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源頭
“什麽？你讓我去查看疫情的源頭？”顧宇川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連草藥和雜草都分不清，從來沒碰過醫術，去找疫情源頭？你這想法也太荒唐了。”
顧嘉月連忙抬手，示意他小聲些，眼神往四周掃了掃，壓低聲音：“小心點，別讓你體內的係統聽見了。”
顧宇川撇了撇嘴，沒再反駁，隻是抱臂站在原地，一副“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麽花樣”的神情。
顧嘉月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到他耳邊，用氣音說道：“不用你懂醫術。你體內的係統不是能掃描數據嗎？你想辦法套它的話就行。問問它村裏哪些地方有異常，順著線索查下去，總能找到些什麽。”
“它能聽話？”顧宇川挑眉，語氣裏滿是懷疑。
“試試唄，還能怎麽辦？”顧嘉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這種時候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村裏人等死吧？再說這病會傳染，誰知道什麽時候就傳到我們身上了。”
顧宇川沉默片刻，算是默認了。
如今卻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這瘟疫來得凶險，若是仍由其發展下去，整個桃花村肯定會全軍覆沒的。
見他沒有反駁，顧嘉月鬆了口氣，又叮囑道：“小心點，別讓它察覺你的意圖。”
顧宇川“嗯”了一聲，轉身就出了林大夫的院子。
院子裏擠滿了生病的孩子，咳嗽聲、哭鬧聲此起彼伏，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股說不清的腥氣，他確實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慢悠悠地往住處走，在心裏默默操作了一下，解開了對係統的屏蔽。
這幾日他早已摸清了係統的特性，比如可以自主控製是否讓係統探聽自己的想法和對話。
剛才去找顧嘉月時，他就關了係統的權限，所以係統對他們的談話一無所知。
“你說隻要我完成任務，就能幫我重回巔峰，手握大權？”他對著空氣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係統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興奮。“是的宿主！隻要你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就能在商城兌換各種道具，這些道具都能幫你拿回上輩子失去的一切！”
“那些道具真有這麽神奇？”顧宇川追問，“你之前還說你知道這瘟疫的治療辦法？該不會是誆我的吧？”
“那是自然！係統的聲音透著得意，“係統出品，必屬精品。隻要你有積分，商城裏什麽都能兌換，這點小瘟疫根本不在話下。”
顧宇川故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和刻意的擔憂，“我怕還沒完成任務，就先被瘟疫感染了。都快死了還談什麽任務？算了，過一天算一天吧。”
這幾日，不管係統怎麽威逼利誘，顧宇川都油鹽不進，壓根沒動過做任務的心思。
係統急得團團轉，卻又沒辦法。
之前更換宿主已經花了海量積分，如今任務停滯，它連獲取積分的途徑都沒有。
剩餘的積分僅夠維持自身運轉，根本沒法像對付張羊崽那樣用電擊懲罰來逼迫顧宇川。
今日宿主主動提起任務，係統頓時來了精神，忙不迭地說：“宿主不必擔心！隻要你同意做任務，我可以先給你一顆藥丸，保證你不會被這瘟疫感染！”
“哦？還有這種好東西？”顧宇川故作驚訝，“它能治療瘟疫嗎？”
“不能治療，但吃了之後絕對不會被這種瘟疫感染！”係統說得斬釘截鐵。
顧宇川心裏轉了個彎，慢悠悠地說：“好吧，那你先把藥丸給我，我就同意去做任務。”
“宿主此話當真？”係統還有些警惕，“要是我把藥丸給了你，你卻不做任務，我可是會對你實施電擊懲罰的！”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顧宇川語氣篤定。
係統猶豫了片刻，悄悄查了查積分。
除去維持運轉的部分，剩下的積分夠買藥丸，還能支撐兩次電擊。
夠了，要是這宿主敢騙我，就讓他嚐嚐電擊的滋味！
想清楚後，係統立刻在商城兌換了預防藥丸。
一顆灰黑色的藥丸憑空出現在顧宇川手心。
