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倉庫的男屍(4)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說:“別老希望領導關心我們了,我們做屬下的也得關心關心領導吧,畢竟楊隊現在還是光棍呢,而且是老光棍。”

楊建剛嗬嗬一笑:“什麽老光棍呀,小顧,你就別刺激我好不好?”

舒暢打個圓場說:“就是嘛,楊隊還沒過不惑之年,怎麽能叫老光棍呢?再說了現在七十多歲的老頭尚且可以娶三十幾歲的女人,楊隊怎麽就不能找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結婚呢?小顧,你是不是有些OUT了?”

顧曉桐咯咯一笑:“剛才也就是拿楊隊開個玩笑,你還當真呀?說的也是,像楊隊這麽帥氣、男人味十足、脾氣又好的男人,肯定有一群小姑娘排著隊等呢,就看入不入楊隊的眼了。”

楊建剛嗬嗬笑了兩聲,指著顧曉桐說:“小顧,你就別打趣我了,什麽小姑娘排著隊等我,有個老女人願意嫁給我就知足了。”

舒暢瞅著支隊長說:“楊隊,你也別太看輕自己了,什麽老女人,就憑你這條件,小姑娘是有點困難,不過三十歲以上的少婦還是有希望,很有希望的嘛。要不這樣吧,改天我到婚介所給你登記一下。”

“滾你的蛋,還調侃我呀!”楊建剛故作不高興地說,“告訴你,我這人最討厭別人給我介紹對象,因為這會刺傷我的自尊心。”

顧曉桐刮了眼舒暢:“就是嘛,像楊隊這樣的鑽石王老五,哪還用得著別人做介紹呀,更別說婚姻介紹所了。小舒,就算你想拍馬屁,也不能這樣拍呀。這不,一拍就拍到馬腿上啦。”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什麽拍馬屁呀,小顧同誌,你就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了好不好,我可是真心關心楊隊的。”舒暢鄭重其事地說,“這幾年楊隊一直關心我,栽培我,現在楊隊獨身一人,我哪能不關心關心一下楊隊呀,否則我還配叫人嗎?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真心實意關心楊隊的。”

顧曉桐見舒暢動真格了,就趕緊陪笑道:“別往心裏去,剛才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其實不光你,我也挺關心楊隊的。”

“二位同仁,二位戰友,我謝謝你們的好意了。”楊建剛笑著說,“你倆關心我這個老光棍,我很感動,也很高興,不過我更希望你們能夠盡快解決個人問題,這樣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顧曉桐裝著沒聽見,隻管把眼光對著電腦屏幕看。

舒暢連聲說道:“對對對,楊隊說的太對了,謝謝領導的關心。”

楊建剛瞅瞅一聲不吭的顧曉桐,接著又轉眼看向舒暢,用褒獎的口氣說:“還是小舒積極,值得表揚。好,小舒,你得加油哦。”

舒暢看向顧曉桐,旁敲側擊似的說:“你看領導都把話說到這分上了,小顧同誌,你可得加油哦,要不就辜負了領導對我們的關心。”

顧曉桐一眼就看出了舒暢的心思,卻斜了他一眼,口氣淡淡地說:“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還是操心自己的事吧。”

楊建剛故意用戲謔的口氣說:“要是你們倆珠聯璧合了,這不就誰也不用替誰操心了嗎?我覺得這主意不錯,你們倆應該沒意見吧。”

舒暢搶著說:“沒意見,楊隊,我一丁點兒意見去沒有。”

顧曉桐瞪著舒暢看了好半天,冷不丁冒出句:“你沒意見有什麽用,隻要我有意見,這事不就沒戲了嗎?”

楊建剛嗬嗬一笑:“小顧說的也對,這事畢竟得兩情相悅,不能剃頭擔子一頭熱嘛。就算我有心栽花,隻要其中一人不願幫我澆水,這花也就開不成了。反之隻要你們倆願意,也就不用我多此一舉了。”

顧曉桐笑道:“對,楊隊說的太對了。領導嘛,說話就是有水平。”

舒暢見顧曉桐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卻又不好衝她發火,末了隻好陰轉晴,幹笑道:“沒錯,我也覺得很有道理。”

楊建剛看向舒暢,打趣地說:“看上去有點兒失落哦。”

“沒,沒有的事。”舒暢假裝若無其事地說,“楊隊,說正事。”

“正事?”楊建剛故作恍然狀,“對,正事,我們得說正事。”

“有什麽正事要說嗎?”顧曉桐故意逗舒暢,“那你說說吧。”

舒暢氣惱地瞪眼顧曉桐,反問道:“這認屍的事不是正事嗎?”

