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假千金她隻想教書

第377章 手術成功

林熠聽到顧嘉月的呼喚,腳步猛地一頓。

他下意識以為是病**的大伯出現什麽危急的情況,臉上瞬間就爬滿焦灼。連衣襟都顧不上理,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往屋裏衝,衝到一半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門外的眾人也跟著心頭一緊,紛紛抬腳想要跟上去。

顧嘉月一邊叫著林熠同時也往門口跑。正巧攔住要進屋的家人。

連忙反手將門推上。

門板“砰”地一聲合上,她隔著門板急聲道:“你們別進來,人多了屋裏空氣雜,會影響林大夫診治!”

這話倒是實情,做手術本就忌諱人多手雜。再加上現在條件簡陋,消毒得不徹底,人一多就可能帶來更多的細菌,最後造成各種各樣的感染。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不能讓太多人瞧見那手電筒的模樣。

門外的大伯娘雙手緊緊絞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聲音帶著哭腔顫巍巍地問:“嘉月,你大伯他……他是不是不好了?”

顧嘉月從門縫裏探出頭,臉上努力擠出幾分鎮定。“沒事的大伯娘,您別瞎想,林大夫正在想辦法呢,您放寬心等會兒。”

安撫好外麵的人她徹底將門關死。快步走到病床邊,拿起**的頭戴式手電筒遞向林熠。“你試試用這個看能不能達到做手術的燈光要求。”

林熠接過奇怪的那物件翻來覆去地打量。

指尖一次又一次的劃過光滑的外殼,眼神裏滿是困惑。“這是啥東西?看著倒稀奇,我行醫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

“是葉姑娘最近新做出來的一個新玩意,不過是剛做出來還沒有測試好久沒有告訴你們。您別管那麽多了,先用著試試。”顧嘉月將早就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

一聽是葉允棠製作的東西,林熠便不再懷疑。

畢竟這個小姑娘總是能爆發出一些奇思妙想,然後造出一些稀奇古怪卻又十分離奇的小玩意兒。

見林熠不再追問,顧嘉月鬆了一口氣。

伸手幫他把東西戴在頭上,按了下開關,一道清亮的光柱猛地射出來,原本被昏黃燭火籠罩的屋子頓時亮堂了大半。

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二人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

一會後,雙雙睜開,林熠好奇的將手放在燈光下,居然能將自己手上的毛發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嘉月盯著林熠,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樣能行嗎?夠不夠亮?能做手術了嗎?”

要是還不夠的話,她就隻能考慮拿出探照燈了。

林熠支愣愣的看著手臂上的發著微光的毛發,隨即眼裏湧起點點興奮。

葉姑娘真是一個寶藏姑娘,居然能造出如此神奇的東西。

不過他很快壓下情緒,現在不是好奇這種東西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給大伯做手術。“夠了,比點一百盞油燈都強!”

“那我給您打下手。”顧嘉月說著,從懷裏掏出個小瓶子,往自己和林熠的手上噴了些酒精。

眼下條件簡陋,也隻能這樣勉強消毒了。

其實林熠對做手術早有準備。先前他自己摸索出不少門道,後來得了顧嘉月給的醫書,又將步驟細細完善過。所以這間屋子雖小,倒也湊齊了些基礎器械。

隻是因為學醫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林熠還沒有培養出得力的助手。顧嘉月雖然也是一個門外漢,但因為學的東西夠雜,而且他腦袋裏還有一個什麽都知道的係統,所以比那些徒弟些強上不少。

顧嘉月也十分緊張,這個手術環境真的太簡陋了,根本達不到做手術的條件。

可此情此景又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再看到林熠洗手、給刀具消毒、紮針取針、手術、備藥,每一步都做得穩穩當當,沒有半分慌亂,顧嘉月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些。

大伯這次或許真能熬過這關。

顧家人都守在院子裏,誰也沒說話。

隻有奶奶時不時抬手抹把眼角,大伯娘更是背過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邊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時,屋裏的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拉開。

原本靠在廊柱上昏昏欲睡的眾人猛地驚醒。

顧宇山第一個衝上去,聲音都劈了。“林大夫,我爹怎麽樣了?”