“宿主，快吃了吧。”係統催促道，“吃了就趕緊想辦法做任務，我們時間不多了。”
顧宇川捏著藥丸看了看，來了點興趣。“藥丸等會兒再吃，咱們先去做任務。”
係統有些疑惑，掃描了一下周圍環境。“宿主，任務對象在林熠的院子裏，你怎麽往山裏走？”
顧宇川繼續往山裏走，腳步並沒有因為係統的話停下來。
“我要是能找到瘟疫的源頭，再用這個理由把顧嘉月騙到山裏，到時候動手，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懷疑我。”
係統覺得這主意很有道理，立刻附和：“宿主說得對！隻要能完成任務，什麽方法都行！”
於是，顧宇川就帶著係統在桃花村周圍的山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爬了一座山又一座山。
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濘不堪，腳下時不時打滑，他的褲腿沾滿了泥點，額頭上滲出汗珠，混著雨水往下淌。
最後實在爬不動了，顧宇川一屁股坐在被雨水淋濕的石頭上，喘著氣。
“哎，我已經盡力了，還是找不到這瘟疫從何而來。看來這任務得另找時間想辦法了。”
眼看宿主就要放棄，係統急了。“宿主不能放棄啊！我們時間真的不多了！其實你不用找到真正的源頭，隻用借這個理由把任務對象騙出來就行！”
“你了解她，還是我了解她？”顧宇川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顧嘉月不是那麽好騙的。我要是沒找到源頭就回去，她一問，我答不上來怎麽辦？說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去圓，太麻煩。不如直接找到真正的源頭，到時候行事也方便。”
係統覺得宿主說得太有道理了。
不愧是身負大氣運的人，腦子就是轉得快，計劃也周全！
“宿主別著急！”係統像是被打了雞血，連忙自告奮勇。“我能快速掃描周圍的環境和地質，通過數據整合分析，能給出大致方向。你順著這個方向找，很快就能有頭緒！”
顧宇川鬆了一口氣。
早這樣不就完了？害他在山裏轉了一天，累得半死。
“那就麻煩你了。”
“等任務完成，我會記得你的功勞。”
係統被這話哄得很高興，立刻馬力全開，開始掃描。
它等級雖然不高，也沒有很智能，但他還是有一定的思考能力的。
隻要任務完成，自己就不會被主神報廢。
再加上綁定了這麽聰明又有氣運的宿主，以後一人一統穿越三千小世界，做各種各樣的任務，說不定還能成為係統世界的上層存在！
越想越覺得未來可期，掃描得更加努力。
不一會兒，係統就完成了對桃花村周圍山山水水的掃描。
“村東頭的水井裏，還有西坡的山洞裏，數據都有異常。掃描係統顯示這些地方的水源有被汙染的可能。”
顧宇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村東頭的水井早就幹了。西坡的山洞……我記得下麵有暗河，之前村裏人去看過，那裏的水也早就幹了。”
“下雨後積水了，可能泡了髒東西。”係統順口答道。
顧宇川沒再多說，轉身往西山走去。
到了山洞裏，順著濕滑的石階下到暗河河床。
原本幹枯的河床，因為這幾日的大雨積起了淺淺的水流，正潺潺地淌著。
他蹲下身，盯著水裏的渾濁物，故意問道：“能有什麽髒東西？”
係統立刻掃描。“檢測到動物屍體殘留成分，細菌濃度嚴重超標。”
顧宇川皺起眉，裝作不解：“哪來的屍體？什麽是細菌？”
“幹旱前這裏應該是山裏很多動物的水源地，有很多小動物來這裏喝水。幹旱後，不少動物聚集到這裏，因為缺水或其他原因死在了河床裏。後來下了雨，河床積水，泡爛了屍體，滋生出細菌，汙染了水源，村民們喝了這水，就生了病。”
係統一五一十地解釋，完全沒察覺異常。
顧宇川站起身，心裏徹底有了數，嘴上卻不動聲色：“這麽說，是這些泡了屍體的水，就是瘟疫的源頭？”
係統沒多想，直接回應：“數據顯示，可能性極大。”
顧宇川轉身往回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知道了。”
他快步回到林大夫的院子，一進門就看見顧嘉月正蹲在病床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眉頭緊鎖，神情專注。
她麵前放著一塊木板，上麵用炭筆寫著孩子們的症狀，手裏的筆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院子裏的咳嗽聲、孩子的哭鬧聲依舊不斷，讓人的心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