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張收據引發的血案
霍朗雲淡風輕,淩榆雁卻聽得目瞪口呆:“你居然請了私家偵探,你從哪找到的私家偵探?”
霍朗嘻嘻笑:“周夷光啊。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他是個拆二代嗎?從他家拿到巨額拆遷款,他媽媽一直擔心他爸出軌,所以請了私家偵探盯著他。我就找他幫忙,請了他媽媽常請的那個私家偵探,把莫子斐調查了一遍。”
說完,還咕噥了一句:“莫子斐審美真是奇葩,找個小三兒還沒有他老婆好看。”
淩榆雁隻當沒聽見,皺著眉頭又問:“你知道之後,就通知了莫子斐的老婆?你給了她什麽,照片嗎?”
“Nonono,給照片太low了,而且照片是別人拍的,萬一被追查到怎麽辦?”霍朗笑得像狐狸,顯然對自己的辦法十分得意:“想讓別人相信一件事,最好的辦法是隻給她一點點信息,讓她自己把真相查出來。所以我把之前拍下的收據和pos單的照片打了出來,然後快遞給了他老婆。”
“快遞難道不會被查出來嗎?現在收寄快遞都執行實名製了。”淩榆雁很懷疑。
“所以我沒有網上下單,而是線下寄的。你也知道,各個小區門口都常有送快遞的小哥,我就隨便挑了一個不常去的區域,挑了一個最忙的快遞小哥,就說要寄文件。小哥雖然都要看證件,但通常並不會仔細檢查,隻要把身份證拿他麵前晃一晃就行。他忙著派件呢,哪有工夫核對寄件人和電話號碼。”
淩榆雁有點佩服霍朗了,也不知道他都從哪兒冒出來這些奇奇怪怪的點子。辦法雖然簡單,卻穩穩地打在了莫子斐的七寸上。誰都知道嶽父是他最大的倚仗,霍朗就幹脆釜底抽薪,把這個靠山給推開了。
“你就做了這些,別的就沒有再插手了?”
“沒了。”霍朗搖頭。
淩榆雁回憶了一下前些日子打探出來的消息:“你這一手算是往他家投了一枚炸彈,莫子斐的老婆大怒,現在不但要跟他離婚,還鬧到了行裏,不準他再在華信呆下去。”
霍朗幸災樂禍:“這才叫活該,誰讓他不幹人事兒。”
淩榆雁捋了捋剛才聽到的話,也覺得好笑:“這個莫子斐也夠蠢的,買個項鏈非要刷卡支付,一刷卡就得簽字,為什麽不用手機掃碼支付呢?豈不是不留痕跡。”
沒想到霍朗大搖其頭:“他聰明著呢,才知道刷信用卡。依他家的情況,他在家裏一點地位都沒有,平時手機肯定沒少被老婆查看。如果真的刷手機,不論支付寶還是微信,或者手機銀行,支付信息都是刪不掉的,總會被看見。還不如用信用卡,隻要這張卡不暴露,就不會被發現。”
淩榆雁想了想,覺得霍朗說的有道理。不由得承認,自己還真不是作奸犯科的料,考慮問題太不縝密了。
倆人聊了半天,淩榆雁才想起來還沒有想過道謝:“今天的事謝謝你,要不是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提起這件事,霍朗不但心有餘悸,更多的還是心懷愧疚:“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把這事算到你身上。我應該直接和他說明了的。”
淩榆雁卻不這樣認為:“你就算跟他說了,他也會認為是我做的,你沒聽他今天說的話嗎?”
莫子斐罵的太難聽了,兩個人都不願意回想。霍朗忙轉移話題:“還好我今天跟著你回來了,不過以後怎麽辦?還是得多想想。”
淩榆雁倒不怎麽擔心:“你今天不是已經威脅他了嗎?莫子斐那個人色厲內荏,外頭看著厲害,裏頭就是個草包,他不會有膽量再動我的,他可不想坐牢。就連昨晚那事,也是他一時衝動,現在肯定後悔死了。”
霍朗皺著眉頭不說話,低頭想了一會兒,偶然看見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呀,都一點多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淩榆雁站了起來,有點兒猶豫:“太晚了,要不明天你也請假吧?”
他倆兒天天上班都在一起,要是連請假都一起請,不知道要引起什麽流言,霍朗不想淩榆雁為難:“我沒關係的,反正我的活都是你派的,明天你不上班,我就算是去了行裏,也相當於休息了。到時候,我讓阿執把檔案室的門打開,我就去裏麵補覺。”
淩榆雁被逗笑了:“那好,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兩人各自回房休息,從始至終,誰都沒有提起那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霍朗為什麽要為淩榆雁出氣?
