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戰
暗道下方是冰冷的金屬階梯，深不見底。雲桃緊跟著影模糊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向下衝。頭頂上方傳來倉庫大門被徹底突破的巨響，以及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他們在下麵！”
“別讓他們跑了！”
槍聲驟起，子彈打在暗道入口的邊緣，迸射出火花。影毫不猶豫地回身，舉槍向上方盲射了幾槍進行壓製，同時低吼：“快！向下！”
雲桃拚命向下跑，肺部火辣辣地疼。暗道底部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彌漫著灰塵和金屬的氣味。影在前麵帶路，速度極快，顯然對這裏極為熟悉。
“這邊！”他猛地拐進一個岔路。幾乎同時，他們剛才經過的通道頂部發生爆炸，氣浪和碎石從身後湧來，雲桃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影一把拉住。
“跟上！”他的聲音在爆炸的回響中顯得模糊不清。
通道開始劇烈震動，更多的爆炸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他們在爆破整個地下結構！”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快到了！”
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密封門，影快速在門邊的控製麵板上輸入密碼。
綠燈亮起，門嘶嘶地向一側滑開。門後是一個小型停機坪，停著一艘看起來非常老舊的小型運輸飛船，船身上布滿劃痕和鏽跡。
“上去！駕駛艙！”影推了雲桃一把，自己則轉身對著來路方向連續開槍，阻止追兵靠近。
雲桃手腳並用地爬上飛船打開的舷梯，衝進狹窄的駕駛艙。裏麵布滿了老式的按鈕和操縱杆，屏幕大多暗著。
影且戰且退，也退入了飛船，猛地拍下艙門關閉按鈕。幾乎在艙門閉合的瞬間，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船體外殼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坐穩！”影衝到主駕駛位，雙手飛快地在控製台上操作。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聽起來像是隨時會散架。
飛船猛地向前衝去，撞開了前方一道脆弱的隔離網，衝入一條更寬闊的地下隧道。身後，追兵的能量武器光束不斷射來，在隧道壁上炸開一個個坑洞。
“他們是什麽人？不是執法部！”雲桃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在劇烈的顛簸中喊道。對方的火力太猛了，完全不像普通警察。
“‘暗芽’的行動隊！林愷調動了真正的力量！”影緊盯著前方，猛地一拉操縱杆，飛船一個急轉彎，避開了一發射來的火箭彈。爆炸的衝擊波讓飛船劇烈搖晃。
“坐穩了！我們要衝出去了！”影將動力推杆一推到底。老舊的飛船發出痛苦的呻吟，速度驟然提升，向著隧道盡頭一道透進微光的大門衝去！
“轟——！”
飛船撞碎大門，衝出了地下，躍入城市夜晚的天空。冰冷的雨水瞬間拍打在舷窗上。
但危機並未解除。兩架黑色的小型攻擊艇早已懸停在外，立刻鎖定了他們，密集的能量光束掃射過來！
“該死！有埋伏！”影猛打方向，飛船做出一個狼狽的規避動作，但船尾還是被擊中，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護盾失效！引擎受損！”影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色警告，臉色難看。
“那我們怎麽辦？”雲桃看著窗外緊追不舍、不斷開火的攻擊艇，感到絕望。
影沒有回答，而是猛地將飛船向下俯衝，紮入下方錯綜複雜的摩天樓群之間。他駕駛技術極其高超，利用龐大的建築群作為掩護，驚險地躲避著攻擊艇的追擊。
“抓好了！”他吼了一聲，飛船幾乎是擦著一棟玻璃幕牆大樓掠過，身後兩架攻擊艇被迫分開繞行。
短暫的喘息之機！影迅速在一個操控板上輸入了一個坐標。
“我們要進行一次短距離空間跳躍！目標是城外的廢棄礦區！坐穩，可能會有點暈！”他警告道。
“這破船還能跳躍？”雲桃難以置信。
“理論上可以！”影按下啟動按鈕。
飛船劇烈震動起來，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一個不穩定的藍色漩渦。就在這時，一架攻擊艇繞過了大樓，一道粗大的能量束精準地命中了飛船的側翼！
飛船猛地失去平衡，打著旋衝向那個藍色的空間跳躍窗口！
“跳躍引擎受損！坐標偏移！”影拚命試圖穩住飛船，但控製台火花四濺。
天旋地轉！雲桃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和撕扯感。舷窗外不再是城市的夜景，而是瘋狂閃爍、扭曲的色塊和光線。
最後是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和震動，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雲桃在一陣刺耳的警報聲中醒來。
她發現自己還被困在駕駛座椅上，安全帶勒得她生疼。駕駛艙裏彌漫著濃烈的煙霧和電路燒焦的氣味，大部分屏幕都黑了，隻有幾盞紅色警報燈在閃爍。
“影！”她扭頭看向旁邊的駕駛座。
影趴在了控製台上，額角有血跡滲出，一動不動。
“影！你怎麽樣？”雲桃驚慌地解開安全帶，想去查看他的情況。
“別動。”影的聲音虛弱但清晰，他艱難地抬起頭，抹了一把額角的血，“我沒事，小擦傷。檢查船體情況。”
雲桃透過滿是裂紋的舷窗向外看。外麵一片漆黑，借著飛船內部閃爍的紅光，隻能看到扭曲的金屬和岩石——他們似乎撞進了一個山洞或者礦坑裏。
“我們好像…墜毀了在一個洞裏。”雲桃報告，聲音發顫。
“跳躍引擎過載爆炸…最後時刻勉強落地…算我們運氣好。”影掙紮著操作幾個還有反應的按鈕，“生命維持係統還在工作，但主能源損壞，武器係統報廢，通訊…完全失靈。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他解開安全帶，踉蹌地站起身，從座位底下拉出一個應急箱，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又扔給雲桃一個。
“檢查飛船密封情況，找找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我去看看外部環境。”影從武器櫃裏拿出一把步槍，雖然飛船壞了，但他的動作依然保持著警惕。
雲桃握著手電筒，開始檢查駕駛艙。她找到了一些壓縮食物和水，還有一個醫療包。當她試圖打開一個儲物櫃時，發現門因為撞擊變形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