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排異
此時解說員的聲音傳進夢璃的耳中:“這是當初費勁心力保存下來的標本,僅此一塊,是切割下來的,所以並不完整,但在當時,像這樣的一幕很常見,所以大家也可自行想象當時是一種什麽樣的場景。”
蘇行就差扒著玻璃看了,但他的素養不允許他那麽做,於是隻能隔得遠遠地去看,嘴裏發出感歎。
“以前我隻在我哥書房裏看到過這些蟲子的圖片,今天總算見到實物了。”
即使隔得這麽遠,他都能看見那些屍體糾纏在一塊兒的樣子,仿佛在鍋中烹煮過度的麵粉條,還能看見其上麵覆蓋的組織液。
夢璃隻看了一眼,就撇過頭去,實在是太令人不適了,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一幕,仿佛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惡心。
蘇行連忙過去陪她了,雖然他對這個很感興趣,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對這種東西耐受的,要是讓夢璃惡心了,指不定他哥回去會怎麽收拾他。
“咱們快快來這邊坐,都怪我,來到這裏太激動,才疏忽了照顧你的感受,這個展廳裏的東西也要一些預警的,好些雄性看了都承受不了呢。”
夢璃強忍著湧上喉嚨的惡心之感,搖了搖頭,說:“沒關係,我還能撐得住。”
她也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什麽都沒看見過,為什麽會對一些蟲子的屍體有這麽大的反應?好像是被它們傷害過一樣。
雖然夢璃很不想承認這一點,就是自己現在確實還是太嬌弱了,這樣就能讓她感到不適,以後該怎麽麵對更殘酷的場麵?
沒錯,按照係統給她的任務來理解,她甚至有可能需要親臨戰場,給士兵們一個鼓舞的動力,這令她壓力倍增,自己如今隻能讓三個以內的雄性平複下來,更多的她就做不了了,所以即使她努力地想找其中的平衡點,也難以找到,這也是她自上次的事件之後一直心慌的原因。
“比起這個,還是你跟我解釋一下,這裏的蟲子是什麽東西,這一條條的,看著真惡心。”
她捂著自己的嘴,逐漸感覺好了一些,於是便馬不停蹄地逼迫自己接受。蘇行從她包裏拿出了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她喝下,一邊慢悠悠地說道:“這就是當時的人類所要麵對的敵人,這些蟲子生出了自主意識,有一半可以寄生於旁人的大腦,還有一半因為特殊的條件,長成了巨大的體型,一般的獸人都奈何不了它們,就算是現在的人穿越過去那時,也未必能應付得來,所以其實獸人祖先要打敗這些蟲子可不容易,千萬不能小看它們。”
夢璃若有所思。
聽這樣子,這些蟲子聽上去就跟喪屍差不多,都是一樣的可以寄生旁人對正常人展開攻擊。
“我還有一個問題,這些蟲子還有意識嗎?”
蘇行看了一眼她,道:“有簡單的意識,不過隻能支撐到它們能攻擊人類,哪怕它們腦子裏並沒有稱霸一個星係的想法,可把人類殺光之後,可不就隻剩下它們了嗎?不管怎麽樣,它們都是必須要從這個星球上消失的。”
夢璃哦了一聲。
沒想到現在看起來這麽和平的世界,居然還有這麽一段曆史。她剛才從另外的展廳裏看到一個製作出來的,模擬這些蟲族站起來的樣子,也不難理解這些智商單一的動物可以如此威脅人類的地位了。
蘇行看著紀錄片,還在不停感慨,“如果不是那場滅亡了人類的病毒,獸人還真沒有現在的成就。”
夢璃點了點頭,卻心不在焉。
她好像從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隻是因為夢璃的身份敏感,所以她不能像之前那樣,直白地詢問蘇行真相到底是什麽。
如果不是確認了這幾名雄性對自己的好感度,說不定現在她就因為這段駭人的曆史疑神疑鬼了。
也是這個時候,她也發現了係統的用心險惡,看似和平的星球,其實也稱得上危機四伏。
他們又去看了不少展廳,光就展示蟲族的標本,就已經用了大半個場館,事實證明,脫離了危機之後,人還是很樂於觀察這些和他們截然不同的動物的,一部分是出於慶幸,他們是幸存者的後代,這對他們不再有威脅,一部分就是在此基礎上的獵奇心理。
“哎呀太嚇人了,看了之後,今夜都吃不下飯了。”
他們嘻嘻哈哈打鬧起來,夢璃原本還是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的,現在卻十分安靜地走著,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同學一見她如此,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她了。
就這麽到了晚飯時間,大家的肚子也早已咕咕叫了。
既然是旅遊式學習,那麽他們自然也不會像往常那樣吃營養劑,他們將會享受到當地的特色美食。
當然,這也戳中了蘇行的興奮點,因為這也是他來此一遊的目的之一,所以絕對不會錯過,夢璃作為他的同伴,自然也不會被落下。
“快走吧!我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夢璃被他拉著,還沉浸在場館內的標本中。
——
餐館內,各個身穿著不同服裝的服務員引導他們入座,夢璃自然是和蘇行坐在一起,這麽短短的時間內,蘇行懷裏已經抱了不少東西,全都是當地的特色小吃,和主城不同的是,這裏並沒有那麽美食荒漠,這也是為什麽這個地方每年都會有這麽多人在的原因。
夢璃托著腮,眼神放空。
不知為何,她對這些都不怎麽感興趣,到底來這裏是幹什麽來著?
她想不明白。
蘇行一口一個,並嘖嘖稱讚,“實在是太美味了,你不嚐嚐嗎?錯過了這次,下次我們要來,就很難了哦。”
夢璃無情地拆穿他,“那是你啦,我不缺來這一趟的錢。”隻是讓她再來一次她也不想來了,或許是跟這座城市相衝吧。
很快菜上來了,蘇行眼睛放光,連手中的小吃都撇開了,目光緊緊鎖在上麵,猶如餓了兩月的狼一般,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起其中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