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婦一身反骨,給婆家挨個添堵

第27章 藏

“以後再跟你說。”徐婠放大音量又說:“義父義母,你們相信女兒,世子並非傳聞中的那樣,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的。”

謝鳳麟斜了徐婠一眼,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其實,”林敏突然說:“京城裏頭流傳著許多關於世子的流言,但我一直覺得疑惑。”

徐婠:“哦?”

“幾年前,我曾在圍場見過世子,那時候,世子才隻有八九歲的樣子。我看到他精準地射掉了好幾支遠處飛來的箭,放跑了一隻白狐。當時我就在想,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又箭術精準,不愧是鎮國公世子!”林敏看向謝鳳麟,眼神是讚賞的。

謝鳳麟勉強笑了笑。

“真的嗎真的嗎?”一直靠在溫安人懷裏的小男孩,乃是溫安人的嫡子,名叫林希望,今年七歲,聞言連聲問:“是以箭射箭嗎?”

林敏點頭:“是以箭射那高速飛來的箭!支支精準!”

“有這麽回事。”溫安人想起來說,“當時你爹回家還跟我提過,我有印象!”

“哇!好厲害啊!”小朋友看謝鳳麟的眼神,滿是崇拜之色。

“世子才那麽小就如此厲害了,這如今長大了,想必箭術更是了得了吧?您若是去參加武舉,說不定能拿到好名次呢!”林敏也是把徐婠當自己半個女兒看了,這才操心起這位名聲非常不好的女婿來。

謝鳳麟卻並不領情,淡淡說:“讓林大人失望了,小時候胡亂射箭碰巧中了幾支而已,這麽多年不練,早生疏了。”

林敏失望地“哦”了一聲。

這時,望哥兒噔噔跑到謝鳳麟身邊,拉著他的衣袖說:“姐夫,你能教我射箭嗎?我也想學。”

謝鳳麟真心覺得,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這家人,跟徐婠一樣麻煩。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小不點嚇走,然後出門右拐回家。

但想到太醫說娘的病挺嚴重的,不宜生氣操勞,他便耐著性子將自己的衣袖抽了回來,說:“你不上學嗎?哪有空射箭?”

“啊?”說到上學,林希望就蔫了,說:“過幾日我要去天鴻閣了……等我放假的時候,姐夫可以教我嗎?”

謝鳳麟卻是臉色微微一變:“天鴻閣?”

天鴻閣,是皇室子弟讀書的地方。

“是這樣。”林敏說:“溫嬪娘娘選了望哥兒進宮,給五皇子做陪讀。宮裏來教導規矩的內侍官,還沒走呢!”

謝鳳麟神色很快恢複如常,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是細心的溫安人卻看出,他的神色稍有些奇怪,遂問:“世子以前也給三皇子做過陪讀,不知,可否提點望哥兒一二?”

“我?”謝鳳麟本想說,“我也沒呆幾日”,但對麵林敏、溫安人、林希瑤、並徐婠,俱都用明晃晃地、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不知怎地,他就說了一個字:“藏。”

“藏?”望哥兒不解,“什麽意思呀姐夫?”

謝鳳麟:“你記住這個字就是了。等你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徐婠卻說:“你姐夫的意思是,作為皇子的陪讀,你的任務是照顧皇子,並陪伴他學習。所以,凡事不要冒尖出頭,要把真本事藏著些,以免搶了皇子的風頭!”

“是這樣嗎?姐夫?”林希望問。

你又知道了!謝鳳麟瞥了徐婠一眼,點點頭。

林希望乖巧地說:“我明白了姐夫!姐夫,你能陪我去玩投壺嗎?”

謝鳳麟正好也不想被他們幾雙眼睛明晃晃地盯著看,幹脆就同意了,跟著望哥兒去院裏投壺。

屋裏隻剩下自己人,溫安人又不放心地問:“婠婠,你跟幹娘說實話,他真的是去幫你買水晶燴?”

徐婠:“是啊幹娘!真的!”

溫安人神色一鬆:“那就好!這些日子,我擔心得不得了!要真這麽混,你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徐婠:“您就放心吧!我好著呢!婆婆也對我特別好,把我們園子裏下人的身契、以往的賬簿、出入的對牌都給了我,對我很照顧。”

“阿彌陀佛!那可太好了!”溫安人喜得直念阿彌陀佛,“我早就說,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

院裏不時傳來望哥兒的歡呼聲。

徐婠出去,就見謝鳳麟背靠在方石柱子上,忍著一肚子的不耐煩,有一下沒一下地投著壺。

那動作,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但偏偏,每一支都投進去了。

小望哥兒看他的眼神冒著星星,滿眼崇拜之色。

趁著望哥兒自己練習的時候,徐婠走到那根柱子另一麵,低聲問謝鳳麟:“你是不是在天鴻閣掐尖冒頭,被人欺負了?”

謝鳳麟轉頭看過去,卻嚇了一跳。

徐婠跟他,就隔了個柱棱,幾乎衣服挨著衣服。

她還努力踮著腳往他這邊靠,恨不得撲到他身上來說悄悄話似的,從這個角度,都可以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卷翹睫毛,還有黑曜石般的眼珠子裏,倒映著他自己的臉。

一天天的,恨不能貼上來。

謝鳳麟轉過頭去,冷笑道:“我被人欺負?你看爺像是能被人欺負的?”

徐婠:“我看著不像。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知道就好。”謝鳳麟剛剛就想說,“這次就算了,以後,你不許到處撒謊,我大半夜給你買水晶燴?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徐婠:“你去萬花樓,真跟小鳳仙睡了嗎?沒有吧?我那樣說,算是澄清事實,不拘小節——”

“你怎麽知道我有沒有跟她睡?”謝鳳麟突然打斷她問。

徐婠:“因為那天你回家,身上隻有酒菜的味道,沒有脂粉味。你若是真跟她上床了,肯定會沾染她的味道的。”

謝鳳麟撇嘴:“你屬狗的?”

徐婠:“我們做大夫的,從小練習望聞問切,五感比尋常人要敏銳些。”

謝鳳麟忽然正色說:“既然如此,我便告訴你也無妨。鳳仙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家逢不幸,方才流落到萬花樓。她一直潔身自好,是清倌人,晚上不住萬花樓。我跟她,也一直是清清白白的。”

徐婠:“哦。”

謝鳳麟又說:“這些日子,你玩的花樣,我懶得跟你計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如今你大權在握,我娘也對你不錯,你最好知足一點。等鳳仙過門,你別在她身上用那些心眼子。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