等淩榆雁再睜眼時,已經八點多了,平時這個時間,她都已經坐在了辦公室。好久沒睡懶覺,好好休息了一晚,肚子也不疼了。淩榆雁又舒舒服服地賴了會兒床才起來,打算倒杯水喝。
經過餐廳的時候,淩榆雁覺得餐桌上有些不對,仔細一看,竟然放著一個保溫飯盒。飯盒旁邊還有一張紙條,是霍朗留的,隻有幾個字。
不許不吃早飯。
好奇地打開,裏頭裝了一份粥,和幾樣麵點。麵點淩榆雁認識,是本地一家口碑不錯的老店,因為隱藏在居民樓裏,不大好找,去吃的基本都是本地人。也不知道霍朗是怎麽摸過去的?
淩榆雁當初在這個小區裏買房子,看中的就是這裏環境清幽,綠化的也好。雖然這裏離主幹道不算近,也沒有通地鐵,甚至連公交車都沒幾輛通過的,還是執意選了這裏。反正有車,交通不是問題。淩榆雁當時是這樣想的。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不方便。
附近隻有這一個大一些的小區,人口不算稠密,所以商業也一直沒有建立起來,圍著小區,就開了兩家小超市,其他什麽都沒有。現在買個早餐,都要霍朗跑個大老遠。
淩榆雁正對著餐桌發呆,突然聽見手機提示音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條微信。
“起來了嗎?”是霍朗。
淩榆雁不覺帶上了笑,回了一句:“起了。”似乎是一按下發送鍵,霍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正打算吃。”淩榆雁心虛地看了看飯盒,其實她並沒有什麽胃口。
“唔,那我快點說,不耽誤你吃飯。”霍朗的語速果然快了些:“我就是和你說一聲,車我已經開到4S店裏修理了,你不用再操心。”
“你開走了?”淩榆雁有點詫異:“你哪來的時間修車?”
“我上班晚到了會兒,反正沒人管我。”霍朗滿不在乎:“莫子斐可不是什麽一諾千金的正人君子,我得留點東西對付他。我把車開過去,請店裏的人檢查了一遍,出了個簡單的檢驗報告,並且對車身拍照留存。他們是不相幹的第三方,出來的材料更有說服力一些。有了這些東西在手裏,再加上那支球棒,就差不多夠了,不怕莫子斐再作妖。”
淩榆雁聽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承認,自己這輩子,也就隻能遵紀守法了。不然就她這智商,真去違法犯罪了,碰上個霍朗這樣的,還不分分鍾被碾壓?
霍朗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淩榆雁心中瞬間高大起來,還在叮囑她:“你不能碰涼水,吃了飯把餐具放那兒就行,等晚上我回去了再洗。對了,你中午想吃什麽,我來叫外賣給你送過去。”
淩榆雁費了半天口舌,才為自己爭取到了中午自主點外賣權利,以至於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什麽叫“我晚上回去了再刷”?今天霍朗還要過來嗎?
被這個問題困擾著,淩榆雁一天都心神不寧的,直到傍晚時分,接到了曾念普的信息:明天上班先去找趙行長一下,她有事要和你說。
這天晚上霍朗果然帶著晚飯過來了,不過並沒有留在這裏。盯著淩榆雁吃了飯,又打掃了一下衛生,就走了。反倒是淩榆雁,眼看著霍朗關了門,心裏卻有點空落落的,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麽。
不過沒兩分鍾,霍朗電話就又打了過來,淩榆雁忙接上。
“剛才忘記和你說了,明天早上,你按正常的時間起床就行,你那邊不好打車,我在這邊叫個車,過去接你一起上班。”
淩榆雁答應了,瞬間又覺得心情好了起來。
休息了一整天,身體和精神都好了很多,等上了班,淩榆雁就去了趙醒的辦公室。
趙醒正等著她,一見麵就直奔主題:“我昨天早上在辦公室外麵發現了一封匿名信,裏麵裝的是莫子斐給高新年和黃向濤的轉賬信息,還有幾個人的聊天截圖和通話記錄。昨天一收到,我就向任行長匯報,下午就把東西緊急轉到了總行。總行昨天已經查證過了,確認你是被誣陷的。”
淩榆雁心知是莫子斐做的,一邊感慨霍朗的辦法就是有效,一邊在臉上做出一片詫異的神色:“是誰呀,能知道的那麽清楚?”
趙醒臉色變幻了一下,到底她是信任淩榆雁的,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是樓晴。”
樓晴就是莫子斐的老婆。
“樓晴要和莫子斐離婚的事兒,你已經知道了吧?”趙醒見淩榆雁一言難盡地點點頭,也歎了口氣:“這事分行裏傳的風風雨雨的,說什麽都有,你想不知道也難。樓晴這次鐵了心的要離婚,還逼著樓老去找任行長,不許莫子斐再留在華信。聽說莫子斐現在天天窩在家裏哪都不去,求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