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櫃藏屍案(17)
楊建剛見嫌疑人平靜了下來,鄭重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駱家和不吭聲,兩眼冷冷地注視著楊建剛,臉上寫滿了譏諷。
楊建剛見嫌疑人遲遲不說話,嚴肅地說:“既然你不要機會,那我也不勉強,至於證據,過會兒我們就會出示給你看,放心吧。”
駱家和突然開口了:“什麽證據,你們根本就拿不出來,哼!”
舒暢沉不住氣似的說:“告訴你,我們已掌握了你全部犯罪事實。”
“笑話!”駱家和把頭一昂,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犯罪,哪來犯罪事實。是你們誣陷我,是你們抓錯了人。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眼看嫌疑人要從椅子裏跳起來,身邊的民警趕緊將他按住。
楊建剛問:“駱家和,在你與江葉舟激烈爭吵的過程中,你因一時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而將江葉舟推倒在地板上,並且用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任憑她怎麽叫喚,你都沒有鬆手。等鬆開手時,一切已經晚了,你發現江葉舟已經斷氣了。於是,你蹲在她身邊痛哭,然後抱著她的屍體出了臥室,並偷偷將它存放在車庫裏的冰櫃裏。”
駱家和刷地變了臉色,嘴唇遏製不住地顫抖了幾下,卻故作鎮定地說:“編,你真會編故事。我覺得你幹警察可惜了,應該改行去寫小說,沒準一夜之間就火了。”
楊建剛厲聲喝道:“駱家和,犯罪事實已經清楚,你必須承認。”
駱家和繼續抵賴:“我什麽也沒幹,你叫我承認什麽?告訴你,江葉舟是我的妻子,而且跟我的感情很好,我為什麽要掐死她?”
楊建剛答道:“因為你懷疑江葉舟與武斌有染,因為你恨江葉舟不給你生孩子。什麽叫感情很好,其實你們早就同床異夢了。”
“沒有,根本就沒有的事,是你在胡編亂造。”駱家和大聲吼起來,“你別再逼我認罪,我不會認罪,除非你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來。”
看來要想讓嫌疑人主動認罪是不可能的了,再問下去也隻是白費口舌,隻是白白浪費時間,現在到了該讓證據說話的時候了。
於是,楊建剛與舒暢交換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那段視頻放出來。
舒暢會意,從桌上拿起那支筆形攝像機和數據線,與電腦連接起來。很快掛在牆上的那塊大屏幕就出現了畫麵,同時響起了聲音。
起初駱家和假裝什麽也沒看見,神色泰然自若,不過當看到自己與妻子爭吵最後將她推倒在地板上並用雙手掐她脖子時,背脊直發涼,渾身不由得抖索了幾下,臉上的肌肉也跟著抽搐起來,神情格外緊張。
到了最後駱家和精神徹底崩潰了,突然大吼一聲:“別再放了,求求你們,我求你們還不行嗎?”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彼此相視一笑,眼神裏流露出成功的喜悅。
舒暢拔出數據線,畫麵和聲音立即就消失了。
駱家和雙手抱著頭,低垂到膝蓋上,一副難受得要痛哭的樣子,卻遲遲沒有發出聲來。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哭,而是在調整情緒。
果然,不一會兒駱家和就抬起頭看向鐵柵欄外的刑警,一聲不吭。
楊建剛繃起臉問:“駱家和,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事實都擺在麵前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認罪吧。”舒暢指著擱在桌上的相關證據材料,“跟你說吧,這些都是證據,除了相關物證,還有你的DNA檢測鑒定。從你身上抽出的血檢測到的DNA圖譜,同你殘留在江葉舟指甲縫裏的血跡檢測到的DNA圖譜一模一樣,這就足以證明你是殺害江葉舟的凶手。”
駱家和疑惑地問:“江葉舟指甲縫裏怎麽會有我的血跡?”
舒暢答道:“你大概忘了吧,在你掐江葉舟脖子的時候,她伸手亂抓你,抓到了你的頸部,所以她指甲縫裏殘留著你的血跡。”
“剛才視頻裏就有這個畫麵,就算你想否認也無濟於事。”楊建剛補充了句,接著又聲色俱厲地說,“現在鐵證如山,容不得你否認。認罪吧,駱家和,你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駱家和神色平靜地說:“如果我不認罪,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楊建剛答道:“現在證據確鑿,就是你不認罪,到時候法院也一樣會判刑,而且從重判罰,死刑肯定少不了,而且立即執行。”
駱家和一頭靠在椅背上,兩眼直盯著乳白色的天花板出神,那神情好像在做什麽重要的決定。
如果放在平時,楊建剛和舒暢一定會對犯罪嫌疑人采取強大的心理攻勢,好讓使其心理崩潰,最終認罪伏法。不過,這會兒他們認為沒必要這麽做,因為犯罪事實擺在麵前,駱家和無法否認。
足足五分鍾過後,駱家和才開口說:“沒錯,江葉舟是我掐死的。”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在心裏都鬆了口氣,顯得輕鬆愉快。
楊建剛口氣緩和地問:“你為什麽要掐死自己的妻子?”
駱家和突然有些激動地說:“警察同誌,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氣頭上才把她推倒在地板上掐她的脖子。誰知用力過猛,又沒有及時鬆開手,等我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時,葉舟已經沒氣了。”
說到這兒,駱家和聲音有點哽咽,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楊建剛問:“如果你不是蓄意殺害江葉舟,為什麽要買那麽大的冰櫃?”
駱家和調整好情緒說:“我買大冰櫃,是為了冷藏更多的東西,不是為了冷藏葉舟的。你想,我是她丈夫,怎麽會做這種事?”
楊建剛說:“正常情況下,家用是不會買這麽大的冰櫃的。”
駱家和說:“我喜歡標新立異,與眾不同,所以我就這麽做。”
楊建剛嚴肅地說:“駱家和,你這隻是一麵之詞,缺乏說服力。”
駱家和懇求道:“請相信吧,楊隊,我說的是實話。”
楊建剛冷冷地說:“駱家和,開庭的時候你可以向法官陳述。現在你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還是交待你的犯罪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