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隻有證據才能擊敗他
項標占著上風,氣焰越發囂張,脊背挺得筆直,像是瞬間成了這滿室司機的掌舵人。
“別再扯什麽私家車、黑車,現在隻有網約車,隻有平台規矩!”他雙臂一揚,語氣裏滿是不屑,仿佛麵對的不是一群虎視眈眈的對手,而是自己手底下的夥計,“你們是有地頭熟的信息優勢,可我們金壩的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我明告訴你們——來這兒之前,我已經把金壩的私家車車隊全解散了!”項標話音陡然加重,擲地有聲,“從今天起,金壩地界,再無黑車一說!”
他話鋒一轉,眼神裏淬了冰,帶著**裸的威脅:“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逼得金壩的司機連汽油都加不起,我保證,你們的網約車,一輛也別想開進金壩縣城的大門!”
“壓價搶乘客也好,誠信服務也罷,我們金壩的司機執行起來,隻會比你們更快、更狠!”
項標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鐵青的臉,聲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再說說徐立麗的事!她是羅鴻的女朋友吧?王菊也是羅鴻殺的吧?他殺了人,還想把髒水潑到我們金壩司機頭上!”
“羅鴻是誰?是你們南站的小頭目吧!”項標指著人群裏幾個羅鴻的舊部,字字誅心,“他自食惡果,害人害己,你們現在替他叫囂,是想替一個殺人犯討天理嗎?!”
“就是你們這群人,把私家車隊的名聲攪得一塌糊塗,害得大家連野路子都沒得跑!”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你們還有什麽臉留在這裏?怎麽不追隨羅鴻一起去陰曹地府!”
質問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眾人心上。剛才還群情激憤的司機們,此刻竟被懟得啞口無言,偌大的會議室裏,隻剩下項標粗重的喘息聲。
鐵文萍站在角落,抱臂而立,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狗咬狗的戲碼,她看得津津有味,隻要場麵不亂,她有的是時間看戲。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萬金峰緩緩離開座位,一步一步走上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每個人的神經。他一開口,就瞬間澆滅了項標點燃的氣焰:“項標,我們現在要你解釋的,是徐立麗到底怎麽死的,誰是凶手。至於你說的那些,我們會後再議。”
滿室沸騰的火氣,瞬間熄了一半。
“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這邊的羅鴻已經認罪,扛下了所有罪名。”萬金峰目光銳利,掃過項標,又轉向鐵文萍,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可現在死了兩個人,你得說清楚,到底誰才是殺害徐立麗的真凶。”
他這話,明著問項標,實則是把矛頭指向了鐵文萍——這場對峙的真正核心,從來都是她。
項標臉色一沉,語氣陡然變得陰鷙:“峰哥,你這話就搞笑了。羅鴻認罪?分明是你們逼他認的吧!”
“我們隻是調查確認羅鴻是殺人犯,讓他主動伏法。”萬金峰沒想到項標敢當眾捅破這層窗戶紙,索性也不再掩飾,冷冷回敬,“不像某些人,隻會背地裏殺人滅口。”
鐵文萍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等的就是這一刻!她不動聲色地摸出手機,早就打開了錄音功能。
項標的視線也落在了鐵文萍身上。單獨對付萬金峰,他有十足的把握,可現在,鐵文萍虎視眈眈,局勢瞬間變得棘手。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脫身。
可台下的司機們,怎會輕易放過他?
“對!項標,羅鴻都認罪了,殺徐立麗的凶手,今天你必須交出來!”
“大不了這網約車老子不跑了!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TM送你去見羅鴻和徐立麗!”
“申孝辛已經死了!可我們還在!你們金壩的司機,也別想好過!”
謾罵聲、怒吼聲再次席卷而來,可項標的心裏,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幕幕畫麵——指示王良輝三人去收拾熊凱,結果鬧出人命;三岔河邊,他親手燒死徐立麗時,她那雙圓睜的金睛火眼;羅鴻和申孝辛死時,慘白如紙的臉頰……
恍惚間,眼前的鐵文萍,竟變成了祝金令的模樣,而萬金峰,也化作了張雪涵。
項標緊緊閉上眼睛,左眼擠出一滴渾濁的淚水。他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些紛亂的念頭,直到耳邊的咒罵聲再次清晰,眼前的人影才變回鐵文萍和萬金峰。
“徐立麗的死……”
項標緩緩開口,話音未落,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以為他無計可施,要認罪伏法。
可下一秒,他話鋒陡然一轉,伸手指向鐵文萍,擲地有聲:“關於這個問題,鐵文萍警官最有權力發言!”
鐵文萍聞言,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笑出了聲。繞了一大圈,皮球終究還是踢回了她的腳下。在這個會議室裏,她的身份,遠比項標的嘴皮子管用。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司機們震驚地看向鐵文萍,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這麽重要的會議,不僅混進了項標這個金壩的刺頭,竟然連警察都摸進來了?!
原本喧囂的會議室,徹底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悄無聲息地坐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一點聲響,惹禍上身。
鐵文萍緩緩走上台,索性一腳踏上桌子,轉身環視全場。她的目光掃過之處,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司機,此刻都像木頭人一樣,低著頭,噤若寒蟬。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讓大家聽了這麽久的廢話。”鐵文萍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擁抱全場的姿勢,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現在,才真正進入正戲。”
她擺正身子,目光死死鎖定項標和萬金峰,眼神驟然變得銳不可當,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席卷全場。
她要的,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擊潰項標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
“項標說得不錯。”鐵文萍的聲音,帶著辦案時特有的冷靜和威嚴,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這件事,我確實最有發言權。”
她看著項標,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項標,今天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