淡的眸子中霎時恢複起亮色,“你認真的?”

段策淵挑了挑眉尾,“原版無誤,沒有破損,倒是還能看清上麵的字,我可以給你。”

“但是——”他語氣突然來了個大轉彎,“我要你,跟我結婚。”

這幾個字不亞於幾輛大運猛地朝謝金盞迎麵撞來,她五官快速扭在一起,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喊道:“你有病吧?!”

而段策淵卻一臉雲淡風輕,謝金盞這幅態度也是在自己的預料中,才緩緩解釋道:

“第一,現在段黎不出現,外邊還有這麽多賓客,這場婚禮必須要有新郎;第二,我作為段氏集團CEO,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才能完成身份的升華。”

“最後,要是等到段黎七老八十的時候,你還是這般模樣,你要怎麽跟他解釋?現在你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他慢條斯理地把其中利弊關係解釋給謝金盞聽,平靜理性得像是在分析某支股票般,毫無半分感情。

謝金盞卻久久沒有回過神。

要和他結婚嗎?!這簡直是欺師滅祖啊!要是放在一千年前,北慶帝氣得都要從棺材中爬出來了!

且不說從前恩怨,就算是隻看眼前,哪有弟弟沒出席婚禮讓大伯哥頂上的?這算什麽,算她上了他們兩兄弟的炕嗎?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違背綱常的。

可是眼下段黎聯係不上人,也不能把這麽多賓客晾在那裏。

還有段策淵說的那本手記......她以為除了藥鼎之外再無他法了,在知道段黎的那個永生技術之後,她才看到了些希望。

為此跟他結婚嗎......

“段黎那臭小子呢?!”

段老爺子怒氣衝衝地拍開門板闖進來,環視著周圍一圈,把謝金盞所有的思緒給打斷。

段策淵站起來,道:“爸,目前誰都聯係不上他。”

“到底怎麽回事?自己的婚禮也能忘記嗎?外邊還這麽多人等著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讓段家在這天被人笑話嗎!”

段老爺子氣得胡子都要豎起來了,手中的拐杖在狠狠地戳著地麵。

“爸......讓我來。”

段策淵理了理西裝的衣襟,將領帶又係緊一些,走到謝金盞麵前。

“你來什麽?”段老爺子一頭霧水。

“我來替段黎,和她結婚。”

段策淵朝謝金盞伸出手,掌心向上,是邀請的意思。他目光堅定地望著她,眉尾卻輕佻地抬了抬,又帶著幾分挑釁意味。

謝金盞看著眼前這隻骨節分明、帶著無形力量的手,又抬眼對上他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憤怒、荒謬、無奈,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破釜沉舟,在她心中交織翻滾。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雜念都壓下去——

然後,大大方方的、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力度,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道:

“奉陪到底。”

掌心相貼的瞬間,一股微妙的電流仿佛從接觸點竄開,說不清是戰栗還是別的什麽。段策淵的手掌溫熱而幹燥,穩穩地包裹住她的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段老爺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他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以及謝金盞那明顯是“自願”的態度,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重重歎了口氣,揮揮手:

“胡鬧……真是胡鬧!但……也隻能這樣了!趕緊準備!”

“等等,”段策淵腳步一頓,他不合時宜地掏出手機,給王青陽打了個電話,不到半分鍾,王青陽便敲門進來,懷裏還抱著一件長長的婚紗。

“換上。”

緊促的時間讓謝金盞來不及多考慮,她不得不用最快的時間換上另一件婚紗。

直到站在鏡子前,她低低地感歎一聲,這件婚紗是上次試的那件鎮店之寶。

段策淵是什麽時候買下來的?又怎麽會在這時候準備……

“好了嗎。要開始了。”

一陣敲門聲傳來,謝金盞連鏡子都沒得多看兩眼就開門走了出去。

段策淵站在門外,不經意地一個回眸,看到謝金盞穿著他親自挑選的婚紗朝自己走來,耳邊乍然響起的婚禮進行曲。

恍惚間,任何算計與預謀,恩怨與情仇都化作虛無,隻留下最真實最清晰的心跳。

“歡迎兩位新人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