“哦,這事呀。”顧曉桐正經八百地說,“沒錯,你確實是正事。不過,我們坐在這兒談是談不出什麽的,還得等被害人家屬的消息。”

舒暢腦子發熱:“與其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我們行動吧。”

“行動?”顧曉桐半開玩笑地問,“舒警官,你想做無頭蒼蠅嗎?”

舒暢沒好氣地說:“誰做呀,這不也是急出來的?”

楊建剛喝了口茶,瞅著舒暢笑道:“這事是急不來的,還得耐著性等。要不這樣吧,我們換個輕鬆愉快的話題聊,省得你鬧心。”

“鬧心?”舒暢佯裝若無其事地說,“誰鬧心了,我可沒鬧心!”

顧曉桐抿嘴一笑,轉過頭去,看窗外明媚的陽光。

舒暢不解地問:“笑什麽,顧曉桐,你笑什麽呀?”

楊建剛替顧曉桐作答:“我看出來了,小顧在笑你沒說實話。”

舒暢一臉愕然地問:“沒說實話,我沒說實話嗎?”

楊建剛指著舒暢說:“裝,你就繼續裝吧,好讓小顧徹底討厭你。”

舒暢恍然明白過來,扮了個懊悔不迭的苦相,嘻嘻笑了笑。

楊建剛隨即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一邊等著被害人家屬的回音。

時間在分分秒秒地流逝,可不論是網上,還是專用電話都沒反應。

楊建剛依舊談笑風生,似乎在充分享受這閑暇時光的輕鬆和快樂,一副儼然把重大案子拋在腦後的樣子,隻管喝茶聊天。

顧曉桐本來就是個慢性子的女孩子,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會著急,再說又對找到被害人的家屬滿懷信心,因此顯得格外輕鬆愉快。

隻有舒暢在焦急不安,眉頭擰成川字,末了實在按捺不住就說:“楊隊,我們不能守株待兔,得主動出擊。”

楊建剛不以為然地說:“這回還就得守株待兔,別的不說,光打磨打磨你的耐心,就得一直守株待兔。”

舒暢著急地說:“要打磨我的耐心下次吧,楊隊,再這麽等下去凶手就跑了。”

楊建剛不緊不慢地說:“都好幾天了,凶手想跑早就跑了。”

舒暢幡然醒悟道:“說的也是,像這種作案方式,凶手應該不會留在本市等著我們去抓,行凶完後就會逃跑的。”

楊建剛看著舒暢說:“既然明白了,那就安心等消息吧。”

舒暢說:“要是一直沒有被害人家屬的消息,我們該怎麽辦?”

楊建剛果斷地說:“不可能。被害人四十來歲,而且從他的穿著上來看應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交際挺廣的。就算他不是本地人,他的朋友也會看到我們發的認屍啟示,到時一定會跟我們警方聯係。”

顧曉桐笑著說:“楊隊說的沒錯,一定會有人前來認屍的,隻是時間問題。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回音的,現在是信息時代嘛。”

舒暢轉憂為喜:“看你們這麽有信心,我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這就對了嘛。”楊建剛衝舒暢嗬嗬一笑,“來,小舒同誌,你盡管耐心地等,盡管盡興地聊,盡管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清閑時光。”

舒暢高興地說:“沒錯,像這樣清閑還真難得,我得好好享受。”

顧曉桐故意往舒暢頭冷水:“別高興得太早,沒準下一秒就來電話了,而且還是被害人家屬的呢。”

話音剛落,桌上那部紅色電話就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舒暢心頭撲通一跳,好像預感到了什麽,緊跟著湧出莫名的喜悅。

“咦,我怎麽成預言大師啦?”顧曉桐開了句玩笑就趕緊接電話。

還真成神了呢!

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害人的朋友,而且是位女性。

在電話裏,那位自稱被害人下屬的女人告訴顧曉桐,被害人是藍天電子製造有限公司董事長,姓李名耀峰,外地人。

顧曉桐邊聽邊記錄,本想了解更多些,誰知對方一口氣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也就隻好把聽筒擱在電話支架上了。

終於等到了被害人方麵的消息,舒暢打心裏就高興,卻故意繃起臉對顧曉桐說:“烏鴉嘴,一說就中!我談興正濃,卻給你攪黃了。”

楊建剛指著舒暢笑道:“就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心裏樂開了花呀。”

舒暢先是嘿嘿一笑,接著又揚聲道:“遇上好事,哪能不高興哪!”

顧曉桐瞥了眼舒暢:“這也能叫好事,真服你啦!”

舒暢一分為二地說:“ 對別人來說算不上好事,甚至是壞事。可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因為不用再守株待兔,可以開始行動了。”

“學會辯證看問題了,好事!”楊建剛起身說,“好,現在就行動。”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悅聲說:“終於可以行動了,這太好了。”

他倆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麽,彼此相視一笑,接著一道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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