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子逼婚你不娶,相親另嫁你急什麽

第107章 是我對不起你,小宜

安宜被帶走了。

安文心也被送回了房間。

顧家母子,連同靳雲霆一起被趕出賀家。

站在賀家大宅的門口,隔著沉重的雕花鐵門,凝望幽幽花園裏頭幾次修繕但還保留原貌的古樸宅子,顧太太心有餘悸:“老太太怎麽會...”

她是想要個說法,是想借這個機會,和並沒有那麽被賀家看重的安宜說清楚,也好換個更滿意的兒媳婦,但她真沒想到,賀老太太會那麽狂躁,狂躁到像子孫出軌偷人那般的發瘋。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冷冷的看她一眼,靳雲霆當著母子倆的麵,撥通賀知舟的電話。

言簡意賅,他將剛剛經曆的事情說清楚。

三言兩語說完,他掛了電話。

“你和賀總...”顧太太後知後覺,意識到靳雲霆的身份並不簡單。

靳雲霆麵無表情,目光直直越過她,落到顧錦昭的臉上,冷沉的語氣,一字一頓:“我是很喜歡安宜,比沈向遠更早就喜歡了,但我自知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也就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說沒把握的話,做沒把握的事。”

“顧少你口口聲聲喜歡安宜,想跟她戀愛相處訂婚甚至是結婚,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有為她在努力嗎?你長大了,能自己為自己的事情做主?你要真是個大人,就不會在事態惡化前一言不發,眼睜睜的看著安宜吃苦受辱,再來馬後炮了!”

沒有男人願意,在二十多歲的年紀還被指責年紀小,沒斷奶。

顧錦昭不多的愧疚頓時消散,臉色鐵青。

靳雲霆卻不看她,直接上車就走。

安宜被賀老太太用強勁手段關起來,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還要好好的想想,除了聯係賀知舟,他還有其他什麽辦法能幫到安宜,救下安宜。

靜室是真安靜啊,又大、又黑,還滿是塵封的灰塵味兒,嗆人得很,整個空間除了安宜的呼吸,似乎沒有別的聲音。

之前看電視,偶爾看到過同樣的環境,一個人無事的時候,安宜有時也會想過,這靜室跟電視劇裏的慎刑司相比如何,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會這樣蹩腳的理由,被這麽強橫的送進來。

眼睛很不舒服,黑乎乎的沒有焦距,鼻子也不自在,呼吸間全是刺鼻的灰塵味兒,安宜連呼吸都不敢多呼吸,但更讓人難受的,是她的小腿。

腿傷養了這麽多天,眼看著要養好了,這麽一跳就崩開了。

心理攻擊之餘,又有物理攻擊,有那麽一瞬間,安宜覺得她是不是要死在裏麵了。

但她不能死。

會有人來救她,把她放出去的。

姑父...

對,除了姑父,還有賀知舟。

靳雲霆有賀知舟的電話,她在溫泉山莊遇險的那次,就是靳雲霆聯係的賀知舟去救的她。

這次以靳雲霆的聰明,肯定會猜到她的下場,然後提前去聯係賀知舟的。

抱著這等念頭,安宜苦苦的等。

腿上的傷口從最初的火辣辣,到血液凝固又一次結痂。

失焦的視線,重新找回焦距,雖然就是有焦距了,她也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鼻息間的刺鼻味兒,她一開始是不習慣,慢慢也習慣了,不會再為這等異樣發愁了。

可是還沒有人來。

除了姑父,賀知舟也沒來。

不光如此連送飯的傭人也都沒有。

太反常,安宜心裏起了很不好的預感。

就算賀知舟被她一次次毫不留情的分手所激怒,姑父也不至於不管她,不管姑姑啊。

姑姑在見到她的第一瞬間就告訴了她,姑父也在回家的路上了,以姑父對姑姑的在意程度,他怎麽會這麽久不回來,也不知道她被關起來呢。

還有賀知舟...

近五年情份,就算她真要分手,就算程可嫣的歸來,完完全全的取代了她,賀知舟也不至於連她的死活都不關注啊。

這可是靜室,是整個賀家不提還好,一提就聞之色變的靜室啊。

安宜不知道自己在裏麵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麵經曆了多少個日升日落。

張牙舞爪的噩夢做了一遍又一遍,虛弱至極的身體幾乎撐不住力道,安宜麵頰含淚,絕望的平躺下去,現在的她連支撐著找到牆壁都沒有力氣了。

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安宜以為來的會是賀老太太,畢竟賀景山和賀知舟這麽多天都不見人,擺明了是不會管她的,又是賀老太太千辛萬苦把她抓進來,想讓她屈服的。

誰知隔著飛舞的灰塵,她看到的是賀知舟的臉。

這麽多天不見,賀知舟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好看,除了眼神略有慌亂,其他的一切倒和最後一次見麵一樣,驕傲又尊貴,氣派極了。

安宜勾勾嘴角,努力想說話,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你來了,可該死的,她的嘴就像被502黏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隻能用耷拉了一半的眼皮,靜靜的看著賀知舟,褪去了最初的期盼和失望,她對賀知舟能來救她,還是很感激的,畢竟他要是不救她,她在這個家就真沒指望了,連帶著她姑姑也沒指望了。

“安宜。”恍惚中,她看到男人緩緩蹲下來的身子,那眼睛裏的情緒,她看不太懂,應該是有些心疼,也有一些憐惜的吧。

沒有掙紮,也沒力氣掙紮,安宜靜靜的躺著,任由賀知舟把她抱起來,也是這個時候,身體上的異味才格外清晰的發散開來,傳入賀知舟也傳入她自己的鼻息。

這麽多天,沒有任何人來看過她,沒有吃沒有喝,當然也沒有水洗簌,沒有解決個人問題的馬桶,所以...

安宜幹枯得起皮的嘴唇動了動,努力擠出一點點聲音:“對不起啊...”

久不說話,她的聲音是蕭索的,嘶啞的,帶著些許自我否定的不自然。

賀知舟眼皮**,深邃的眉眼,控製不住的泛紅。

“你又何須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小宜!”

家庭醫生早就在主樓這邊候著了。

嫌安宜隻能放單人床的房間太小,賀知舟特意騰出自己的房間,也好堆放很多的救治和挽回生命的儀器。

安宜被帶回來後,先送去浴室,由兩個護士協助著洗了個澡。

簡單的衝洗幹淨,她被穿上幹淨柔軟的睡衣,放到充斥著男性冷香味的充滿安全感的大**。

經過診斷,她隻是失水造成的營養不良,沒什麽大礙,短時間內隻需要補充營養液,慢慢再換成流食,好好養一養也就養回來了。

一瓶營養液打下去,她臉色瞧著好看了一些,隻是她的一雙眼睛,還是那麽的怯懦,他手剛伸過去,她就條件反射的先縮起來,賀知舟本來還鬆快些許的臉,頓時又冷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