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們回家
段策淵終於明白謝金盞為什麽會發那些信息了。
她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或者從段黎那裏聽到了關於他的某種挑撥,她是在向他求證!
而他卻因為該死的內部鬥爭,屏蔽了所有消息,將她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無盡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她,立刻,馬上!把她從那個瘋子手裏救出來!
無論她是否還相信自己,無論他們之間有多少誤會,他都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絕對不能再讓謝金盞受到任何傷害!
——
城西,高新工業園。
DC生物科技研究所那棟嶄新的灰色建築,此刻已被數輛黑色的越野車無聲地包圍。
段策淵帶來的人訓練有素地控製了所有出入口,切斷了研究所對外的通訊線路。
段策淵從為首的車裏下來,他甚至沒等王青陽為他開門,自己猛地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著研究所緊閉的合金大門走去。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手下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名安保人員警惕地嗬斥道:“你們是誰?站住——”
話音未落,門口幾個巡邏的安保人員就被幾名身著西裝的男人製止住。
王青陽奪過安保手中的門禁卡遞刷開門鎖。
段策淵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上!
“哐——!”
一聲巨響,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門應聲而開。
進入大門後,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把研究所內所有人員都控製了起來,宛如一場無法阻擋的洪水般席卷而來。
段策淵環視周圍一圈,目光銳利地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研究員。
“搜!每一間房都不準放過!找到謝金盞!”
段策淵厲聲下令,自己則一馬當先,如同煞神般衝了進去。
他的目光鋒利如出鞘之劍,掃過一個個房間門牌,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每多過去一秒,他的恐懼和憤怒就增添一分。
研究所內部的工作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嚇得驚慌失措,有人試圖阻攔,卻被段策淵帶來的人毫不客氣地製服。
“段黎到底在哪裏?!”
段策淵抓住一個穿著白大褂、嚇得瑟瑟發抖的研究員,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那研究員被他眼中的殺氣駭住,顫抖著手指向走廊深處:
“最……最裏麵那間……最高權限的樣本分析室……”
段策淵一把推開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走廊盡頭。
分析室的門同樣緊閉著,但隔音似乎並不完美。
段策淵靠近時,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段黎那令人作嘔的、帶著興奮的說話聲。
“……看這細胞活性!簡直是奇跡!金盞,你才是真正的瑰寶……”
段策淵眼底瞬間一片血紅,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後退一步,再次抬腳,用盡全力踹向那扇門!
“轟隆!!”
比之前更大的聲響爆開,整扇門連同門框都被他這含怒一擊踹得變形、崩裂,轟然向內倒塌!
分析室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謝金盞被束縛在冰冷的金屬**,臉色蒼白,左手手臂上還連著采血的軟管,暗紅色的血液依舊在緩緩流淌。
而段黎,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操作台前,對著屏幕上的數據興奮地比劃著。
巨大的破門聲讓段黎猛地回頭。
當他看到如同煞神般站在門口、雙眼噴火、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段策淵時,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轉為驚愕,隨即是濃濃的忌憚和一絲慌亂。
“哥?!你……你怎麽……”
段策淵的目光越過他,死死鎖在謝金盞身上。
當她蒼白脆弱、如同破碎娃娃般被束縛在**的模樣清晰地落入眼中時,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爆,疼得他幾乎窒息!
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該死的采血設備,身影如同鬼魅般猛地前衝,在段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記蘊含著全部力量和怒意的重拳,已經狠狠砸在了段黎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梁骨碎裂的清脆聲音。
段黎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向後踉蹌摔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操作台上,儀器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他捂住瞬間鮮血淋漓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瞪著段策淵,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怨毒。
“段策淵!你瘋了?!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
段策淵低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我說過,不許你再打她的主意!你把我話當耳旁風?!”
他一把揪住段黎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另一隻拳頭再次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段總!先救謝小姐!”王青陽及時衝進來,看到這一幕,急忙出聲提醒。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段策淵部分毀滅的衝動。
他狠狠將段黎摜在地上,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快步衝到金屬床旁。
“阿九!阿九!你怎麽樣?”
段策淵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動作卻極其迅速而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謝金盞手臂上的醫用膠帶,拔出采血針,看到那細小的針孔和周圍微微泛紅的皮膚,心疼得如幾萬根針同時紮進來。
又迅速解開她手腕和腳踝的束帶,束帶解開,謝金盞的手臂無力地垂落。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段策淵那張寫滿了焦急、憤怒和心疼的臉,眼神複雜無比。
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被他找到的微弱安心,但更多的,是之前被失聯和懷疑冰封住的、尚未融化的隔閡與質問。
她想開口說什麽,卻因為失血和迷藥的後續影響,渾身虛弱,發不出聲音。
段策淵看著她蒼白的唇和眼中那抹疏離,心髒像是又被刺了一刀。
他不再猶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用西裝外套緊緊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我們回家。”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溫柔。
他抱著她,轉身就要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段策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