林熠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臉上雖然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還是揚了揚嘴角。“手術挺順利,隻要接下來不發熱,就能徹底脫險了。”

“謝天謝地!”奶奶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被顧宇川連忙扶住。

眾人都長長舒了口氣,圍著林熠連連道謝。“真是辛苦您了林大夫,這大半夜的折騰您。”

林熠擺了擺手,“分內的事,你們也別都在這兒守著了,留兩個人照看就行,其他人先回去歇歇吧。”

說完就快步離開,這次手術他有很多心得和經驗,必須馬上記錄下來。

還有嘉月送給他的那個燈,他要找一個錦盒好好保存起來,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就不會抓瞎了。

顧家人經過一番熱烈的討論和拉扯,最後商量定讓顧宇山和大伯娘留下守著,等天亮了顧嘉月和顧宇川再來替換。

回去的路上,走在最後的顧宇川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顧嘉月“剛才我好像瞧見屋裏有亮光照出來,那是什麽東西?”

他不是愛打聽閑事的人,隻是心裏總有些不安。

大伯好端端地受傷,又冒出個會發光的物件,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讓他忍不住多想。

顧嘉月心裏早有準備,臉上露出自然的笑意:“也沒什麽特別的,是葉姑娘前段時間琢磨的照明玩意兒,就是做得還不太好,昨晚情況緊急,我才敢拿出來用。”

他又將說給林熠的借口跟顧宇川說了一遍。

葉允棠愛搗鼓些新奇東西,這在學堂裏是出了名的,把這事推到她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顧嘉月料定顧宇川就算特意去求證,葉允棠也會很快反應過來幫她掩飾過去。

顧宇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不過轉而沉下臉。“說起來,大伯這事太蹊蹺了。他就是去趟大姑家,那一路都是常走的官道,按理說不該出事,怎麽會傷得那麽重?”

顧嘉月腳步一頓,“說不定……這傷跟大姑有關?”

顧宇川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凝重:“我也這麽想,隻是沒敢先說。”

他怕這話太傷人,家裏人未必能接受。

“我已經讓虎子順著去大姑家的路再走一趟,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麽。”顧宇川補充道。

畢竟虎子是顧嘉月的人,指示的時候情況緊急,事後也應該告訴顧嘉月一聲。

原本他想讓新收的下人去,轉念一想,虎子身手好,做事也穩妥,讓他去更讓人放心。

顧嘉月自然不會不同意,隻是將這件事記在心裏,這個月發薪水的時候讓蔡嬤嬤多給虎子發一些。

算是加班費了。

兩人正說著,正巧看到虎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色難看至極。

“姑娘,出事了!”虎子抹了把臉上的汗。

“怎麽了?”顧嘉月心裏咯噔一下。

“大姑……大姑一家都沒了!”虎子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你說什麽?”顧嘉月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確定沒找錯地方?”

虎子重重點頭,語氣十分肯定。“錯不了!我到了村裏還特意找了戶人家問,按著他們指的路走的,大姑家滿門……十口人,一個都沒剩下。並且每一個都是一刀致命,一看就是用刀的好手。”

“那有沒有人報案?”顧宇川追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回來的時候,他們村的村長已經讓人去縣城報官了,估摸著這時候衙役該到了。”虎子點頭,將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兩人都沉默了,原本以為大伯受傷或許是再與大姑爭執時,大姑失手所致。

可如今大姑一家全遭了毒手,事情顯然比他們想的複雜得多。

難道大伯是撞見了歹徒行凶?

可那凶手既然下手那麽狠,為何又會留下大伯一命?

一個個疑團在心頭盤旋,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事先別告訴爺爺奶奶。”顧宇川率先開口,聲音低沉,“等縣衙查有了結果,或者等大伯醒了問清情況再說。”

顧嘉月點頭應下。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昨天剛受了大伯的事的驚嚇,若是再知道大姑一家的噩耗,怕是撐不住。

大姑再不好,也是爺爺奶奶的女兒,做父母的哪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兩人正想再合計合計,村裏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帶著莫名的興奮和惶恐。“快出來看啊!村裏出神跡了!神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